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组织不可以没有制度,但是一定不能按照制度去走。这句话听起来是乱七八糟,但是你非这样做不可。

曾仕强

我举个例子,有一次我们东部有一家公司,大概经济上出了一些问题,经济部长经过附近就想去关切一下,所以事先没有联络,就开了车子就到公司。

警卫就问他,你要找谁?旁边的说要找董事长或者总经理。他说哪里要找他?旁边的说他是经济部长。那位警卫讲什么话,你听听看。他是部长,他是部长那我是院长。(他心里想你骗我,只要是部长来我们总经理、董事长一字排开在这儿等,现在没半个人影,我最大,还想骗我。)那个人摇摇头就走了。谁倒霉?公司倒霉。

中国人是专门用守制度来给你制造问题,很多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你看我到中油去讲课,他们在桃园,我自己开车去。

警卫拦着我,你要干什么?我说不知道。不知道,还要来?我说对啊,不知道才要来。他说你想进去是不是?我说都可以。他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子,你要进去,驾照给我看。我说我没有驾照。他说你没有驾照怎么开车?我说我都开身份证的。他简直是搞得莫名其妙。

我不是捣蛋,我是为他好。你不可以这样对待人家,我了不起不来而已,谁倒霉?你们倒霉,你们全省的重要干部都来了,你还搞这玩意,内部沟通不好啊!

你看我到台积电就不一样,我到台积电,他一看我的车号就知道。你是曾教授吗?我说好像是(我都是用这种态度的)。他说给你车位停好了。我说,谢谢。我就停了,停了进去。只要他叫我戴识别证,我说我不戴,你怎么样,了不起走嘛,我最大。其实你不这样他们完全不长进,后来他们都懂了,他进去怎么讲?老师,您请坐,我替你办手续。对啊,怎么我去办,干什么呢?办完了,拿了个识别证,他只讲了一句话而已,这就得到姜太公的真传。他怎么说?老师,你不必戴,你管他的。我说不要让你为难,戴了。

这招而已,不然哪一招。我是尽我的责任,告诉他,你们内部沟通搞好了,就没有这些问题,好像他很了不起。

你看有一家公司很快就倒了,我去第一次我就知道它快倒了,为什么?他是人事资源部的经理来接送我,进了公司还要打开后备箱去看有没有带东西进来,有没有带东西出去。我说完了,果然很快就倒了。你连干部都不信任到这个地步,那你算什么?但这是制度哦。严官出厚贼,这是西方人不了解的。

当开就开,当塞就塞,开关灵敏,他就变通有效,这个就叫经权。其实我们只有一套方法,就叫经权。经就是不应该变的部分,权就是一定要变的部分。

这样各位才知道,做老板神气就在这里。你一变他就骂你,胡乱变;你不变他就骂你,死不变。对不对。你就很气呀,不然你叫我怎么样?对不对,他很轻松,这有什么稀罕,应该变就要变,不应该变当然不能变。

他永远对,你一辈子都听不懂,这叫做玄之又玄。其实你真正了解这个,你就知道,有原则的应变,不可以没有原则的乱变,现在是没有原则的乱变,这非常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