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文公是春秋时期,颇具传奇色彩的君主。其为公子时,晋献公宠爱骊姬。骊姬为使其子奚齐继承君位,陷害太子申生。太子申生自杀,公子重耳出奔。之后,重耳奔走八国,颠沛流离十九年。在众多贤能之士的辅佐下,最终回到晋国即位。并成为继齐桓公之后的又一位霸主。
本文所言不是晋文公如何英明神武,而是重耳的另一面。
一、重耳欲弃土块,鞭打野人
重耳流亡时,经过卫国,不被卫文公礼遇。没有卫君的资助,重耳一行缺衣少食。在五鹿,重耳向乡野之人讨饭。野人以一土块赠之。公子大发雷霆,抽出鞭子欲打野人。好在被子犯阻止,子犯认为,土块是土地的象征,这是上天赐予重耳土地,回国即位的征兆。于是,子犯向野人叩头稽首,恭敬的接受土块。
若没有子犯阻止,重耳定会鞭打野人,扔掉土块。若如此,鄙人敢断言,重耳绝对不可能回国即位。诸位在批我之前,先缓一缓,深思之,熟虑之。
二、乐不思晋
重耳流亡至齐国时,齐桓公以女妻之,并赠其车马二十乘。重耳便安逸于享受奢华。姜氏劝说重耳,称其若安逸享乐,就会功名尽毁。公子弗听。姜氏便与子犯合谋,将其灌醉后,带离齐国。重耳酒醒后,发现自己已经离开齐都,便拿起武器,追打子犯——居然拆散我与娇妻,不让俺在此享乐。打死你这个混蛋!
最终,重耳被追随之人连拉带拽,极不情愿的离了齐国。
鄙人觉得,乐不思蜀的成语应该改为乐不思晋。
三、侮辱怀嬴
重耳至秦后,秦穆公也厚待之。将女儿怀嬴嫁之。怀嬴本是晋怀公之妻,后来怀公逃归晋国。怀赢被搁置于秦。重耳纳怀嬴,相当于娶了侄媳。因此心中不快。一次,怀嬴捧着水盆,让公子洗手。重耳洗完手后,故意把水甩到其脸上。以表达心中不满。怀嬴怒斥丈夫:君流亡于秦,秦厚待汝,何以卑我?重耳担心此事被秦穆公得知,而加罪于己。便脱去上衣,把自己捆起来向怀嬴叩头谢罪。
先故意侮辱妻子,之后又致使自己受辱。此时的重耳很像一条咬伤主人后,趴在地上等待处罚的狗。
由上可知,公子重耳之智不及中人,志可比阿斗,谋不及妇人。但有众多贤能之士辅佐,晋文公这块烂泥终于被抹上墙,并成为符合儒家标准的贤明之君。最具代表性的是弃原守信之事:
晋文公攻打原邑,与朝中群臣约十日之期而归。至十日,原邑不克。欲罢兵。有人劝阻道:“原邑粮草将尽,三日即下。”文公曰:“吾约十日之期,不去,亡吾信也。得原失信,吾不为也。”随罢兵而去。原人闻后,主动归降。
通过重耳的一贯表现可知,如此高明之策并非出自他本人。当是其麾下贤臣之谋。晋文公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听人劝。使得其回到晋国继任君位。并在城濮之战中战胜楚国,成为继齐桓公之后的又一位霸主。此后晋国称霸长达130年。
下面把话题扯远一点:
韩非为了证明以儒家思想治国是行不通的,在《五蠹》中的一番言辞,说的儒生们无言以对,君主们心悦诚服:
仲尼,天下圣人也。周游列国宣扬其德,世人赞美其仁。但能够追随他的,仅有七十人。鲁哀公,一个平庸的君主。境内之民,莫不臣服。是因百姓屈服于权势。君主治国,用法家思想,还是儒家学说呢?若用我法家,只要不失威信,掌握好诛杀和赏赐的权柄。即使鲁哀公那样的平庸君主,也可以把国家治理的很好。若用儒家,就要求君主的德行达到圣人孔子的境界,平民百姓都达到其七十门徒的水平。这可能吗?!
(吾不仅感叹,幸亏韩非是口吃。否则他的雄辩之才,可比肩孟子比。)
实践出真知,通过重耳这块烂泥抹上墙的事例证明。韩非之论是偏颇的,以儒家思想治国,君主不一定要达到圣人孔子的境界。在一定条件下,即使智不及中人,志可比阿斗,谋不及妇人者,也能成为符合君道之君。
与晋文公形成贤明对比的是楚平王,平王不但比重耳贤能,更有振兴楚国之志。但因被佞臣费无极的蒙蔽,使得楚国贤良无辜枉死,太子出奔。分崩离析的楚国最终被吴攻陷郢都。楚平王死后,更被伍子胥鞭尸。需要强调的是,楚平王也具有重耳的那一优点——听人劝。遗憾的是这个人不是子犯,而是费无极。
通过烂泥抹上墙,以及贤能之君被蒙蔽的两则事例。使我们更加深刻的认识到圣人之言:“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又该如何辨析益与损呢?孔子曰:“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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