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传教士般的茶商,姜姐不会动辄吹嘘茶文化。
她更愿意将精力花在茶本身,更关心真正的茶文化历史和茶叶生态。
姜姐,名艳阳,传奇的云南临沧人,因为某些原因,2013年,她来到丽江,目前经营茶业,这也是她从小到大的人生主线。
她评价自己为“茶人”,与茶互为知音故友,彼此不离。
在中国,“姜”本就是古老的姓氏,而姜姐的家族在地方上更是有头有面——她的奶奶身为土司,相当于地方首领,爷爷则是国民党身份。也正因为这些敏感的因素,姜姐家族在解放后很快没落,她二伯更是被“斗”得精神出现问题。
但那些也都只能过去,到姜姐这一辈,时代就不同了。
在姜姐的记忆里,她从小就接触茶,与家乡的茶山有关,也与家族的茶业有关。
正儿八经做起茶生意是在14岁那年,多少人还在稚嫩中尴尬时,姜姐已经有了“万元户”的理想。
当时,姜姐确实通过茶生意赚了小钱,但她发现一件事儿:每笔钱背后都是倒下的树。
那些年,茶叶制作还都是传统工艺,炒茶所燃烧的是木柴,而木柴一般就是就近取材——在茶山里砍些树,但很多茶山的树林生长速度极慢,这无疑是一条既不环保也不长远的道路。
家族基因是一样有趣的东西,它或许不存在于DNA之中,但却会让后代耳濡目染,后代会因此更早明白同龄人触摸不到的道理。
姜姐或许就是如此。
她明白砍树炒茶这条“不归路”后,便走访大大小小的伐木场,在那里,她找到了能让自己心安也能让茶业长远的答案。
伐木场附近的树林更为密集茂盛,生长速度也较快,工人才能每年交替砍伐。除此,树林里遗留的残木,和伐木场废弃的边角料都是绝佳的柴火。
如此变浪费为利用,正是姜姐想要的问题解决方法。
16岁所谓花季那年,姜姐有了自己的燃料公司,除了自用,还签署合作了一些大公司——万元户那梦想瞬间就翻个百十倍。
当电和煤取代木柴之后,燃料公司也就不玩了,姜姐开始进入她独特的叛逆期——想尝试些别的,茶生意似乎做“乏”了。
但她的叛逆还是没能离开茶,一盏台湾高山乌龙将她又拉回茶人生活,而这正是她最爱高山乌龙的原因——高山乌龙就如同她对初心的守护。
除了重拾茶业,姜姐,结婚了。
婚姻生活维持了十年,却以缘尽告终,这对姜姐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她陷入前所未有的低谷期。
生活中无精打采,生意上无心经营,而这对姜姐的生意有了一些影响。她的朋友劝她:不如去丽江休息调整,否则迟早抑郁成灾。
2013年,姜姐来到丽江,把自己关在一个小区里,整整三个多月,除了看看书,别的事情也无心去做。
瞧着姜姐只是换了个城市仍然一头阴霾,朋友只能继续唠叨,劝慰她随便找个工作——只要有事做就成,否则人一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姜姐听着在理,加之老本儿吃得也够多了,但她压根儿没工作过,硬着头皮,她找了份摄影方面的总监助理。
上班头天,别人问她:懂摄影吗?姜姐说“不懂”。
别人问她:知道写真是什么吗?姜姐回答“不知道”。
但姜姐的生意头脑是久经磨练的,她虽然从发传单开始,但没多长时间,她就已被委以重任。那时,她构思了一些关于丽江外景写真的想法,当时虽然未被采纳,但现在大把人在做。
虽然做着从未尝试过的工作,但姜姐对茶从没放弃过,她最终还是决定全身心投入茶业,她说,一旦爱上茶,身上似乎有了摆脱不了的使命感。
辞去工作前,老总和她签定君子协议:姜姐终生不得在丽江经营摄影写真方面生意。
但“终生”二字实在吓人,后改作“十年”,姜姐答应了。
2016年,姜姐在丽江束河古镇开了茶庄,名为“云鼎”。
生活在丽江的朋友会去那里喝喝茶,聊聊天,茶香过喉间,一下午也就过去。
有远道而来的客人,大多是爱茶懂茶之客,正因为在姜姐这可以喝到心仪的茶,他们才愿意千里之外赶来试茶。
虽然电媒已取代木柴,茶种植亦不同往日,但姜姐这么些年仍然坚持着传统手工茶,毕竟纯净是需要付出工夫的。
除了家乡的茶山,姜姐在国内有好几个产茶点,每年都会亲自上阵,她与茶农之间也算签署了君子协议:姜姐出价高,前提是茶叶绝不能偷工减料。
不施肥,不打除草剂,无论种植还是采摘,一律人工;炒茶所用燃料仍然木柴;树木不可乱砍伐……
姜姐有自己的一套茶叶生态链,那是她的经验与使命使然。如果完全出于商业,她可以更快地获得经济利益,但精神上,她违背初心,不会拥有茶带来的满足感。
年复一年,姜姐与茶农已形成欣慰的信任,老茶农会告诉姜姐:钱放你这,孙子上学时再说。
茶农之间也有了互相监督的默契,如果某一家偷工减料,周围茶农的茶叶都会受到牵连。因为违背协议而错过姜姐,茶农就只能低价出售给茶商。
姜姐不急不躁,倒是既留住了高品质的传统手工茶,也保证了环保生态,如此心安。
我称道姜姐“茶痴”,她说应该为“茶人”——她离不开茶,茶也离不开她。
后话
早在秦朝,茶叶便已出现,后盛于唐朝,当时药用居多。茶马古道之上,茶叶更是举足轻重的商品。
正因为历史悠久,茶文化才沉淀出众家之说。
虽说禅茶一味,但如果以禅过分烘托茶,那或许目的可能就变得不纯洁。
若心善参禅,才会真正尊重茶本身,保留品质,延续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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