同治陕甘回乱的终极目的是要建一个回教国,太平军陈得才、顺天军蓝大顺、捻军张宗禹等起义军进攻陕西,给其提供了直接暴乱的机会,而回、汉之间的夙怨则成为相互屠杀的动因。
当时,当太平军进入陕西的消息传来后,负责渭南安保的团练训导赵权中,率领了500回勇前往秦岭隘口布防;当回勇听说太平军已经越过秦岭,进至尹家镇时,就各自解散了。而回首洪兴、禹祥等人趁机派人“赴尹家卫输款”,主动引太平军东进。解散的回勇中有个叫叶三元的回勇路过圣山小张村时,看上了王老汉家的竹子,以后就发生了著名的“圣山砍竹事件”。这一天正是同治元年(1862年)四月二十三日。双方约了一次群架之后,回民有两人当场挂掉,汉民死伤不详。也就在这一天,太平军攻占了华州赤水镇,洪兴、赫明堂、任武等头子通过煽动、蛊惑,啸集了三千多人的回民队伍,其中也包括参加砍竹打架的回民。洪兴假装请求抵御太平军,实为逆谋。于是东至同州(大荔县),西至华州(华县)、渭南的回民开始蠢蠢欲动。
此后,又发生了团练头目张映兰、白祥生在麦地诛杀17个回民间谍的事件。于是回、汉矛盾进一步加深,回、汉大械斗开始。清廷早已觉察到陕西回民谋逆的迹象了,多次紧急谕令陕西巡抚对回民要“密为防范,毋令反侧”。陕西回乱从四月二十四日正式开始,由团练焚烧回村秦家滩、乜家滩等事件引发。回民有歌谣曰“事由先赶秦家起,火烧秦川八百里。”
小便这里再次介绍一下团练。团练是清廷在无兵可调的情况下让地主、官员临时拼凑起来的民间防御组织,有汉民也有回民,就相当于现在的治安联防队员,没有财政编制,自行解决工资。团练往往是一群乌合之众,由游手好闲的流氓、地痞组成,打架斗殴、敲诈勒索是他们的长处,一旦上了战场就不行了,正如清人李启讷在《忧愤疾书》中所说:“团练之设,名曰弭乱,实为乱阶。推原其由,善良者畏事,绝不与闻;刁滑者喜事,争先恐后。迨至充为团练头目,吓诈乡邻,借端索求。又有无赖游民,每日支得口粮,百十为群,抢劫成风,此风一炽,天下多事矣。如今岁关中回、汉相杀,虽属回民滋事,实由汉人有以激之也。”为了古文小白阅读方便,这里翻译一下,“团练的设立,名义上说平乱,实为祸根。推究其原因,善良的人怕事,绝不参与;流氓喜欢搞事,争先恐后的参与。等到了当上团练头目后,就恐吓地方百姓,借故勒索钱财。其中又有无赖,每天领了口粮后,成十上百的集在一处去抢劫,这个风气一旦炽盛,天下又多事了,如今年回汉相互仇杀,虽然是回民滋事,其实是汉人激发的!”
太平军在进攻华州赤水镇前,团练确实抓到一个回民间谍,被处死了。这就不得不让官府和团练怀疑整个回民的举动。于是团练包围了回民聚集的秦家滩和乜家滩,声称回民造反,要进行清剿。秦家村的回民自知无罪,苦苦哀求,团练不答应,趁机抢劫了秦家村,并放火烧毁,当然也杀了人。根据推理,秦家滩和乜家滩的回民应该是无辜的,因为暴乱的回民都是些精壮男子,他们在团练到达前已经到渭河北岸去了,留下了老弱妇幼。刘东野在《壬戌华州回变记》中说:“华阴义和村各团行至下庙,闻回族北渡状,且望见迤北烟火,遂烧秦家庄、乜家滩。佥议分守渭河南岸,孟村里弋连珠、毕步高,侯坊里李永吉、平定坊、魏家庄先后渡渭击贼,辄陷没。”可见团练行至下庙时,回匪已经渡过渭河北岸了,而且是一路烧杀,于是团练就烧了上述两村。总有些人说是团练想要屠尽回人,回民才反抗起义的,团练为什么要屠你呀?怎么不屠普遍百姓?他有病呀!别忘了团练中有汉民也有回民。
秦家滩、乜家滩等沿渭一带的回村被团练烧杀之后,回民纷纷北渡,向渭北仓头镇和大荔沙苑回民聚居地方集结,于是出现了传帖杀回的谣言!事态开始扩大,回民也开始传帖杀汉。大荔、华州、渭南的回民分别于四月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日开始暴乱,纷纷向南王阁村和渭南仓头镇等地集结。于是回匪于四月二十五日血洗了八女井村,二十六日合围八女井之二朗庙,团练大败,死伤近千人。随后回民又占领了羌白、王阁村等。二十七日,赵权中族人刘锡裕与二回民头目,强邀赵权中往礼拜寺议事,结果双双被杀,回民又烧毁了孝义镇。到了五月二日,回民北进蒲城,击败伏龙、平路各乡团,攻克兴市镇、王庄堡,歼灭团练1700多人。五月四日,巡抚瑛棨派张芾前去招抚,结果张芾被任武等回匪大卸八块,余人亦遇害。五月九日,渭北回民南渡渭河,横扫了东至华州城、下庙,西至赤水、大涨,南至田村、郭村、双碑、涨村等地的团练。
张芾被杀后,清廷以回民“攻城戕官,劫留官绅”已属叛逆行为,遂决定派兵入陕镇压。此时,省城东路之蓝田、临潼,北路之高陵、富平、蒲城、泾阳、三原、同官,西路之咸阳、兴平、户县、乾州、邠州、礼泉、凤翔、宝鸡等已为回民所据,整个陕西遍地烽烟。
五月中旬,西安形势已岌岌可危,仅有孔广顺的3000人防守。另有梅锦堂、石仓团练数千驻扎西关金胜寺。
五月二十一日,回军围攻同州府城。八月四日,崔伟在东关麻家崖起事……
当时陕西回乱初期有六个中心:一是大荔王阁村、羌白村中心;二是渭南仓头中心;三是泾阳、高陵、临潼中心;四是省城四乡沙河中心;五是咸阳渭城、苏家沟中心;六是凤翔府城中心。
1、大荔王阁村、羌白一股回军的领导人有赫明堂、于彦禄、陈林、禹得彦、大瓜旦、于六阿訇等。
2、渭南仓头一股回军的领导人有任五、马进林、洪兴、于快三、马彦英、于三元等,此外还有阎兴春、蓝明泰等。
3、泾阳、高陵、临潼一股回军的领导人有杨文治、马生彦、毕大才等。
4、沙河一股回军的领导人有马德兴、马正和、孙玉宝、白彦虎等。咸阳一股回军也归毕大才领导。
5、凤翔回军首领是崔伟。
陕西回军共成立了十八营元帅,分别是马正和、白彦虎、余彦禄、崔伟、陈琳、禹得彦、冯君福、马长顺、杨文治、马正刚、马生彦、毕大才、阎兴春、蓝明泰、哈连金、邹保和、张代雨、马维骧等,另外还有赫明堂、孙义宝等。随着多隆阿入陕平乱,陕西回军节节败退,开始撤往甘肃董志原地区。多隆阿殉职后,左宗棠接任,平定陕甘回乱。最后陕西回军十八营首领战死七人:马正和、杨文治、张四明、王明章、沙学德、赫明堂、冯君幅,另外任武、洪兴等人也挂了;投降九人:禹得彦、崔伟、余彦禄、蓝明泰、阎兴泰、邹保和、陈林、马生彦、华大才,只有白彦虎一人走脱,去了中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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