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丹《业因果》

前几天，一位法友问我：

“自己每天功课好几个小时，因为工作忙，经常做到凌晨一两点，念的时候心也很杂乱。持续一段时间了，觉得没什么改变。”

我说，应该是有改变的，只是可能你觉察不到。

我和好友寒枫也有过类似的对话。

之前闲聊，我说，我的心比前几年稳定了一些，开朗了一些。可是，我不清楚这是真的有变强韧，还是说这几年生活比从前好一点，所带来的假象。

寒枫说，肯定有改变的啊！

寒枫喜欢弹钢琴。

只是喜欢，没有报班参加什么专业培训。

也不把这份喜欢上升到“钻研”，没有天天练习，只是隔三差五弹一曲。

她也一度以为，自己的钢琴技术毫无进步，直到偶然的一天，翻出几年前录制的一段视频，一听之下，才发现现在的弹奏比几年前流畅传情多了。

所以说，“日积月累地去做一件事，怎么可能没有改变？只是说，有时候改变不明显，你察觉不到。可是如果认真去对比一开始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还是有进步的，只是程度大小的问题。”

我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的。

我们所认为的改变，往往是“三日不见，已非吴下阿蒙”——这种转折极大的、表现极其明显的。

可是，一个我很信任、对道次第认真闻思了二十几年的法友告诉过我，他的个人经验是：

许多改变，一开始是非常细微的，甚至只是内心尝试展开一种对过往习气的抵抗。这种训练，在最初的时候并不稳定，甚至会有反弹。这时，外表上是看不出来的，只有你自己知道。

可是，如果坚持下去，当心习惯于这种训练、比较稳定之后，它就会呈现在行为和语言上了。

也就是说，当别人觉得“咦，我觉得你好像有一点不一样”时，其实在你这一方，在你的内心角度，已经是经过了一个比较大的迈步。

举个例子，减肥。

网上有许多晒减肥前后对比照的，一张160斤，另一张90斤，你看到会觉得眼前一亮，会“哇”一声，“原来瘦下来这么好看啊！”

可是，作为一个有切身体验的人，可以深有感触地说：体重绝不是一下子“几十斤”这样掉下来的。

甚至不是一斤一斤掉下来的。

而是很细微的，从日复一日的饮食健康和运动中积累，经常出现小范围波动反弹，以一个月2-4斤的方式，这样慢慢减下来的。

平摊在每个月，其实微乎其微，但累积起来，就很可观。

修行也是一样。

最开头，法友问的那个问题，其实是，“我觉得自己的修持并不精纯，似乎没什么作用，心也没什么触动似的”。

多闻思，是第一个。

恩师图滇悲桑格西很鼓励闻思，有了对佛法的听闻、思考，修持的质量会有所提升，哪怕在念诵一句“皈依发心”，也不是跟以前完成任务一样地匆匆掠过。

对于我们来说，现阶段皈依、死无常、业果尤其重要。我也打算在这几个纲目上认真下一点工夫。

第二个，就是持续集资净障。

另一位恩师迦那格西洛桑嘉措曾经在《菩提道次第广论》的讲授课程中讲过，通过大量的集资净障，福德到位了，觉受也容易生起。

悲桑格西的亲哥哥图滇汪杰格西，也曾经在《<菩提道次第略论>实修引导》的课程中讲过，三大寺学僧在时间安排上，学习与集资净障的比例，大概是四六开，也就是一天之中，学僧会以六分时间积累福德，四分时间来学习经论。

净障，常见的方式有《三十五佛忏悔文》、大礼拜、百字明、马鸣菩萨的《总忏悔文》，以及宗喀巴大师在《广论》中特别提到的《金光明忏》（宗大师特别有撰写《胜金光明忏》仪轨，网上可搜）。

集资，则是“七支供”中除了“忏悔”这一支的其他六支，结合到具体实践，有很多方式，这里就不多说了。

我们可以刻意地去做一下集资净障的法类。

即使以上两点都做不到，那么，我们现在所做的修持，虽然不精纯，但依靠着经咒本身的力量，依靠佛菩萨不可思议的愿力，仍然会为我们积累福德资粮。

不精纯的修持，不如精纯的修持。

但绝对比一样好：不修持。

有时候，我看着“佛陀”，看着“菩萨”，会觉得目标是那么美好，美好到那么遥远。

可是我自己，每天的修行，大多数只是例行公事、日复一日的功课，而学习，经常会出现“器皿穿漏”的问题——左耳进右耳出，刚刚才学过的内容，好像一关上书本就忘了。有时自己也会困惑，“好像一点改变都没有”。

可是，如果回过头去看皈依之前的自己，去对比一下当时的状态，我发现自己其实已经有改变了，虽然不多。

发心很重要。

不要流于今生的名闻利养（至少不要仅仅流于），保持对“法”的热切，保持对三宝的信心（能增进更好！），哪怕每天就只是重复一模一样的功课，日积月累下来，也是有成效的。

也许那个改变不像你想象中那么大，但哪怕改变一点，也是朝目标近了一步。

先师祈竹仁波切曾经说过：

“力量”可以有多种来源，可以是来自咒力、禅定力、信心力和恒常力等等。咒力当然是殊胜的，可是我们口业不清净；有禅定力者，也可以成办很多事情，可是我们没有这力；信心力，我们心里清楚自己具备或没有具备；所以，我们要依靠恒常力……不论怎么差的根器，不论有没禅定力，不论信心是否比较少，只要我们天天干同一回事，风雨不改，哪怕病了也不停一天，恒久了，这就也会有灵验的力量。

中秋节快到了。

从弦月到满月，也是用了十五天时间，渐渐变化而成的。

今天的文，是我这些天不成熟的一点思考，与大家分享，也作为献给大家的中秋节礼物。

中秋的明月，是一年之中最圆的月轮。愿我们的修持都如月牙般渐次增上，最终如中秋之月，完满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