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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会让个人不好的行为无限放大,接着被各种解读与议论,最终招致灾祸。在消息不发达的18世纪,著名画家雅客·路易·大卫就遭受着这样的事情,导致晚年不得不自我流放到布鲁塞尔去投靠学生,最后客死他乡,甚至民众不允许他的遗体回到故乡。究竟是何原因会让大家对他这么的愤慨?今天通过一个小故事来给大家揭秘。

自掘坟墓

18世纪后期的法国粮食歉收,通货膨胀,战争不断...这样恶劣的情况下民众早已不堪重负,这时的路易十六世却仍支持美国独立战争,从而加剧了国库的空虚。为了避免破产,强行向民众增加税收。(贵族和神职人员不在增收范围之内)。已经不堪重负的民众在这么重的税赋下,喊出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强烈诉求。于是信奉自由主义的法国工商业人士成立“吉伦特派”推翻波旁王朝。可王朝虽然被推翻,人民的利益仍然没得到保障。于是由普罗大众组成的“雅各宾派”成立了。马拉便是其中之一,这位在成为职业革命家之前是医学博士兼物理学家的成功人士。他率先开刊——《人民之友》,在这上面他写了许多民众爱看的激进反对封建专制的大快人心的文章,从而在民众中获得极高的声望。也因此成为“雅各宾派”的核心领导人之一且时任法国公安政治委员。权倾一时。但他在早期从事革命活动中被关押过几次。且一直受到大资产阶级贵族的追杀,被逼无奈的他长期躲在潮湿且不见太阳的地下室生活。时间一长,患上了严重的皮肤病,全身都溃烂了。

这样的他代表着的不只是人民的声音,其中夹杂着个人强烈的报复心和难以见人的自卑感,使得他的心灵变得扭曲,导致任何和他政见不同的人都会不通过审判就很快处以死刑。

在他恐怖统治下“雅各宾派”夺取了政权,并且逮捕杀害了一众“吉伦特派”的首脑。从小在冈城修道院长大并接受教育,一生崇尚自由,平等,博爱的共和主义者科黛的丈夫和兄弟便在其中,父亲和叔父也被迫逃亡。

于是愤怒的科黛决定独自刺杀这个惨无人道的刽子手——马拉。

那是个无风的夜晚,科黛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看见一家亮着灯的商店,走了进去,买了一顶镶着绿丝带的黑色帽子。之后再随意的买了把锋利的匕首。走出商店,看见一辆要前往巴黎的邮车,便上了车。

邮车摇摇晃晃的到了巴黎,科黛来到了马拉住处想拜见马拉,却被值班人回绝了见面请求。出师不利的科黛,托着下巴思索着进去的办法。自己大老远从康城过来,不能什么也不做就回去啊。“对啊!康城!我是从康城来的。”(当时的康城是“吉伦特派”成员进行政治活动的地方)她第二次来到马拉住处门前,大声叫喊,“我有‘吉伦特派’逃亡人员的名单,想向尊敬的您举报”。在浴室办公的马拉听见声音,唤她进门。

屋子里的灯闪烁着,像是随时有可能熄灭一般,走过狭长的过道,浴室大门出现在科黛眼前。科黛做了两次深呼吸,敲门进入了浴室。坐在加满药水的浴缸里的马拉正在工作着,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着进来的科黛。急切的让她提供康城的敌人活动状况,科黛也不多做寒暄,便开始说了起来,罗列了十八人的名单。在马拉正高兴之余,科黛从袖中拿出匕首,直接刺向了马拉。没一会儿,这个残忍的革命领袖便停止了呼吸。科黛扔下刀,呆呆的半蹲在马拉尸体前。缓过神后,科黛走出浴室,到了隔壁房间,等着警察到来。

没一会儿值班的人发现了,向警察报警。科黛被带走了。一时间全城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两个小时后大卫也闻讯赶来。看见了死在浴缸里的马拉,悲痛不已。之后众人商议,由大卫画一幅画作来纪念马拉。于是坟墓在这个时候被铲下了第一铲。

在接受法庭审判时,科黛说:“我知道他正在使法国走上歪路,我杀了一个人,但拯救了千万个人。在革命之前我就是一名共和主义者,我从未动摇。

马拉死亡6天后,科黛被处以死刑。此后,“雅各宾派”专政到达极端,法国陷入深深地恐怖之中。

(后世评论她,“在这样一个非正常时期,科黛以一种非法的‘非正义’行为维护和实现的是大革命所追求的正义”

3个月后这幅作品出世了。被“雅各宾派”悬挂起来,并称永不摘下,以警世人。

在大卫笔下,他把这个丧心病狂以杀人为乐的屠夫画成了善良,诚实,无私爱国的美男子。并把浑身溃烂的伤疤画的整洁无暇。整个人变得宁静与神圣,好似上帝一般。

但不是总有雪亮眼睛的群众。保罗·波德里便发出了不一样的“呐喊”

《刺杀马拉之后的科黛》

画面中的科黛双目坚毅,一脸正气凌然。好似看见了真正的自由。

之后的大卫继续创作着“教化人心”的华丽作品,可是当同为“雅各宾派”领袖的暴君——罗伯斯庇尔被赶下台后,和他关系密切的大卫也受到了人民的唾弃。甚至最后被送进了监狱。这幅“以警世人”的画作也随之被摘下。

在狱中的大卫放下自尊心,求来颜料与画笔。画了一幅自己二十岁左右的自画像。画中的他自信坚毅。双目凝视着前方,左脸的良性肿瘤扯着他的嘴角好似在说:“为什么是我,我只是个画画的!为什么!”

奇葩的是,他竟然因为这幅画被放出了监狱。。。

之后的他学会了讨巧,对争端问题避之不及,只画无争议的肖像画。

但他心底从未平息对革命的热情,在拿破仑称帝时,他奴颜屈膝的站在一旁,成了拿破仑的御用“化妆师”。在这期间画了许多我们熟知的画

《拿破仑跨越阿尔卑斯山》

单这一幅作品就画了5幅。。。可见其谄媚之心。

《拿破仑一世加冕大典》

这幅画历时两年,不论人品,他的技法真的是顶尖的。

之后拿破仑在滑铁卢战役中失利,路易十八在外国军队的拥护下,恢复了波旁王朝的统治。这一次民众和贵族都没有原谅大卫。最后只得自我流放,投靠远在布鲁塞尔的徒弟。最终客死他乡。

这是弗朗西斯·吕德1931年所作的《路易·大卫像》

看着这个肖像或许能稍微理解一点他为什么那么拥护杀人如麻的刽子手马拉。他得左脸有颗肿瘤,是他在年轻时的一场剑术对决中被划伤,日后长成了肿瘤。外貌的变化使得本就内向的他变得更少说话,慢慢的他说话也变得口吃起来,在那个重视在社交中插科打诨的场合,外貌和口吃让他背地里受尽嘲笑。可能从这时起,他好胜又脆弱的心开始变得扭曲。

作为画家他无疑是最顶级的,但作为一个社会人,他的所作所为无疑是被人唾弃的。他被人们贬为“艺术暴君”。因为走上了革命的道路,导致自己成了自己成功路上的牺牲品。

无论何时,认清自我,坚守心中的信念不动摇。分清是非善恶,做自己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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