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时,去博山踏青。在一个山坡上,偶遇几个孩子正在摘树上的榆钱。有在树上摘的,有在树下接应的配合相当默契。
见他们摘的起兴,我也主动上前帮他们一把,当然主要是为了吃上一口美味的榆钱。孩子们也很大方,完工后送给我一个大枝的榆钱。
山里的榆钱是不需要洗的。看着一片片纤薄圆润、晶莹翠绿的榆钱,我不假思索的撸下一串塞进嘴里。一股清香甘甜的味道直沁心肺。这脆嫩爽口的榆钱一下子让我记起了儿时的趣味往事……
90年代初,对于生长在沂蒙山区大多数孩子来说,那是一段充满快乐的时光。每逢夏天时,小河里、池塘中便成为孩子们的乐园,你追我逐的尽情宣泄着天性的快乐。搞怪的会在岸上将的自己身上抹满泥巴,然后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头露出水面时已在十几米之外。左手擦一把附在脸上的水珠,然后嗷嗷的炫耀着右手里抓到的鱼虾之类的战利品。
在水中玩尽兴之后,就会在几个年龄稍大的孩子带领下钻到树林里乘凉。攀爬能力强的孩子会找一棵有喜鹊窝的杨树,双手一拽,两腿一蹬,一溜烟功夫,便爬到了鸟窝跟前。如果是空窝也不扫兴,立即换爬另一棵;如果窝里有刚出生不久毛还没长全的小鸟,那也不会动他。因为这样的小鸟太脆弱,不几天便会死去;如果碰到大小合适、翅膀没硬起来还不能起飞地小鸟,在树下的孩子便会张开自己的衣服,预测好鸟可能掉落的地方然后围着树站好一圈,以防鸟掉下摔着。树上的孩子会小心翼翼的把鸟从窝里掏出来然后装在提前备好的袋子里,系在腰上慢慢地溜下树来。如果运气不好被鸟爸或者鸟妈发现,那“掏鸟行动”基本上就宣告失败了。因为大鸟会飞来飞去地不停地用嘴叨树上的孩子。直到大伙放弃,才肯罢休。
喜鹊是聪明地,第二天趁大鸟不在再去掏窝时,已经是鸟去巢空了。
到了盛夏时节,窝在地里的知了龟便会在下雨后的晚上倾巢而出。从傍晚开始,陆陆续续的就会有很多人带着手电筒、小锄头在树林里转来转去。知了龟的出土是有时间段地,傍晚七点左右是第一波,这时可以仔细在地面上寻找,当发现豆粒大的小洞时用手指轻轻一扣,洞口会随着变大。伸进手指会感觉有坚硬的爪子不停地挠动。
揪住爪子轻轻一提,一只满身带着泥土的知了龟便被扣了出来。
天色完全黑下来时,三三两两的知了龟便会爬到树上。孩子们或用手摸、或用手电筒照。一会功夫都会大有斩获。抓获少地,就只好等到九点以后,第二波的出巢高峰。收获的知了龟除了满足全家的食用之外,剩余的就到镇上卖给小贩补贴家用。
快乐的夏天很快的过去了。初秋伊始,山上酸枣变得通身殷红。在一个阳光明媚、秋高气爽的晴天,小伙伴们邀约在一起,结伴爬上山坡摘取酸枣。望着一棵棵沉甸甸的酸枣树,大伙兴奋的边摘边吃,有唱有跳。即使不小心被山枣树上的毛刺刺到,也无妨乐开了花的心情。
摘上半天酸枣,就会感到口渴。大家就一起到山坡背面的深沟里,按年龄从小到大的次序,各自用手汲取从岩缝里渗出来的泉水喝。
喝完水,胆大的男孩掀开山上的石块,寻找蝎子。蝎子是不好抓的,不但反应敏捷而且会用有毒的尾刺自卫反击。掀开石块运气好的话,会发现三五只,用镊子夹住蝎子的毒螯,轻轻放到瓶里。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还会掀出一条草蛇出来,吓得半天缓不过神来。经验丰富且胆大的孩子可以快而准的用手捏住蝎子。如果手法不准,不幸被蛰到,瞬间奇痛袭来,接着手会高高肿起,没有一个晚上是恢复不了正常地……
这就是儿时的时光,曾经感觉漫长,走过才觉短暂。有快乐、有疼痛、但更多是满满幸福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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