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有一定的规则和模式。植物具有不可思议的利用太阳能的能力,它们不会到处闲逛。它们也不需要。但是,缺乏光合作用的神奇力量的动物却需要。它们小跑、攀爬、飞翔,寻找植物并吃掉它们。
它们肯定都不会进行光合作用,动物的剧本貌似就是这么写的。那是属于植物的角色。
然而,却有一只小小的海蛞蝓并不理会这个规则,非常感谢。

这些生活在美国东海岸的动物——绿叶海蜗牛,不仅仅满足于悠闲地吃着海藻。相反,它们偷取让植物能够获取太阳能的分子引擎,蛞蝓把这些称为叶绿体的微型机器植入它们的皮肤,这使得它们变成了翠绿色。
实验表明,这种海蛞蝓能在九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里不吃任何东西,在阳光下用它偷来的植物部分进行光合作用。

“它独特;它富有争议;它难以捉摸;它从来不吃东西。“加州州立大学洛杉矶分校的生物学家帕特里克·库克(Patrick Krug)说,“基本上是典型的洛杉矶名人。”

虽然其他的海蛞蝓可以偷取叶绿体并利用它们来捕捉一些射线,但没有一种能像绿叶海蜗牛做得那么到位。

因此,这些动物植物嵌合体引起了科学家们的注意,他们希望研究这些嵌合体可以有深远的应用,例如在免疫学和基因治疗领域。
但是这些特殊的蛞蝓正在变得越来越罕见,研究它们的专家中有一小部分已经退休或转移到其他研究领域。
神秘的蛞蝓
迄今为止,对这些蛞蝓的研究没有获得多少答案,但提供了许多诱人的线索,表明进一步的研究可能会揭秘一个充满特殊和有用知识的奇境。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知道海蛞蝓是如何维持它们的叶绿体运作的,这些叶绿体通常需要由数千种藻类基因产生的一组特殊蛋白质,而这些海蛞蝓又显然缺乏这些物质——尽管这一领域仍存在争议。
为什么叶绿体不伤害这种蛞蝓呢?光合作用产生的氧自由基的水平大多数动物都承受不住。
其他神秘迹象比比皆是。为什么叶绿体没有在这种蛞蝓的肠子里被破坏?为什么免疫系统不攻击这些外来实体?蛞蝓如何与它们进行生化反应?
只有一个研究小组——由南佛罗里达大学退休研究员西德尼·皮尔斯(Sidney Pierce)领导——在过去几年里在马萨诸塞州玛莎葡萄园岛的一个盐沼中收集了这些蛞蝓。像其他研究过这些动物的人一样,鉴于该种动物的稀缺性,他没有公开这些信息。
缅因州大学的研究人员卡伦·佩莱特罗(Karen Pelletreau)曾广泛研究过这些无脊椎动物,她只在玛莎葡萄园岛和新斯科舍的一个景点发现过这些无脊椎动物。她在缅因州的几个曾经出现过这种海蛞蝓踪迹的地方进行了搜索,但都没有找到。
蛞蝓的麻烦
佩莱特罗的前顾问兼同事 玛丽·罗波·甘乃迪(Mary Rumpho-Kennedy)说,要找到它们“困难,非常困难”,她研究了这些生物几十年,但几年前已经退休了。“如果你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找,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你就找不到。”

库克(Krug)研究海蛞蝓,特别是那些生活在西海岸的海蛞蝓。一直在马萨诸塞州伍兹霍尔附近寻找它们,但运气不佳。

他主要研究了一个与之相关的属,叫做阿尔德里亚(Alderia),它吃同样的藻类,就像生活在盐沼中的绿叶海蜗牛。这些地区及其动物居民容易受到海平面上升、气候变暖带来的变化以及发展的影响。
库克说:“这种栖息地可能正在遭受破坏,或者越来越不能持久,超出了人们的想象。”他说,没有人对这些动物进行过种群研究。
这些绿色的小动物在实验室里也很难饲养。成年后需要得到足够的照顾来进行繁殖,通常寿命不到一年。它们的卵孵化成一种自由游动的形态,可以吞噬几种不同种类的藻类。然后,刚迈入成年期,他们开始咀嚼一种不同的食物,滨海无隔藻,一种生长缓慢的藻类,很难培养和饲养。
皮尔斯说:“它们吃的速度比我们培养的藻类生长的速度要快得多。”皮尔斯对这些动物进行了30多年的研究。“这就像家里有几个十几岁的孩子。”

虽然有两组——一组是罗波和佩莱特罗,另一组是皮尔斯——在实验室里培育了这种蛞蝓,并培养了好几代,但这的确是太困难了,以至于在野外采集相对还容易些。它们还会产生大量的粘液,使DNA和分子分析变得复杂。

继续
无论海蛞蝓是如何设法维持它们的叶绿体的,那必定是以一种新的、未知的方式使用藻类基因或基因产物。
皮尔斯领导的研究表明,蛞蝓的基因组包含来自藻类的基因,这是一项令人难以置信的生化壮举,与人类等其他动物的基因操纵可能有相关性。但这一发现遭到了罗波和他的同事以及一些欧洲研究人员的质疑。
罗格斯大学(Rutgers University)的研究员德巴什·巴塔查里亚(Debashi Bhattacharya)最近在《分子生物学与进化》(Molecular Biology and Evolution)杂志上领导了一项研究。该研究显示,动物表达出的基因在吸收叶绿体后会削弱其免疫系统,并增加与中和活性化学物质相关的基因的活性。
这些模式让人想起了珊瑚与光合藻类共生关系中的生物化学相互作用。
对这些相似之处的进一步研究,以及这些相似之处对理解这种重要的共生关系可能产生的影响,为未来的探索提供了一个大有希望的领域。和其他人一样,他也希望能继续在绿叶海蜗牛上进行研究工作——尽管他还没有制定相关的计划。
“要想深入这项研究,必须有人想办法养出大量这种海蛞蝓。”他说“但是,这种动物的稀缺性是问题症结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