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史上签订的33个不平等条约,除了有2个是民国签订,其余31个均为清政府签订。建国后,中国虽然废除了全部的不平等条约,但有些条约至取缔时,已经生米煮成熟饭,给中国造成的巨大损失,无法衡量挽回,比如丢掉的琉球群岛。
琉球位于台湾岛和日本九州岛之间,由奄美、三山、先岛三个群岛组成,蜿蜒1000多公里,总面积3600平方公里,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自古就是东北亚和东南亚贸易的中转站,有“万国津梁”的美称。
琉球王宫龙椅
日本明治维新开始后,加紧了对琉球的吞并计划。1872年,日本设宣布琉球群岛是日本的领土,封国王尚泰(尚姓为明所赐)为藩王,要求其正式断绝与清政府的朝贡。尚泰拒绝了日本的要求,秘密派出使者,请求清政府援助。直至琉球被完全吞并,这些被派出的使者仍受尚泰密令,不断请求清政府出兵“再造藩邦”。
然而,这些使者并未得到清皇帝的接见,他们穿得破衣烂衫,整日跪在大臣上朝必经的路上,痛哭流涕,苦苦哀求。1880年,琉球使者林世功,悲愤之下,在清总理衙门外拔剑自刎,死谏以求复国。
“冲绳”的中式牌楼
事实上,在林世功死谏三年之前,清政府就有一位大臣,上书痛陈利害,力主收复琉球。
这个人叫何如璋,广东大埔县人,光绪三年(1877年),39岁的何如璋被派往日本,成为首任驻日大臣。
何如璋
何如璋就任期间,正是日本明治维新初期,当得知日本阻止琉球朝贡的事情后,马上给李鸿章作了秘报。他说,日本的这次阻贡,真实目的是吞并琉球;琉球一旦被灭亡,日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吞并朝鲜,朝鲜一旦灭亡,下一个就是台湾。
李鸿章收信后,要求何如璋“拒理力争”,何回复“口舌相从,恐无了局”,要求李鸿章至少要有点动作。然而,何如璋再未见李的只言片语。
何如璋不甘心,又向朝廷上书。他在奏折中说,日本人志在灭球,阻贡只是个开始。现在日本国势未定,兵力未足,应当乘机与之争衡,若只为息事,隐忍迁就,琉球必灭!
他还提出三条具体措施:上策派兵舰去琉球,表面上装作兴师问罪,实际向日本人显示护卫琉球的决心;中策令球抗日,日本若出兵,我们就兴师相助;下策是实在不行,就援引公法,请各国公使评判,力求法理上站稳脚,也不能一味隐忍。
大概因为清政府以前的懦弱表现,何如璋在奏折最后质问道:日本蓄谋已久,其野心绝非是让一个琉球所能满足的,中日必有一战,哪有还未开战,就先示弱,“举国之土地和人民以资敌”的道理?
琉球人
然而,清廷对何如璋的奏折置之不理,才有了三年后,林世功自刎殉国的故事。
李鸿章也是在林世功死后,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几次与日本谈判,提出了三分琉球的方案,即将琉球南部先岛群岛划入中国,中部三山群岛留给琉球复国,北部奄美群岛划给日本,但那时的日本,已经不会同意这个方案了。而李鸿章大概也不会想到,此后十年间,日本先吞琉球、又灭朝鲜、再占台湾,都被何如璋说准了。
闲话稍叙:甲午战争后,清王朝惨败日本,琉球更完全成了日本的自留地。清政府历史性的错误决策,使中国一直受害到今天。看地图就明白,已是驻日美军基地的琉球群岛,正好似中国东南沿海一把铁锁,“万国津梁”的海路,至今仍对中国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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