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十三岁那年,爷爷罹患一场大病。爷爷临终前,父亲把喊我过去,说爷爷有话要跟我说。 一进老屋,看着躺在床上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爷爷,感到害怕又伤心。
此时的爷爷样子真的很吓人,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骨头,眼窝深陷发黑,颧骨高耸双颊坍塌,身上有多处鼓胀起黑紫溃烂的大疙瘩,发出阵阵恶臭。
看着形似骷髅的爷爷瞪大着浑黄的眼珠子,嘴巴一翕一张地发出吭哧之声,等了好大一会儿,我也没听清爷爷说的到底是啥。最后还是大伯憋住气俯身下去,将耳朵贴近爷爷的嘴巴,皱着眉头仔细听了半天,才懂了爷爷的意思。
原来他老人家说有一封信要交给我。 信就藏在一口古老的檀木箱子里。而檀木箱子就埋在地下。 按着爷爷的指示,父亲把箱子挖出来后,抱着箱子来到了爷爷的床前。爷爷一下子坐了起来,回光返照了。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把钥匙,抖着手打开了箱子。
嘭!有个东西猛地从箱子里蹦了出来,往爷爷身上砸了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是个圆乎乎的肉球,体积大概有两个人的脑袋那么大,呈粉红色的,没有嘴巴没有眼,也没有腿,肉质松软,能像蚯蚓一样蠕动着身子爬行。
“这是太岁,是个宝贝,但记住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咱家有太岁!”爷爷激动地大声说道。 父亲他们赶紧将肉球给捉住了,装进一个麻袋里,用根铁条扎住了口,放入了一个瓮缸里。 说罢最后一句话,爷爷就溘然长逝了。
办完丧礼后,父亲和伯父三兄弟就开始算计“太岁”的事儿了。他们一致的想法是把太岁给卖了,但又担心找不到合适的买主,也不知道到底该卖多少钱才划算。如果留着“太岁”不卖的话,又不知道该干什么用。
正当为“太岁”这玩意儿勤动着脑筋时,有个道士来到我家里了。这个道士自称姓柳,单名为洪,身穿一身旧道袍,手拿一酒壶,头发凌乱,要是他不说话,还以为是一个疯子。他说,看你们家里有富贵之气笼罩,想必是挖掘出宝贝了吧。
见道士一副显得端是高深的模样,一言说中事情,料定瞒不住他,于是大伯便将挖出“太岁”这事儿告诉他了,并请求他给拿个主意。
这道长嘿嘿一笑,说主意我倒有,就看你们怎么选择了,第一,太岁指定可以拿去卖了,并且能落到不少钱财呢!第二,如果你们不在乎钱,可以把太岁给吃了,便能益寿延年,命长百岁绝不是问题。
道长走后,三兄弟又合计起来,均觉得活个命长比较划算,于是乎,把“太岁”给宰杀了,煮了一大锅汤,找几张大桌子拼凑起来,几家子十来口人围坐着,眼巴巴地瞅着中间烟滚滚的大锅,等着分肉喝汤。
我的小破碗里给分到了一块被煮得黑乎乎的肉,上面挂着一颗银色的圆球,看起来跟珍珠似的。这是个啥东西,挺瘆人的,应该不能吃吧!我悄悄用小手揪掉了圆球。可没成想,这年少不更事的决定竟救了我一命。
就在当天晚上,凡是家中吃了太岁肉的人,肚子先是剧烈地疼痛,眼球往上翻着,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已,然后浑身上下长出了黑紫色的毒瘤子,毒瘤子一烂,就流出乌黑的臭水,没多久他们就都死了。
看到这一幕,年少的我当场害怕的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后,已是过去了四天,我正躺在床上,是我母亲她娘家的舅守在床前照顾我的,他眼睛红溜溜的像兔子眼,一张嘴说话就嚎啕不止。
事后我就离开了村子,跟着舅舅到了邻城,临行前我悄悄打开檀木箱子,拿出了那封信。信上写到:周家后人,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灾祸可能已经发生了,还望你们节哀顺便。我们祖上曾是靠盗墓起家,后担心有损阴德,改行做了风水师,可终难逃劫难。箱子里给你们留了几本风水秘籍,望你们自己琢磨学习!关键时刻用以保命。
当时觉着,我家遭此大难,皆因那个柳道士,所以我决定学习此法,找到此人,为全家报仇。在舅舅家居住这些年,我将那几本祖传风水书学习得差不多了,但总被人冠以神棍骗子的帽子,遭人唾弃,甚至招殴挨打。
多年后,我再次来到了村子里,因为经过我多年的打听,那个当年害得我家破人亡的,自称柳洪的老道士,这些年就在附近这一片儿生活,常年在桥下摆摊,靠给人算命看风水为生,在当地还有些名气。
这日,我来到柳道士摊上,说明来意,可柳道长非但没有感到意外,反而是期待已久的神情对我说道:“你祖上盗墓无数,阴德尽毁,盗得百年太岁,这报应迟早的事,你全家贪图长寿,怪不得别人,而我只是看上了你家祖上的风水秘术”。
说到这我顿感愤怒,风水这一块,都讲究一切自有命数,或许我全家因为祖上缺阴德,导致后代遭罪,但要不是因为这柳道士,全家也不会那么早遭罪,死的那么惨。
看着柳道士的算命摊,看着他明了一切的神情,当下心生一计谋,想看看十年后的风水能不能轮流转。既然柳道士以算命为生,自诩本领了得,那我就使出连环夺命术(这是秘术里的一种,画符折纸,放于人身上,受害者就会接连遭受事故,直到受害者身亡)看他如何自救。
由于此招极损,使用者也会遭到惩罚,但此刻这些我都顾不上了。
或许是祖传的风水秘术十分了得,又或许是柳道士罪有应得,在没过多久,村里有就人传言,柳道士离奇的死在了家中。其实我并不是一定要柳道士死,要是他能破解了我的秘术,以后我定不会找他麻烦,奈何他连5天都没撑过。
就在柳道士死去这日,我去祭拜了我死去多年的亲人,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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