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春山是很普通的农村大学生,不过在他们村,他是目前唯一考上大学的大学生,寄托了全家人的希望。虽然自己考上大学了,但大学的学费也让这个本来就贫穷的家庭更加贫困。为此,他的父母都快50岁了,还得去外面打工挣钱。因此牛春山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家人以后的日子越来越好,不再让父母受苦受累了。
大学毕业后,牛春山虽留在了大城市,可是根本找不到一份高薪的工作,只能在一家小公司做职员,月薪三千左右,没有任何奖金什么的,每月房租600,省吃俭用也只能给父母寄1000元左右。都认为牛春山在有空调和电梯的地方上班,连村上修路都要自己家多捐一点钱,父母都是老实人,抹不开脸。
父亲苦了一辈子,总梦想着能把家里的老房子修成两三层的楼房,在老家,只需要五六万就够了,但牛春山在城里打拼了两三年,连几千块都没存上,家里一贫如洗。看着村里接连拔地而起的小楼,牛春山也知道父母心里的难受,一个堂堂大学生,连村里的初中生都不如!
后来,牛春山认识了一个叫龚雪的女孩,龚雪是本地人,大学毕业后没找什么正经工作,开始牛春山没打算和她走得太近,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必须找一个有稳定收入的女孩做老婆,以自己的经济条件,实在没能力养一个闲人,何况也对不起自己的父母。
一段时间后,牛春山得知龚雪家里经济条件还可以,父亲曾是一个知名国营企业的领导,后来因某种原因不干了,她母亲提前退休,家里有三个门面出租,每年的租金共三十多万。在当时,这个天文数字真吓了牛春山一跳。
刚提到结婚时,牛春山就如实告诉龚雪,自己工作才三年多,没什么积蓄,父母更是一点钱拿不出来,龚雪有点不高兴,但和她父母商量后还是决定由龚雪父母出资买了一套房子当新房。房子买来后,龚雪提出要牛春山付装修和买家具家电的钱,对牛春山来说,这完全是无理的要求,房子产权是龚雪母亲的名字,直接一点说,这房子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要自己装修?不用说,一定是龚雪父母的主意,从那时起,牛春山就看出城里人的心眼。
软磨硬泡后,龚雪见牛春山态度坚决,也只好作罢。但岳母为这事整天和牛春山唠叨什么“没有这样嫁女儿的”,临近结婚了,问题又来了,龚雪非要买钻戒,牛春山心里就郁闷了,自己本来存了六千多,但偏偏那时弟弟又因打架受了伤,交了弟弟医药费后,已经身无分文了。这些牛春山没告诉老婆,他知道龚雪不会理解。
在城里举办的婚宴热闹风光,但牛春山知道这只不过是岳父母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而已,两人结婚岳父母除了办婚宴、买了一对钻戒就没有再给一分钱。按理牛春山和龚雪要回老家举办一次婚礼,父母辛苦了大半辈子,就盼着这天,弟弟妹妹都回到了家,本想着热热闹闹的,没想到,这次婚礼竟成了牛春山一生的痛。因为农村没有冰箱,婚宴上的饭菜容易变质,所以他们那里结婚都选择冬天,春节婚礼双喜临门,可龚雪偏偏不愿意,非要十一结婚,理由是冬天穿旗袍受不了。牛春山苦口婆心劝她为父母想想,老家那里婚宴要三天,饭菜岂不都馊了?再说,结婚穿个红色羽绒服就行了,老家那里可没有穿婚纱旗袍结婚的。可龚雪就是不答应,牛春山当时忍了又忍,最后还是依她的了。
龚雪是第一次回牛春山老家,看什么都不顺眼,家里的三间土房,父母拿最好的一间做他们的新房,龚雪仍不满意,一会儿嫌土炕硬,一会儿说被子脏,一会儿又说墙上有蜘蛛网,灶上有老鼠屎……她这样唠唠叨叨分明是嫌弃牛春山的家人,这是牛春山最不能容忍的!但考虑到父母的脸面都忍住没发作。
按牛春山老家的风俗,新娘要给长辈磕头,人人都这样,可龚雪老不愿意了,勉强磕了二十多个人的,就借口说头晕。亲戚朋友都在,全看着牛春山父母,当时牛春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是他第一次冲龚雪发脾气,按着肩膀把她按跪下了,龚雪竟然又哭又闹撒起泼来,直嚷着要回家。那天晚上,龚雪在里屋哭了大半夜,牛春山父母坐在炕上唉声叹气,直抹眼泪,说哪辈子造的孽,原想着儿子为他们长长脸,谁知道,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结婚后,龚雪父母把一间门面给了龚雪夫妻,但只是让他们收租金,产权证还是龚雪父亲的名字,杨雪心里就不乐意了,要按他们村的说法,既然把女儿嫁给我,那间门面就是嫁妆,理应改成牛春山的名字。这样龚雪也算有了收入,一个月有一万多。
牛春山想着父母年纪大了,也做不动地里的活,做儿子的应该给他们养老,就提出每月多给老家寄点,按夫妻俩的收入水平,每月寄五千完全没问题,但牛春山只和老婆商量寄两千。老婆一听就急了,说:“你薪水一个月才两三千,寄两千还剩多少!”牛春山当时心都凉了,心想都结婚了她竟然和我分的这么清楚,难怪别人说城里的女人难缠,现在才知道这女人心有多毒!
牛春山明确告诉龚雪:“赡养父母是我的义务,你好歹是个大学生,怎么连这都不知道?”龚雪和牛春山胡搅蛮缠,说:“要赡养都赡养。”意思是也要赡养她父母。牛春山心里又开始在心里嘀咕:“如果你父母没有收入,可以给一点钱,但他们过的是什么生活,早就超过小康标准了。整天没事想着旅游,家里营养品堆成山了,这不是钱多了烧的?还用得着赡养?我看就是自私,一万多收入拿出两千块孝敬父母算得了什么?!”这些话牛春山只是在心里对自己说说,最终他们各退了一步,一个月拿出1500寄回老家。牛春山当时心里那个难受,结婚前基本上每月都寄1000,婚后有两个人的收入,而且老婆的收入上万才寄1500。
结婚后不久,牛春山父亲骑摩托不小心出了车祸,把人给撞伤了,要截肢,病人家属把牛春山家围了个水泄不通,除了医药费还要赔十万,听母亲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牛春山心如刀绞,知道父亲也受了伤躺在医院。挂了电话,忙和老婆商量:“我们结婚的礼金都是你爸妈收着,现在急需用钱应该给我们。”龚雪却振振有词地说:“婚礼收的钱共十二万多,操办婚礼花了十五万。”牛春山一听急了:“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我还三万多?我家都这样了,做媳妇的尽一点孝心都不行吗?”龚雪甩出一张卡:“门面的租金都在里面,你拿去吧!”三个月的租金本来有三万多,可龚雪非要旅游度蜜月,花得只剩下几千元了,当时牛春山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游山玩水就花掉近三万,吃饱了撑的!
正经要花钱的时候却拿不出来!牛春山让龚雪向她父母借一些,龚雪打电话说了几句就把话筒给了牛春山,岳母电话那头老不情愿,居然教牛春山向亲戚朋友借,要知道自己是全乡唯一的大学生,反而向亲戚伸手,让自己的脸往那里放?其实牛春山清楚,十万对他们就是一个小数目,自己父母和他们可是亲家啊,城里人真是自私冷漠到了极点!
牛春山当时也是寒心了,就告诉龚雪,如果她父母不肯借,就把结婚戒指卖了应急,龚雪立刻就和牛春山翻脸了,说牛春山不在乎她。牛春山说:“就没见过你这么莫名其妙的人,毫不相干的事硬扯在一起。”牛春山也知道那对戒指只值三万多,还差一大截,他也只是说说气话。最后龚雪父母给了十万,可她那冷冰冰的眼神让牛春山寒心,他说:“救命事大,我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又不是平白讹诈你们家的,至于吗?”
牛春山暗暗的决定要攒钱还给他们,过后不久龚雪怀孕了,牛春山父母那个高兴,毕竟要抱孙子了,牛春山也挺乐的,就把以前的不愉快抛在脑后,每天早早的下班回家,那段日子是他们婚后最幸福的时光,但随着孩子的出世,所有的幸福化为了泡影。
龚雪顺利产下一名女婴,牛春山当时心里很失望,但岳父母倒挺高兴的,忙的不亦乐乎。白天牛春山要上班,岳父母就在龚雪家照顾大人小孩,有天晚上龚雪就发牢骚说:“孩子都出生了婆婆也不来照顾。”牛春山一听就有气,回到:“母亲劳累了一辈子,还要来照顾你吗?再说你爸妈都在,生了个孩子要几百人伺候?想当年母亲先后生下我和弟弟两男孩,两天就背着孩子下地干活,我奶奶没帮过一次,城里女人就这么精贵?再说了,父母在老家,有重男轻女思想难免的,生个女孩儿母亲本来有点不高兴,还想我妈来照顾你,叫我怎么说得出口?”
女儿半岁时,牛春山父亲身体不舒服,整夜地胃疼,牛春山就想着也该让父母到城里享享清福,毕竟这里医疗条件也好,来了能好好检查一下。和龚雪说了一下,她也没怎么反对,父母来时,带了一袋自家种的大米,足足有四、五十斤。当时牛春山想到他们都上了年纪,还有病,摩托、汽车、火车的折腾,还背着这么重的东西,心里真不是滋味,还是农村人实在,其实岳父母给钱、自己父母大包小包的转车过来,都是情谊。
房子虽然珍贵,岳父母爱女儿,但是自己父母爱子女的心也不会少。可龚雪似乎看不到这个,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牛春山母亲身边堂弟的孩子,父亲忙解释说:“这是你四叔的意思,想让侄孙见见世面。”本来是个再淳朴不过的要求,可龚雪立刻拉长了脸,说家里只有两间房,住不下。当时牛春山父亲那个难堪,立刻说他们三人住一间,不会影响别人。当时牛春山就想抽她,又想着大庭广众的,才忍住了。
晚上,老婆装作无意地向牛春山父母提起,生孩子她父母给了一万元,牛春山心底的火又腾起来了:“我父母操劳一辈子了,没享过一天儿子媳妇的福,没你家有钱!”
龚雪倒米口袋时悄悄拉住牛春山抱怨米粒里的砂太多,而且米有些发黑。牛春山一下子就火了:“人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父母大老远的被这么重的米,你还挑三拣四的,有病吧!”想想老婆生孩子的时候,她的亲戚朋友在医院门口买个花篮果篮的拎进来,她高兴成那样,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
牛春山只不过说了龚雪两句,龚雪居然就和牛春山吵起来,牛春山说:“我父母就在客厅里呐,你这不是给他们难堪吗?”牛春山气极了打了龚雪一巴掌,龚雪竟然抓起电话要向她父母告状,杨雪把电话给摔了,龚雪孩子也不管了,直接冲出门去。父母气得发抖,在他们心目中,好容易养了儿子这么大,又上了大学,现在看儿媳妇跟儿子吵架,心里是很不高兴的。
不到一小时,龚雪父母竟找上门来了,牛春山只得把门反锁了,龚雪母亲把门敲的山响,还振振有词说这是他们的房子,要牛春山一家人滚出去。牛春山这才明白,当初他们不把产权办在自己的名下,原来早就打好了算盘。牛春山心里那个气啊,心想赶走我倒没什么,可我父母怎么办?他们今后还怎么见人?牛春山冲着门大吼:“要我一家人走,我就把女儿从窗口扔下去!”这下可能把龚雪父母吓着了,嘀嘀咕咕一阵就走了。牛春山瘫在沙发上,告诉父母,自己要离婚。那天晚上,牛春山想了好久,离婚后自己住哪里,难道要重新过那种与人合租房子的生活?女儿怎么办?父母怎么办?他们已经告诉村里人要到城里养老,还有脸再回去吗?
不过牛春山还是决定离婚,父母劝了牛春山很久,说老婆虽然过分,不过也是不懂事,在城市生活也不容易,说只要龚雪给他们道个歉,婚还是别离了。
第二天,龚雪红肿着眼睛自己跑回来了,一进门就嚷着要离婚,说女儿归她,要牛春山走。牛春山当时急了,所谓夫妻吵架,也都说说气话:“我父母刚来,居然要赶他们走,孩子是我的,我有抚养权就有房子居住权,该走的是你!”牛春山母亲也急了,拉住孩子的一条胳膊就往怀里拽,龚雪松了手,但还是不依不饶地坚持要离婚,并且放出狠话:“就算孩子归你抚养,房子还是我父母的,你们一家人没有权利住。”
争到最后,牛春山妈跟龚雪吵的时候放了手,结果龚雪没注意。孩子掉在了地上,龚雪发了疯一般抱起孩子,指着牛春山母亲的脸破口大骂,然后夺门而去。
牛春山现在是彻底绝望了,他内心的想法是这样的:城里人太精明,一身都是心眼,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娶个所谓的城里女人就是这样的下场。到今天我才明白,自私、贪婪是城里人的本性,两个世界的人是永远走不到一起的。
你们是怎么看待这件事呢?
(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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