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知道,《搜神记》是一部神奇怪异故事小说,里面的人物都各有各的异能,这方面不一而足,每个奇人都有自己各自的特长,这方面很难找到共同点。他们有的原本就是“神仙”,有的是后天努力修道学到的本领,反正五花八门,各有胜场。既然这些人都有“异术”,他们也就非常有个性了,那么,对于爱情,会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认为有三段发生在男子和“女鬼”之间的爱情,是非常有特色的:
1、紫玉——悲喜交加的爱情,出自《搜神记.十六卷》
紫玉是吴王夫差的女儿,长得非常漂亮,和修道人韩重相爱了。因为夫差不同意他们的婚事,这紫玉也是个烈性女子,竟然绝望而死,可见她爱之深。后来韩重游学回来,和紫玉的鬼魂相会,做了三天的夫妻,至于后来赠送明珠,紫玉劝夫差放过韩重,倒是细节不在叙说了。
有人认为这个故事是个悲剧,我却认为这是个喜剧。虽然两人的夫妻生活只有三天三夜,但他们这才是“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的最高境界,并且两人终是聚在了一起,最主要的是,他们之间真挚的爱是一直存在的。在没有婚姻自主观念的封建年代,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桎梏下,在“门当户对”这些礼仪的束缚下,他们敢于突破门第的观念,敢于追求相对的自由。这完全是一个悲喜交加的爱情故事。
2、钟繇——无怨无悔的爱情,出自《搜神记.十六卷》
这个故事里,女子虽然已经知道钟繇起了杀她之意,却依然赴约。钟繇虽然心底深处不忍伤害她,可功利心驱使之下,还是用刀砍伤了她的大腿。女鬼仓皇逃走,一路用棉絮擦血。第二天钟繇派人寻血迹查看,来到一座大坟墓前,掘开坟墓,棺中躺着的正是那大腿被砍伤的美女,还有那块留有血痕的棉絮。
这确实是一出悲剧,不过对女子而言,无异于飞蛾扑火,明知自己的身份已经败露,但却毅然决然赴会,虽然遭受创伤,却没有半点报复的念头。这样的一往情深、勇敢执著的女子,彰显了一种愿为爱情牺牲的人性美,与其说她是鬼,不如说她是人,因为她或许比某些人更具有人性。
3、谈生——彻头彻脑的爱情,出自《搜神记.十六卷》
这是一个彻底悲剧的爱情故事,我认为这是时代的缩影。悲剧的是女子,可是制造悲剧的却是女子所爱着的人。年届40岁娶不到老婆的谈生,一天午夜来了个十五六岁的美丽女子,还愿意和他结为夫妇,但是要求他三年内不能用火照她,谈生答应了,两个人过得很是恩爱。
可是谈生还是违约了,虽然只是因为好奇,去毕竟断了女子重生之路,不得不黯然离去。人痴情的女鬼,离开时却还赠他一件珠袍。这不正是“以德报怨”吗?正是这件珠袍,后来让谈生成为睢阳王女婿。这应该说是那谈生的无情,还是女鬼的多情?这样的女子善良、美丽,却有着悲惨的结局,让人心痛、心寒。我们从书中获得的,不仅有对那男子薄情的认识,也有对那个时代女子地位的悲哀吧。
以上三断爱情,都发生在男子和女鬼之间,都出自《搜神记.十六卷》。尽管我们对“鬼”的存在应该予以怀疑,但作为传说用之警示世人,还是很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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