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专栏/2018第237期
在这个网购、超市极度便捷的时代
逛早市早已和很多年轻人渐行渐远
甚至没有丝毫交集
但是去逛一趟早市，你会发现
这里才是——
原汁原味的地道桂林人的生活
桂林，这座城市不仅只因山水留存，还有浓重的呼吸和生活，西山早市就是在闲趣旅游城市面孔之下，最淳朴的老桂林生活写照。
很多桂林本地的年轻人也许都不晓得西山早市，但是上了点年纪的一提便兴致地说道：“那里的东西好便宜的，水果比别的地方都便宜”，“东西好多好全滴”。
早上9点左右到达早市的高峰期，一条百来米的甬道里挤满了从各个方向赶来的人群。一起上演了这座城最生动的市井生活画面：
个个操着最地道的桂林话，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夹杂着剁肉的声音、鸡鸭的叫声、小孩的哭闹声，还有不远处摩托的鸣笛声……
来逛早市的多是上了年纪的叔叔阿姨，爷爷阿奶，他们或者有闲，或者更懂精打细算过日子，或者更懂得吃。
毕竟“食、色，性也”。离不开吃的人们，因为食物，一回生二回熟的交集，再到自然而然的热络，根本不需要理由。人与美食的故事无处不在地上演，更何况是在这烟火气十足的早市。
没有什么太特别
就是这些个普通人，
靠着自己的手艺安身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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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曾奶奶的凉粽
篦子园岩洞往左走到头，头发灰白的曾奶奶佝偻着背蹲在巷子口。簸箕上码放着10来个凉粽，搪瓷碗里装着芝麻花生糖碎。边上塑料袋里放着硬币。
从早市里绕过来的大哥喊着“来一个”，“昨天买你一个，蛮软和的，老人家要吃的”！
曾奶奶熟练地拆开粽叶，用两个竹签子插入凉粽，在搪瓷碗里，用刷子均匀地把整个凉粽裹满芝麻花生糖。连小把爷都经不起这香甜诱惑。
不觉和奶奶聊起天，浓重的口音让交流有些吃力。原来曾奶奶是湖南邵东人，她清晰地记得是57年来桂林，嫁到这边的。“30多年了”她说道。不禁问了她年纪，她说“差两年就80岁了”！
曾奶奶和我们说，她以前做过好多工：做鞋子、印刷等等。而做凉粽这手艺是从本地学的，奶奶笑着说“不会打麻将这些，就会做这些糕点”。除了凉粽，粽子、水糍粑、艾叶粑、年糕，她都会。看天气冷暖，她卖的也不一样。
西门菜市、信义菜市原是她推车的常驻地，但就在前两天她的车子被缴了，只好到西山早市这巷子口来卖凉粽。一天30多根，卖完就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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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永福甘叔叔的长寿粽
甘叔叔家的长寿粽，在桂林早就小有名气了。取名长寿粽，是因为甘叔叔一家是来自长寿之乡永福，而粽子手艺则是从甘叔叔的祖母那辈就传下来了。
而把它发扬光大，改进成现在这个口味，却是自己儿媳。甘叔叔家的粽子最大特色是料子很扎实，肉块都裹着芝麻。卖得最好的是3块5的绿豆板栗肉粽。
说话间，甘叔叔热情地剥了两个粽子送给我们尝。密实的糯米夹杂着板栗、绿豆，和融化了的肥肉油香交织在一起，每一口都很满足。
一晃也开了10多年了，儿子儿媳通过自己的努力把这粽子销到外地去。每天忙着打包到湖南、贵州等地就足够忙碌了。孙子已读初中了，老两口反正也是闲着，就专注帮看管住这个小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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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黄大哥的老牌米粉
在这样一条旧迹斑斑的小巷里头，这家米粉店的招牌时髦得很格格不入！但除去招牌，店内那股子市井气息还是很迷人的。
黄大哥2005年在部队卖起米粉，06年就搬到早市这来卖，也是自家房子。做米粉的手艺找谁学的？“我师傅他妈，解放前就开始冒米粉了”。
没有任何一碗米粉可以统霸桂林江湖，这些从祖辈传下来的手艺，味道各有差异，却各自能收拢一群人的米粉胃，这才是桂林米粉的博大精深。
和黄大哥搭档的黄姨，还给我们看了屋子角落的酸豆角坛子，在静待时间发酵的美味。
关于招牌，背后则是一段师徒情缘。之前给黄大哥当学徒的徒弟，带着手艺到浙江宁波发展，开了10多家门店，还创立了自己的米粉公司。说着黄大哥还翻出照片给我们看。
对师傅的恩情充满感激，不仅帮做了招牌送到桂林来，过年过节也经常带上海鲜礼品回来探望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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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平乐的水糍粑
总是围满人的这家粑粑店，实在让人无法忽视。阿姨是地道平乐人，靠着从小耳习目染的家乡手艺，在桂林开过油茶店。
现在安身在早市里卖锅烧还有糕点：船上糕、芋头糕、印字粑、大肚粑、马蹄糕……凭借好口碑“她家的东西蛮实在的”、“蛮好吃”，有油茶店老板也固定在这里订一些粑粑。
一个从北门过来的阿奶在一旁告诉我们，“水糍粑好吃！”阿奶来早市啥都没买，就要了几个水糍粑！“我隔个天把又来了”。一边还帮老板娘张罗生意了，“她们平乐叫豆粉粑，我们桂林喊水糍粑”。
为了张罗早市的生意，阿姨每天都要忙到晚上八九点，一个人备材、赶制10来种粑粑。每天各种粑粑的量有限，卖完就要等到第二天了。
这不，一位住附近的大姐来晚了，想要10来个大肚粑带到外地去，却没得了，只得要走了一盒艾叶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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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安徽张阿姨的韭菜饼
46岁的张阿姨说来桂林“两整年了”。但是做饼却有20多个年头了。
来自安微马鞍山的张阿姨，做饼的手艺却是在浙江学的。她说“我们到处跑的”。来桂林是有亲戚在这，但并没有考虑定居，孩子都在老家。
说话间隙，张阿姨并没停下手中的事，一会招呼客人，一会忙着剁酸菜。很多附近居民都要来这里带走一份早餐。我们跟随一位客人要了个1块钱韭菜饼和一杯1块钱的豆浆！
软和的馅饼一咬开，韭菜的香味不冲，柔和地袭来！豆浆也是阿姨自己榨的，入口还带点黄豆的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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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李姐的小熊包子
“好吃，小把爷喜欢吃”，“就是贵了点”。两个阿姨在李姐家的包子铺前聊起来，却还是买了。李姐不禁插个嘴：“自己做的，料子贵呀！奶黄都是用纯牛奶做的馅”。
小熊、狗狗、小鸡的造型真的很可爱，也做得挺精致的！这是李姐早些年在广东包子厂打工学到的手艺。
因为用料好、造型好看，李姐的包子还供给八里街等好几个饭店。黄色的包子是奶黄馅，黑色和白色的则是豆沙馅的，1.5元一个。
香香软软的，入口还特别香甜，奶黄馅还带着牛奶的香味。刚才听买包子的阿姨说“小把爷一次要吃三四个，说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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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平乐周姐的炸茄盒
周姐用筷子给茄盒挂满粉，下一秒就往油锅里丢，滋啦啦响的茄盒，油炸茄子的香气直往外冒！让人禁不住咽口水。
8分钟后捞出沥油，就可以直接开吃了。
作为土生土长的平乐人，周姐说根本不用学，从小就会做了。平乐的十八酿菜，对她来讲都是家常便饭。平日卖的酿菜，都是根据当季的时令蔬菜来的。酿菜的馅料都是统一的：肉沫、香菇、葱花。
除了茄盒，台子上还有炸鱼仔、炸藕丸、辣椒酿等等。都是桂林人餐桌上常见的家常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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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很少见的甜糖粑
一口大油锅，大叔拿着油勺，专注在锅底翻捞几个类似油堆plus的大坨坨，这是什么？刚好碰到带孩子过来的大姐接话：“甜糖粑，好吃滴，你也要个尝下嘛”。
过了三四分钟，大块头出锅了，原本在里面忙活的阿姨出来，把滚烫的粑粑均匀地在雪白的糖粉里滚了一圈，装给我们吃。
糖粉在油粑的热气下，把所有的甜全部粘附上去，表面酥黄，入口特别酥脆，馋人的甜蜜！
平日街头，真的没怎么见到这样子的糖粑，大叔说这是老传统的小吃了，他做了10年了。本想和大叔多聊两句，可是阿姨对我们的访问充满了防备，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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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一个“话不多”的月饼
在长寿粽对面，靠近巷子口有一家卖月饼的。门口玻璃柜里摆了四款月饼：绿豆蓉、莲蓉、蛋黄白莲、叉烧。柜台上还放着一个打开的叉烧给客人试吃。
做月饼的阿姨话不多，只晓得月饼都自己一个人做的，只一会，她就在案台上倒上一大袋面粉捣腾起来了。
月饼可以散卖，也可以带包装送人的。单卖的话叉烧和蛋黄7元一个，按一斤28元来买。其它两款则更便宜，单买5元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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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充满桂花香气的豆腐脑
荷塘湖边有位摆摊的阿姨推车卖豆腐脑，11点半左右我们走到摊子前要了一份，只见桶里的豆腐脑快见底了。
旁边卖菜的奶奶一边吃着艾叶粑，喝着豆腐脑当午餐。一边跟我们说好吃，还说这豆腐脑卖了有15年了。倒是卖豆腐脑的阿姨不愿和我们多说。
阿姨的豆腐脑许是比较淳朴的做法，感觉比较松散。但是桂花糖水香气很浓郁，特别抢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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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从“姑娘”就开始修表了
靠近荷塘这边口的馄饨店前面有个修表的摊子，上了年纪的阿姨戴着放大镜，专心趴在台子上工作，拿着镊子在焊着表盘上的零件，旁边散落着七零八碎的配件。
从什么时候开始修表？阿姨带着感叹地说“那时姑娘噢”。80年代，十七八岁的姑娘就出来拜师学艺。从此便带着这门手艺做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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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每个“他们”的普通早晨
家住甲山的杨奶奶，每天清晨5点半起来摘菜，10点钟赶到早市。她说“菜都是自己种的，吃不完就拿来卖”，又说道“老了打工没人要，就只能种点菜”。
湖边卖青枣的大哥，4.5元一斤，我们搭话道“好便宜呀！”他说“别处枣子都是卖到7.5元、8元一斤的”。“这里有5毛钱赚就开始卖”。他指的是这个早市。在挑选枣子的大姐补充了一句“这里卖的人也多呀”。
那边卖泥鳅的阿姨，顾客在和她杀价，最后剩下的泥鳅以18一斤全卖掉了。
物美价廉、人山人海的西山早市，每天都在与老桂林人的生活发生着密切的关联。
这里藏着各种美食的源头，是个市井又美好的地方。找个时间缓慢地在这里走一遍，你会觉得在桂林的存在感更浓了。
编辑：豆沙包
摄影：豆沙包&星巴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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