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岁的刘先生是个电工,7月9日,他像往常一样在三墩附近的工地施工,不料,上万伏的高压电击中了他,导致他从3米高的地方跌落下来……
遭遇一万伏以上的高压电击
当即,刘先生被紧急送到浙江医院三墩院区,到医院后又马上从急诊被送进了重症医学科(ICU)。
躺在ICU的刘先生没有意识。电流从他右手的虎口处进入,从头部、背部以及下肢穿出。他右手掌的虎口处,焦黑一片,整个背部表皮全部脱落,手臂、大腿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右手手臂僵硬坏死,头部血肉模糊。
刘先生右手掌的虎口处,焦黑一片
电击伤的特点是身体内部受伤会更严重,但仅仅是身体表面的创伤已如此触目惊心,刘先生的血管、肌肉、内脏的损伤严重程度,更令人无法想象——多脏器功能损伤,包括肾、心、肺、肝、肌肉、凝血等,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
刘先生身体表面的创伤触目惊心
ICU主任、主任医师蔡国龙说:“这么严重的电击伤,非常少见,患者进入ICU处于休克状态,命悬一线,需要攻克休克关、脑复苏、创伤后急性肾功能衰竭等一系列难题。”
刘先生身体表面的创伤触目惊心
那刘先生还救得回来吗?这是每个人都会问的问题,但是在ICU的医护人员这里,只有一个答案:生命无比宝贵,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拼尽全力救死扶伤,更何况,还是如此年轻的一条生命。
整个手臂肌肉损伤严重
ICU医生紧急评估刘先生的状况,在医护部门的牵头组织下,立即召开了多学科团队会诊,包括骨科、整形外科、神经外科、麻醉科的医生,以期给患者最有效的治疗。
从7月9日刘先生入院开始,医护人员时刻与死神在博弈。
“患者当时的情况非常危急,ICU所做的第一步就是要稳住患者的生命体征,攻下创伤休克关。”ICU主治医师张慧慧说。
肌酸激酶主要存在于细胞质和线粒体中,是一个与细胞内能量运转、肌肉收缩、ATP再生有直接关系的重要激酶,正常人的肌酸激酶为18.0-198.0U/L,而刘先生入院时,肌酸激酶超过70000 U/L,堵塞了肾小管,肾功能损伤非常严重。
为此,医护人员开展了持续的血液净化串联血液灌流技术,尽快清除过多的肌酸激酶及代谢产物。
这次严重的电击伤让刘先生几乎是从内到外都伤痕累累,背部的大面积创伤面临着感染的风险,右手手臂面临着截肢的风险。
“我们不仅要挽救患者的生命,更要让患者尽量完整、健康地活下去。”蔡国龙说。
电流经过右臂,血管里流着血液比其他的身体组织更容易导电,医护人员看到,刘先生整个手臂都是僵硬的,皮肤上都是张力性水泡,而手掌皮肤呈典型的电击后惨白色。
7月10日,即入院第二天,骨科、整形外科医生为刘先生的手臂进行了第一次手术,以减少手臂的张力。切开组织后看到,手臂肌肉损伤严重,连骨头附近都烧焦了。
出血渗液总量达到一万毫升以上
好不容易保住了刘先生的手臂,然而,大家又面临了更大的挑战。
入院10天左右,刘先生步入了感染关,细菌入血,开始出现血行感染,若不及时控制,生命将无法挽回。
ICU团队一方面加强对刘先生的抗感染治疗,另一方面每天都给他及时清理创口换药。
刘先生的创口面积非常大,病情复杂,身上又插满了管子。张慧慧说:“每一次的换药都非常不简单,医生护士必须同时在场、及时调整,才能够保证伤口的清洁,最大程度防止感染。”
刘先生的创口血肉模糊,除了表面的创伤,肌肉、血管等都有损伤,这些坏死的组织若不及时切除,很容易让伤口感染。但是,刘先生的身体状态又非常虚弱,多器官损伤让手术充满了风险。
7月18日,刚刚恢复意识的刘先生进行了第一次清创:背部、左下肢烧创面切痂术。“打开创口,大量的腐肉,刘先生的凝血功能又不好,每一次手术都非常凶险。”
刘先生的创伤触目惊心
7月20日,刘先生进行了第二次大面积深层清创。这次清创给整个ICU团队都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很多人都感叹“凶险万分,从来没遇到过需要如此大量输血的患者”。那天,刘先生术中和术后的出血渗液总量达到一万毫升以上!
所幸,医护人员一直守护在侧,给刘先生进行补液、补血、加强抗感染治疗、维持血压平稳。这次手术,刘先生创口中大量的腐肉被清除。
每天都有3000-5000毫升渗液
刚经历了一关,稍稍平稳,下一关又在前头等着大家。
惊心动魄的清创手术后的第5天,刘先生肾脏功能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严重的肺部感染、急性呼吸窘迫合并心衰、全身感染接踵而来。同时,创口出血渗液还在继续,每天都有3000-5000毫升渗液。
又是5天不眠不休的治疗和照顾后,刘先生小便开始多了起来,这表明他的肾功能恢复得不错,感染指标也趋于正常,刘先生能开始脱离呼吸机了。
这之后,医护人员又为他进行了两次小面积清创。在最后一次清创时,医护人员欣喜地发现,刘先生创口部位有肉芽长出,这说明刘先生已经在慢慢恢复了。
躺在ICU病房,刘先生的身上插满了管子。由于全身皮肤大面积烧伤,保持创面的清洁,防止感染非常重要。
但刘先生的创面体液渗出很多,每隔一两个小时,就需要翻身,更换敷料,特别是在做清创装上VSD引流装置之前,每一次换敷料都需要格外小心。
曾两天两夜都留在病房守护
“换敷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看到患者躺在病床上,又是那么年轻,我们心里想的,就是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他好起来。”ICU任奇护师说。
为了照顾这位危重患者,任奇曾两天两夜都留在病房守护。即便是ICU保持着令人舒适的温度,任奇等人的工作服,也总是前胸后背都是汗水。在护理的时候,他们非常小心地保护着患者,保证最小的刺激,尽量让他感觉舒适。
ICU护士长林娟说,“面对这样特殊的患者,身上的皮肤大面积烧伤,背部几乎没有表皮,我们想了很多办法,提供一个无菌环境的同时,我们依然会更多考虑到患者的感受,尽量减轻他的痛苦。”
8月13日,经过35天ICU的加强治疗,医护人员终于把刘先生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看着患者慢慢好转,脱离了死亡线,一直陪伴他的任奇、万志国、段鑫霏等医护人员都非常激动,“我们没有放弃,患者也没有放弃,整个团队迎难而上,最终得到了我们想要的结果。”
目前,刘先生已经转出ICU,在烧伤专科进行后续治疗,并进行相应的康复训练。
“刘先生转出ICU的时候,神智清楚,语言功能恢复,心、肺、脑、肾没有大的后遗症,这于我们而言就是最大的幸福。”蔡国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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