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本书叫做《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它以访谈的形式记载了精神病患者、心理障碍者等边缘人深刻、视角独特的所思所想,从这些所谓“疯癫”的话语中你或许能够得到对世界的新的思考和认识。很多看过这本书的人都会产生疑惑,这些人是到底是世人眼中的疯子,还是另一个思想上的天才,其实所谓的天才和疯子或许真的只在一线之间。

而很多天赋异禀的艺术家也多有精神异于常人的情况,一位法国著名作家普鲁特曾说过:“所有杰作都出自精神病患者”,虽说有些偏颇,但也有迹可循。众人特别熟悉的荷兰画家梵高就是其中一位。他最著名的作品大多是在他生前最后两年创作的,在这期间梵高深陷于精神疾病,最后拔枪自杀。

在我国也有一位与梵高经历相似的艺术家,即是明代著名文学家、书画家、戏曲家、军事家徐渭。他出生于官吏之家,从小便天资聪颖,在诗文、戏剧、书画等各方面都独树一帜,是中国泼墨大写意画派的创始人,与解缙、杨慎并成为“明代三才子”。可就是这样出色的一位艺术家最后却一度精神失常,做出伤害自己及亲人的举动。

自幼以才名著称乡里的徐渭在科举仕途上却屡遭挫折,二十岁考上秀才,一直到四十一岁时,他一共经历了八次考试,始终没有能够中举。后因倭寇进犯浙闽沿海,平时喜好阅读兵法的徐渭先后为多地的战役出谋划策,显示了军事才能,引起了浙江巡抚胡宗宪的注意。于是,升任浙闽总督的胡宗宪经多次相邀后,将徐渭招入幕府充当幕僚。

可是,后来胡宗宪因为遭到弹劾被免职,徐渭也就随之离开了总督府。三年后,胡宗宪再次被捕入狱,最终死于狱中,而他原先的幕僚也多有受到牵连。在这种情况下,原本就因连年应试未中而精神不佳的徐渭更加痛心,又担忧自己受到牵连,于是精神失常。他写完文辞激愤的《自为墓铭志》之后就拔下壁柱上的铁钉击进耳穴中,医治数月后才痊愈。

此后,徐渭又用利锥击打肾囊,但幸好未伤及性命。可他却一直没有停止过自杀的行为,如此反复发作多次,共计有九次之多。在又一次犯病之时,徐渭因为怀疑自己的妻子张氏不贞,于是就将其杀害了,他也因此被关入监狱服刑七年。但在狱中的徐渭并没有因此沉沦,还完成了《周易参同契》注释,并揣摩书画艺术。

出狱之后的徐渭已经五十三岁了,他先后游览了杭州、南京、富春江一带,纵情于山水之中,赋诗作画。晚年的他贫病交加,且因一生不治财导致钱财散尽,最后只能靠卖字画度日,所收藏的书籍也都被变卖殆尽了。而徐渭的精神病也愈加严重,时而豪饮酒肆,时而又自己拿着斧头击打自己的头部。

即使徐渭被精神病折磨于此,但他的艺术成就却是极高的。在绘画方面,徐渭是中国艺术史上成就最为突出的人物之一,他将狂草的笔法运用于绘画之中,把中国写意画推向了能够强烈抒写内心情感的境界,开创了大写意花鸟画的新面貌。其画风对清代的八大山人、扬州八怪、以及近代的吴昌硕、齐白石等都有深远的影响,算得上是中国的一代宗师,郑板桥更是自称为是他的“门下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