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崇尚习武,君王几乎喜欢开疆拓土,当然,由于边关战事纷繁,于是,表现战争的诗篇多了起来,而诞生于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边塞诗更是是唐诗中绽放在西北大漠的,带着大漠的粗犷在风雪凌冽开放的雪莲。这些诗的作者都是戎马倥偬的将军,或者跟随将军征战边关的诗人。
这些诗反映了异域情调、境界空阔苍凉而著称。唐朝的著名边塞诗人有岑参、李颀、高适、王之涣、王翰等。在这些边塞诗中,杰出的边塞诗不在少数;其中,以岑参的《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最为著名,可谓唐朝边塞诗的压卷之作,其原文如下: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
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
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中军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
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
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岑参是在第二次出塞写着首诗的,那时的岑参颇受安西节度使封常青器重,也能够在边塞建功立业,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因此,除了这首,还有不少诗都是在这个时期完成的。只是,唯有这首诗,作者以浪漫而雄壮的笔调,为我们描绘了西北边塞的壮丽景色,同时,热情的歌颂了送别使臣归京的热烈场面,以及对武判官依依不舍的感情。于是,这首诗如同钻石项链,在诗歌的珠宝中熠熠生辉。
武判官是谁,要不是岑参,我们根本不知道,也不会有人给他列传,毕竟他不是名将,于是,他的名字不详,不过,当是封常清幕府中的判官。判官,官职名。唐代节度使等朝廷派出的持节大使,可委任幕僚协助判处公事,称判官,是节度使、观察使一类的僚属。从岑参的诗歌来看,这个武判官是赢得军中从士兵到将军的敬重的,武判官归京自然是述职,那么,他是在一个八月天离开营地的。
这天是一个怎样的情景呢?北风猛烈地刮着,卷积着大地上的一切。这里常见的白草在风中摇晃,被吹断了,可见这风之猛烈。在长安以及南方,八月正是夏日炎炎,酷热难当。而这里却雪花纷飞。这是何等的气势啊,又是何等壮观奇异的绝美风景。
地上随风摇曳的白草,天空中的雪花,让西北边塞既壮观又浪漫,让送别多了豪放的色彩。
而诗人对于塞外的雪意犹未尽,于是用了一个特别美妙的比喻。“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是传颂千古的名句。此句中,将漫天纷飞的白雪,比作千树盛放的梨花;这个比喻惟妙惟肖,可谓奇喻也!南方人见过梨花盛放时的景象,雪白的梨花并非一朵朵独立开放,而是一朵朵挨在一起,看起来是一团团,神似压在树上的雪花。梨花不夹杂半点污垢,用梨花来形容雪花,让人感觉雪花的干净纯洁清凉。“忽如”首先写出了胡天的天气变化无常,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会下雪,雪花就飘下来了。其次也表达了诗人极为惊喜的心情。这心情简直就是惊喜。而我们也跟着作者惊喜这胡天八月的飞雪。
从“散入”句到“瀚海”句,作者重点描写大雪纷飞的胡天的寒冷气象。作者的笔也从外边转向室内,雪花纷飞着,但已经不大了,从珍珠做成的珠帘中穿过,打湿军帐,穿着狐裘也不感觉暖和,而用锦缎做成的被子更加薄如纸片,不能抵挡风雪。天寒地冻,将士们无法穿上铠甲,冻僵的双手拉不开弓箭,都护身上的铁衣也因为寒冷穿不住了。一眼望去,整个天幕下,就是一片浩瀚的冰雪世界,天空中的云朵也惨淡无光,长空万里都是阴云笼罩,就像连时间也凝固了。
然而,塞外的酷寒,并不能熄灭军人心中的熊熊火焰,为了欢送武判官归京,将军在军中置办丰盛的酒宴,让大家痛快的畅饮。酒宴酣畅,歌舞助兴,没有南方常见的丝竹,而是胡琴琵琶和羌笛,这些边塞特有的乐器带着异族风情,音乐更有激昂的豪情。
外边依然大雪纷纷,落在辕门上,风吹动着红旗,红旗在风中却依然屹立。这不倒的红旗挺立在酷寒的塞外风雪中,多像大唐无敌的军队,这正是大唐军人坚毅不屈的精神体现。
酒宴完毕,武判官骑马启程。作者将军送他到轮台的东门,他将从这里离开军营去京城。大雪依然纷飞着,迷离了人们的视线,铺满整个天山的道路,山回路转,看不见武判官的影子,白雪中,空留战马行走过的痕迹。
积雪掩盖了战马的蹄印,而送行人依旧站在雪中等待,这结局让人有无穷的回味。
这首诗,以奇丽多变的雪景,纵横矫健的笔力,开阖自如的结构,抑扬顿挫的韵律,准确、鲜明、生动地制造出奇中有丽、丽中奇的美好意境,不仅写得声色宜,张弛有致,而且刚柔相同,急缓相济,是一乎不可多得的边塞佳作。全诗不断变换着白雪画面,有远景,有近景,有宏观整体描述,有细节刻画。化景为情,慷慨悲壮,浑然雄劲。抒发了诗人对友人的依依惜别之情和因友人返京而产生的惆怅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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