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康出生在农村,他有一个比他小三岁的妹妹,母亲在家操劳家务,没有工作,父亲本在一个瓷砖厂工作,但后来瓷砖厂倒闭了,父亲便失业在家待了将近一个月。这一个月里,父母感情十分不融洽,没有收入来源的父亲总感觉母亲看不起他,除了对女儿,父亲对徐康和母亲没有一个好脸色。那时候徐康还小,看在眼里却不知道怎么做。母亲任劳任怨,但生活的琐碎怨气早已积累在心里。

父亲想要自己开一家饭店,就经常带着女儿去饭店请别人吃饭,来借钱找人合作。母亲看到父亲的磨蹭、散漫、不成熟,她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终于父亲开起了饭店,好景却不长,饭店经营的劳累繁琐,与顾客的磨合,以及父亲酗酒总误事,经营收益日渐下降,母亲身体也日渐衰弱,她扛着,只到村里门诊拿点消炎药之类的。一天,母亲终于撑不住,病倒了。

父亲带着母亲去做检查,肝火旺盛的母亲得了癌,单是这一次去做检查就已经花了几千块,节俭的母亲舍不得留在大医院花钱,徐康明白事理,哭着求妈妈好好看病,父亲天天唉声叹气,家里本来积蓄就不多,这几年饭店也亏本,父亲的压力格外的大。

那天,徐康的父亲买了一堆好吃好玩的,还给妹妹买了好几身衣服,母亲和徐康都愣住了,这个节骨眼,父亲竟然如此奢侈。父亲交代说,他想要外出打工,这个家就交给徐康了,要他去挣钱供妹妹上学,母亲看病的钱,他会定期寄回来。就这样,父亲决绝的离开了。可徐康和母亲再也联系不上父亲,父亲更没有寄钱回来,父亲甚至还拿走了家里的部分积蓄。徐康明白了,父亲这是不爱这个家了,他离家出走了。

徐康作为长子,他辍学了,做过饭店服务员,做过汽修厂的工人,现在一直做拉电缆的工人,工作很累,但工资一天将近二百,徐康很知足,他要给妹妹挣学费,要给妈妈挣医药费,家里的生活负担都要他承担。

十年过去了,徐康早已适应了家里没有父亲这个角色的生活,只不过他明白妹妹偶尔会想父亲,毕竟父亲很爱她,总是宠着她,母亲的病情稳定好转了,但仍旧需要天天吃药。十年,徐康没有松过一口气,他不敢喊累,更不敢停下挣钱,他打听过父亲的下落,只听说父亲在外地另娶了一个老婆,那个女人是二婚,很有钱,只是不能生育。徐康没有一天不恨父亲,他恨父亲的狠心,恨他的不负责,血缘里的爱早已消失殆尽,他不愿再认这个父亲,偶尔脆弱的时候,就告诉自己父亲已经死了,他不需要父亲,自己能行。

一天,强撑着度过整个青春的徐康在家门口看到了一辆豪车,他疑惑地进门去,就看到了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这张脸已经有了沧桑感,但从脸色和衣着上看,他过得不错。

父亲回来了,通过交谈,徐康得知,父亲只是一时兴起,想回来看看母亲还在不在,看看家里变成啥样了,除此之外心里还有一个愿望,就是把徐康的妹妹接走。

徐康和他母亲一言不发的看着父亲,他从上衣掏出一个纸袋,说这是五万块钱,留给徐康和母亲生活,让他把女儿接走,这也是他现任老婆希望的,还美名其曰的说接走她也是给徐康减少负担。

这时徐康的妹妹在寄宿学校读着高三,徐康兄妹俩相亲相爱,共同度过没有父爱的日子,这里有苦也有甜。徐康立即压抑着怒火否决了父亲的请求,没想到父亲也立即收起了他的五万,从口袋里掏出五百,让徐康给母亲留着买药。

徐康怒火中烧,抓起他的五百扔想他,大喊“谁稀罕你的钱?我自己能挣。”父亲却来了句“现在棺材都不便宜。”徐康再也忍不住十年来的愤怒和委屈,冲出屋子,拿起斧头,高高举起就向父亲的豪车砍去。父亲惊慌失措,母亲坐在屋里窗边看着徐康,微笑着流了几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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