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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知道,“羔”是小羊的意思,羔的上面就是羊,那下面这四点又是起的什么作用呢?
清代学者徐灏在《说文解字段注笺》中说:“疑羔之本义为羊炙,故从火。” 徐灏认为,“羔”并不是形声字,而是会意字,关键在于灬不是“照”的省略,而是“火”。“羔”表示把羊放在火上烤。因为小羊肉嫩味美,是最适合烤炙的,因此“羔”字代表小羊。
这个观点我们可以从“羔”在金文中的写法得到印证。“羔”的金文,上部是羊,画了一个羊头,下部两边上挑中间有疙瘩的这一笔实际上是“火”的象形。从金文的字形可以清楚地看到,“羔”的字形所传达出来的意义跟徐灏所言一致,是用火烤羊。《楚辞招魂》中有“炮羊”一词,就是烤整羊的意思,而所烤整羊往往都是小羊。
较比金文,小篆“羔”字下部的“火”更容易看出来。但是由于许慎没能理解“火”在“羔”字中的意义指向,所以把它强解为由“照”作声符省去一部分了。
到了隶书、楷书,“羔”下部的“火”变为“四点底”。
“火”字在与其他字组合成为新字、位于字的下方时,常变化成灬,除了“羔”之外,还有“煎、熬、烈、焦、煮、烹”很多字都这样,下面的灬都是“火”的变形。但是我们不能把上面的规律反过来,看到灬就认为是火字,在有些汉字中,灬与火无关,是由其他形体变异过来的。比如在“燕”“魚”的繁体中,灬表示燕子、鱼的尾巴。
汉字以“用火烤羊”的形体表示小羊的概念,可是,同样作为家畜的牛和马,却并没有采取类似的“用火烤牛”和“用火烤马”来表示小牛和小马的概念,而是以不同的造字原则,用“犊”和“驹”来表示。这实际上折射出马、牛、羊在古代社会生活中的功用和所蕴含文化内涵的不同。在中国古代社会,马主要用于运输和作战,牛主要用于农耕,至于羊这种温顺的动物,其主要作用就是供给人们膳食。
《说文解字》中不止一次提到,羊“主给膳也”“所进也”,说的都是羊供给食物这样一个功用,“羔”字正是羊这一功用在汉字结构中的呈现。除了“羔”字,我们从 “羞”“羡”等字中也能看到羊“提供膳食”的功用,这些字后面会陆续讲到。而牛和马不是用来吃的,所以自然不能用跟“羔”相同的思路来造表示“小牛”和“小马”的字。
下期预告:羞字上面是羊,下面是丑,难道是因为这只羊觉得自己长得太丑而感到羞耻吗?汉字解密,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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