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讲述河南盲人农民胡伟和养女的故事。50元对河南省鲁山县瓦屋镇马老庄小学六年级女孩胡文可来说,是在校大半个月的伙食费,折算每天不到4元钱。可是,当同龄人都欢欢喜喜准备报到入学,她却因为凑不够生活费,上学成了麻烦事。她曾告诉双目失明的养父胡伟和年过七旬的奶奶,“咱家太难了,要不我不上学了。”听完这话,祖孙三代抱头痛哭。
在荒凉的小院里,胡伟经常拿起二胡自拉自唱,唱腔混着鸡叫声,飘荡在乡村空旷的天空里。胡伟背着二胡走出家门,他想着,说啥也要挣点钱,供女儿上学,“俺辛苦点没啥,娃学校里的课落下一个月了,再不去上课就跟不上了,家里老人有心脏病,平时看病吃药也都需要钱。”(图片来自东方IC)
52岁的胡伟从小眼睛失明,没有成家,就连唯一的女儿文可也是收养的。他十几岁时候学了一门拉弦子说书的本领,在电视没有普及前,能够独自演唱的“瞎子胡”,足迹踏遍了半个河南,然而随着人们审美习惯的演变,更多人关注的是年轻的明星,他们这些传统的艺人渐渐没落,没有收入的胡伟大多时候需要依靠每个月80块钱的低保过活。
去年胡伟去马街书会说书,在寒风中表演一天,也没写出一个书(没找到一个活),即使有活,一年也就三两次,总共收入也就几百元,可现在连这几百元也很难赚到,说书的这些钱对他真的很重要,因为他的低保金一年才一千多。胡伟说:“现在一年说书挣钱也就两三次,主要就是靠春节,俺是能拉会唱,但有人看俺是个盲人,嫌麻烦,就不找俺。”
胡伟的老母亲也年过七旬,自己种点“靠天收”的农田,粮食也只够糊口,收养的女儿胡文可是这个家庭唯一的希望。胡伟找邻居借了50元钱,让胡文可先去学校上学,这几天,胡伟又赶去找乡邻要账,他想着“这样等娃下次回来的时候多给她点,在学校里也吃点好的”。
“能找到活,就能给我挣到伙食费。” 胡文可说,自己就读的马老庄小学是寄宿制学校,每天午餐有补贴,一顿饭只要1元钱,早晚两顿都是吃半碗胡辣汤凑合,啥省钱吃啥。她心里明白,只要能有学上,就有机会走出山村,吃饭艰苦点没啥。
但就连这点需求,有时都难以满足。胡文可记得,父亲靠说书挣钱,但现在听说书的人实在太少了。去年年底,父亲跑了一个冬天都没挣到啥钱,家里实在周转不出50元钱了,眼瞅着自己在学校里维持不下去,她要求回家自学,“我给俺爸俺奶说,咱家太难了,要不我不上学了,俺仨抱头痛哭。”
尽管现在听瞎子说书的人很少了,胡伟还是经常在家里演练,他说要是不经常练习,万一哪一天有人请去,唱得不好,就真瞎了。在胡伟练习的时候,文可就成了他唯一的助手和听众,文可很清楚爸爸最拿手的十几部说书戏,可她不想学。12岁就已经和爸爸一样高的她,希望长大了做模特
在平日里,每一次胡伟外出回来,经过村口一段坑洼的土路,都是文可牵着盲杖,告诉爸爸哪儿是平地,哪儿是泥坑。文可尽管已经知道自己是爸爸收养的,她也知道生身父母所在,她觉得如果自己丢下了爸爸,失明的他可能就没有任何希望了。
胡文可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爸爸胡伟表演了一段说唱,文可朗读了一段课文,一家三口人相守,这样的时光对文可来说,简单而温馨。胡伟说,烦的时候就让闺女读读课文解闷,别无其它的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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