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记事起就从没见过爷爷对我笑过,从来都是一脸的严肃,家里是家族式的生活方式,大家住在一起,爷爷是大家长,管理着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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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这一辈有兄弟三个,姐姐一个,也就是说爷爷膝下有儿女四人,据说当年有句话叫“伟人说过,人多力量大”所以大家伙都可劲的生,好像爷爷还有一个孩子,可惜没能熬过那缺粮的几年,按老人的话说就是坎掉了,没能过了这个坎。

我这一辈不知道咋了,叔叔大爷们生下来的都是闺女,唯独我这一个男丁,按老理来说我不应该是最受疼爱的那一个吗?可是到了爷爷这里就没个好脸色,整天一见我就板了个脸,像是欠了他钱一样。

记得七岁时候该上学了,那个时候小孩子嘛最是爱玩的时候,我就是不爱上学,黏在父母那里不肯去,这事被爷爷知道了,从大房过来揪住我就往外走,记得那一天,家里的那个两指宽的木头棍子被生生的打断了。小时候的我哪里被这样打过,爷爷下手极狠,背上屁股上还有大腿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那时候我整整休息了半个月,然后乖乖的上学去了。

我这人倔强,只记得爷爷那天不留一点情面的暴打,只记得他脸上仿佛拧在一起的狰狞,自那时候起我就想离开了,不在这个家里,这个大院子。

时间过的蛮快,这些年我努力读书为的就是能让爷爷重视我,夸我,甚至是对我好一些,可惜每次我拿着一些微不足道的成就邀功的时候,爷爷的脸上依旧像是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川一般,没有一丝的变化,只是说了句“知道了。”爷爷却转头和颜悦色的夸着姐姐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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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考上了一所大学,为了逃离爷爷的掌控我选了一所外地的学校,走的那一天,爷爷罕见的送我到了车站,临走时还不忘对我训话一番,刚刚有的一点感动都消散了。

时间还真是不经意间就走了,大学时光一转眼就完了,本以为爷爷还会行使家长的职责敲定我的未来,我本想着他一定会要求自己回到家乡的城市里发展,只是我没想到他对我的何去何从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和父亲说了一句孩子长大了,由着他去吧。

就这样我没回家乡,在上大学的城市留了下来。一年两年三年,我没有回去,事业在上升,我也不想回去,只是过年时打个电话,捎去平安,内心深处却是不想见爷爷的念头在作祟。第五年我和一个女孩相爱了,这次为了婚礼我终于回到了故乡,见了多年未曾相见的父母,亲戚还有我那苍老的爷爷,这时候的他已经不在管事了,叔叔大爷们也都分开住了,当初的大院子早已变成了工厂,而这一次我没多停留,也没和爷爷多说两句话。

再回到家乡时却是赶回来见他最后一面,躺在病床上的他,让我几乎认不出来了,瘦骨嶙峋的他和当初手拿木棍狠狠敲打我的男人完全是两个人了,他睁开双眼看到了我,艰难的想要说些啥,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是流泪,嘴里呼呼的喘气,我跪在他的床边,握住他的手,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捏住我的手却渐渐地松开了,眼也慢慢的闭上,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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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忍不住了的哭了,不管过去他对我有多么不好,如今也烟消云散。葬礼上父亲拿出爷爷的遗嘱,还有一封信。

信上说,伢子这些年对不住你了,爷爷不是不爱你,只是对你的期望太高了,我时日无多希望你不要在恨我,爷爷留下了五十万,就当做对你的补偿,再见了,希望来世再当爷孙。

我抱着这份遗嘱,跪在爷爷的墓前,用尽力气想要哭出声来,却发不出一点音来。

故事完,本故事纯属本人虚构,如有雷同,不关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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