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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历史照妖镜
图片来源: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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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来谈一个中国历史上的怪象,就是越是乱世的时候,文化反而越是昌盛,这是什么原因呢?
在中国历代大一统王朝中,虽然不乏有很多诗人以及治事能人,但是学术思想界却很沉闷,而在分裂动荡的年代,比如春秋战国、魏晋南北朝、宋末元初、明末清初、晚清民初,几乎都是群星闪耀、人才辈出的黄金时代,特别是优秀思想家基本都出现在这样的时代夹缝之中。
家国分崩离析,制度礼崩乐坏, 狼烟四起的乱世,往往是孕育人才成长的沃土。这是中国文化非常反常但又极其现实的一种状态。
乱世文化昌盛的主因:
其实乱世出文化,核心原因在于,乱世时代,政治松懈,专制散退,人往往思想最自由,个性最解放,因此异端蜂起,奇才辈出,文学艺术得以大放异彩。也就是,但凡乱世,总有一种“悲情模式”在,无形中推动着文学艺术、学术思想的扩张。
我们都知道,一个宽松的、尊重个性张扬与自由选择的环境,才是有利于文化人成长的社会环境。而文化艺术、学术思想,最大的特点,是重视个人思想的自由。
所以,像魏晋时代,国家不稳,专制权力松散,没有势力再动不动查你“反动言论”,也没有群众盯着你讲的是不是“正能量”,那帮文化人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感想,也什么都敢做,结果,大家有了人格的独立与尊严感,思想观点百家争鸣,艺术如雨后春笋般崛起,文化反倒显示出盛世光景来。
学术大师钱穆解释说,“魏晋清谈那些时代是个人的发现”,有着对个人意志的尊重。乱世,那种"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得以昙花一现,文化鼎盛离不开这样的人与环境。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悲哀,中国历史的自由传统和文化璀璨记忆,基本都只能在乱世中找寻。
战火、贫困都无法阻挡人的思想,真正迫害文化的是皇帝无上的权利:
国家大一统的时代,也必然是要求思想大一统的时代。
从秦始皇的“焚书坑儒”,到汉武帝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到朱元璋的“四书五经”,到后来的“你们懂的“,每个太平时代,都会寻求统一思想,钳制舆论。在这种既是“盛世”又是思想高压的意识形态下,文化人多想就多一分危险。为什么?道理特别简单,任何封建统治者,都只希望治下的都是“顺民”,异端思想必然会被妖魔化,也无法见容于整个社会,思想自由的空间被最大限度的压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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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社会格局下,人民最好脑袋里装的都是最高统治者或统治集团的思想,让“万岁万岁万万岁”和“万寿无疆”的呼声响彻大地,除了感恩戴德皇帝,就是无休止的劳作还贷,这样,帝王的核心思想就顺势成为整个社会的主流思想,一人话语权垄断社会,思想型人才如郭公者流唯有溜须拍马才能保命,非但没有成长的空间,反多因言论获罪而不得善终。
比如大一统的王朝中,司马迁不过提了几句意见,就被汉武大帝拖下去阉掉;雍正诗人不过就是吟风弄月“清风不识字”,大不敬律斩立决;李贽不过对着儒家经典多问了几个为什么,就被逼割喉自杀;包括后面的“你们的懂的”。
对过去中国文化人而言,反倒是大一统专制时代更像炼狱。中国“治世”时代,必然是国家、社会及愚民容忍度最差的时代。举简单例子,比如孔子,一天到晚带着三千个徒弟到处晃悠忽悠人,这放在封建一统王朝中,早就被当非法集会抓起来了,所以孔子也就只有在无法无天的乱世才能做“至圣先师”。
中国历史讲的“礼崩乐坏”,此“礼”此“乐”,说白了还是统治阶层控制和规范子民思想与行为的一套洗脑术,越是治世越稳固。一旦遭逢乱世,专制权力受到冲击,这套“正统”法术也就跟着崩坏掉了,文化人的大脑也会随着恢复活力,言论治罪等飞来横祸没有了,文化人就开始想,现在问胡乱说话没人能管我了吧?,谁管你精日、五毛、美分呢,只要你有道理就行。
乱世同时也是民族文化融合最紧密的时代。中国历史上,像胡文化和汉文化的结合,才有了今天的新华夏文化,正是不断有蛮野但充满生气的北族精神的注入,高雅温文但束缚于礼教显得冷淡僵硬的汉文化才不断接续新鲜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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