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Liser
|作者:罗蓓蓓
第一次见秦琳是学校间的社团联谊会。当时我大四,早早地找到了工作,没太多事做,就整天打打游戏、写写论文,或者去酒吧喝酒。一天听师弟说周末有校际的社团联谊,我也不顾自己「老腊肉」的身份,欣然前往——毕竟在我们工科院校,正妹很少,而联谊的那家大学美女如云却是不争的事实。
联谊活动如预料中一样无趣。在一家人多且嘈杂的桌游店里,几十个人围坐在一起尬聊,说着一些无趣的段子,玩着一些无趣的游戏。师弟们显然比我更加积极,苍蝇一样围着几个活泼点的女孩儿。我感到闷得慌,便出门去抽烟。
在门口,我见到一个背影高挑的姑娘:简单的马尾、牛仔热裤、一双人字拖、一件露背小黑T,独自站着抽烟——随性且热辣。
我一边想「见到这妞也不错」,一边不由得走上前去。
「hey,姑娘,借个火。」
她把火递给我。我看到了她细细的眉毛、薄薄的嘴唇,和清秀的面容间,因为我的突然上前,而显露出的一丝腼腆。
「一个人过来玩儿么?」我点完烟问她。
「没有…本来和朋友的。我来晚了,他们可能在里面。」
「哦,你也是来那个联谊的?」
「对。」
「那站在这儿就挺好了,里面挺没劲的,还不让抽烟。」
「哈哈,你也是来联谊的吗?」
…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一会,我知道了她叫秦琳,也看到了她细细的眉毛下清澈的眼睛,时而盯着你、时而又闪躲,闻到了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道,不浓,却让我心笙摇曳。
进了桌游室,我坐在秦琳旁边,和同学们玩游戏,不怎么有意思。真正有意思的是,桌子底下,秦琳的小腿时不时有意无意地贴着我的小腿。起先我没在意,但不久我就感到异样:虽然是还不很热的初夏,但肉与肉贴在一起的地方不久便有了汗意,而她也没有挪开的意思。我在游戏间隙瞄了她一眼,发现她也盯着我,那眼神很快移开了,其中意味说不清,却分明存在张力。
道别的时候,我理所当然地加了她的微信。
回家途中,我翻完了她的朋友圈,内容不多,基本是一些不配文字的相片。其中一张她湿着头发和长长的T恤,坐在浴室地板上,眼神呆呆看着镜头的照片让我印象深刻。
我总会想起她,基本可以判定是由于性欲;极少一部分,是由于她清秀腼腆背后的一丝神秘——黑色的,尝起来味道不赖,让人想一探究竟。
一开始只是随便聊聊,熟了之后便每天分享所谓生活点滴。她也渐渐大方起来,会给我发些自己拍的照片让我选哪张最好看;会在半夜发来懒洋洋的语音,说睡不着想找人聊天;我也借口路过她们学校去找她吃饭、看电影。端午节假期的一天,她发来一个小视频,画面里是一根香蕉和一个蜜桃,懒懒的声音道:
「嗯~她们都回家了,我买太多水果了,你要不要过来吃?」
「OK,水果我从小爱吃」。
我抹上发油,刮了胡子,喷上香水,带上两个套,下楼打车。
到她宿舍楼下时天快黑了,暮色中她走下楼梯来接我,长长的头发长长的腿,屁股在大T恤里隐隐晃动,我微微一硬,在宿管阿姨有些奇怪的注视下,跟她上了楼。
进门闲扯了几句,她就剥开一个香蕉,一边盯着我,一边小口小口地把它咬掉。
「你也吃啊。」她说。
我没说话,氛围开始有些紧张。她笑了一下,起身走到穿衣镜前,背对着我梳她的头发。我起身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啃她的脖子。她没有反抗,轻轻叫了声:
「锁门…」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发生了两次,之所以没有第三次,是因为只带了两个套。
做的时候我感到她的投入和平时的腼腆有比较大的反差,而我是乐在其中的。并不能预料:小动物已经落网,而小动物是我不是她。
在南方的初夏,一场我和她之间的「肉体狂欢」开始了,准确地讲是一场「马拉松」。
开始是在我和她学校附近的各个小旅馆,事情无休止地发生。后来她会在晚上八九点发来微信:
「我在上选修课,好无聊啊,你过来找我啊。」事情便在下课后空空的教学楼厕所慌张地发生;
她会约我去爬她学校旁的小山,事情便在天黑后的林间小道上仓促地发生…
我发现秦琳的需求很频繁,有时接近于控制不住自己的强烈,但年轻的我乐此不疲。
我很快就毕了业,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次卧住下。秦琳晚我一届,也进入了大四,复习雅思考试准备出国留学。现在我有了自己的窝点,她便经常过来找我。
和我合租的是一对年轻的情侣,他们不在的时候,我和秦琳在洗手间做,在厨房里做,有时甚至被她拉到客厅的门背后做,在没人的楼梯间做——她似乎很享受于制造这样的刺激。如果那对情侣在家,秦琳和我做时会去打开房门,留出一条狭小的门缝让他们偷窥。
她对我很好,在我生病时比我还着急,陪我打车去医院,亲自煲汤喂我;她常常帮我整理房间,把我的衣柜里码得整整齐齐后,趴在床上「啦啦啦」地唱起歌来…
但我渐渐感觉到异样,人都有需要我可以理解,可是无休止的需要让我不适。明明许多时候没必要做,但她仿佛不能自已。只要我和她有点小别扭,或者我仅仅因为有事忙而几个小时没有理她,又或者在户外只有我们两个人时,她就有强烈的欲望——很多时候让我感到只是「为了做而做」。原本美好的性爱变得体验不佳,甚至变成了迎合与负担。
我也慢慢发现,她的许多渴望,更多来源于心理而不是身体。一天晚上,被她在学校天台强势了一番之后,我忍不住问:
「你他妈怎么这么喜欢野战啊?」
「你不觉得有人不顾一切地需要你,这种感觉很动人吗?」 她若有所思地答。
原来她这些不竭的渴望只是想「被需要」,而我的渴望是「需要」。当时的我,把这种理解的差异归结于所谓男女思维的不同。
她越来越黏人,情绪波动也越来越大。我们之间各式各样的不愉快产生了。
一个周六晚上,她在附近超市买了一些食材,说要和我一起吃火锅。我忙着赶报告,只说了句:
「先把菜放冰箱吧」。
她便默默地把饭煮了,自个儿坐着看书。不一会儿,她走过来抱着我吻我,一只手伸向了我的裤裆,另一只手拉我的手放在她的胸上。我突然感到一阵厌烦,用力甩开她的手。她先是愣了几秒,然后坐在床上大声喘气,几分钟以后又开始砸东西。见我还坐在电脑前面继续写,她一边大叫,一边呲啦呲啦地撕起书来。
「你有病啊!?」怒火串上我的胸口。
她抬头盯着我,泪水哗哗地流。突然她起身就要往门口冲。我第一次见她这么冲动,担心她跑出去出危险,忙上前拉住了她。她紧紧抱着我问:
「你烦我了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你宠我?」
我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她伏在我肩膀上哭了一阵,蹲下去解开了我裤子的拉链…我感到她的身体还在啜泣耸动着,心里五味杂陈…
那一次做完后我们很疲惫,秦琳拉着我的手,趴在我胸口很快就睡着了,传来均匀的鼻息声。可我怎么也睡不着。看着枕边她残留些泪痕的脸,那双曾让我心动的眼睛掩盖在几缕湿漉漉的头发下面,我问自己是不是忽略了她的心思: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跟她说过「做我女朋友」、「我们在一起吧」之类的话…我的上一段感情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结局苦涩。单纯热烈的彼此喜欢敌不过在一起相处的种种问题,最后演变成互相伤害。所以我厌恶「在一起」之类的命题,它让我感到疲惫。
现在,躺在我身边的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子呢?
我不知道。但我明显感到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些病态。平日她是可爱的,像邻家女孩;在不说话、若有所思地时候,她是迷人的,带有一些神秘;但我面对更多的,是情绪波动频繁欲望强烈的她,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渴望性爱,像个急需安慰的瘾君子。
「或许她只是怕失去我,才用身体来讨好我?」
想到这里,我感到难过——原本相信走肾也可以健康清新,但人是情感动物,我这样一个所谓「追求自由」的人也会心生悲伤,何况一个女孩儿呢?我决定把我和她的关系拉向正轨。
半夜她醒来,把头埋在我怀里,撒娇说「肚子饿了」。我爬起来,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去厨房炒了个饭给她。她开心地接过来,像个孩子一样地边吃边对我说:
「我好喜欢自己做饭吃,感觉好温暖。」
「我们住一起吧,以后都自己做。」 我看着她说。
她抬起头来,眼神里有感动,也有闪躲。
我们重新在郊区租了一间大一点的一居室,虽然离公司远了点,但环境改善了些。大四的她基本没课了,每天呆在屋子里准备雅思考试。而我的工作逐渐繁琐起来,压力越来越大,周末和她一起买菜做饭,一起逛街,买来各种小物件添置房间,感觉挺温馨放松。
起初的日子里,在每次上完床后她紧紧抱着我时,在安静夜里她窝在我怀中不说话时,在一起买了菜做饭吃完哈哈笑时,我发现她越来越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儿,情绪也不像以前那样容易波动。但不变的,是她和以前一样对性强烈的渴望。
住在一起,朝夕相对的时间比以前多了许多倍。在我早晨匆匆赶去上班时她拉住我的包,在我接同事电话时她解开我的拉链,在我做饭时她扒光我的衣服,在我洗澡时她打开浴室门赤裸着出现在我面前…
日复一日的性爱变得雷同后,她又在网上买来了情趣内衣,以及我比较抵触的SM各种「刑具」。在性爱中她是主动强势的一方,我的感受似乎是透明得可以忽略的,不得不配合她完成她设置的各种「游戏」。一天晚上精疲力尽之后,看着满地狼藉,我忽然觉得自己可怜,仿佛沦为了一个安慰品,生活失去了原本的「清新劲儿」。
更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两个人处久了会有一些日常矛盾,这本是很正常的事情,以前我觉得厌烦,但现在我尝试和她好好相处,觉得只要两人肯沟通,能互相理解,也没有多大问题。可秦琳不这么认为。每当矛盾产生,她的情绪又开始波动起来,而且越来越频繁。她会因为一些小事突然变得不安,像毒瘾发作的人一样难以平静,而能够安慰她的,从来都不是我的沟通和劝导,而只有性。
一天早上我们又吵了起来。我忿忿地出门上班,紧接着收到她的微信和电话轰炸。我忍住厌恶,回复了她。可刚在办公桌前坐下不久,一个哥们就诡异地笑着走过来说:「外面有个妞儿找你,挺辣。」我出门一看,果然是她:极短的热裤、高跟鞋背心,眼里满是委屈。我慌忙把她带到没人的步梯间,没等我开口,她就哭着发狂一样吻我…我知道她又和过去的每一次一样,渴望「被需要」。我感到无力和厌倦,轻轻推开了她,擦干她的眼泪说:
「你先回去吧,我没有生气了。」
独自回到办公桌,我心神不宁。这不是我要的「正轨」。「被需要」的渴望折磨着她,也让我疲于应对。我并没有走进她的内心,她似乎只是跟以往一样,玩着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游戏。
我不知道那一次推开她对她产生了怎样的影响,但明显感觉到她对我开始有些冷漠,不像以前那样常常强烈地「渴望」。有时她一个人坐着不说话,好像在想从来没想通的问题;有时吃完饭她说自己出去走走,很晚了我打电话给她才回来。直到有一天回到家,我发现秦琳的物品都不见了,打电话不回,微信被拉黑。我躺在空空的床上,房间显得特别安静,街边的霓虹照进窗里,感觉和过去的日子一样不真实。
她是决意要走?我还是担心她的安全。打开听歌的软件,看到她走之后分享的歌曲。去学校找她,不知是想见她,还是想搞清楚她。但宿管的阿姨说很久没有看到她了,最后问到她的室友,说她已经回家了。
她离开两个多月后的一天,我收到了她的信息:
「我在流浪」。
「在哪里流浪?」
「在不同的酒店房间里。」
分开了挺久,现在她把我当朋友,断断续续地和我聊天,也开始向我敞开以前她心中那个我不曾走进过的角落,对我说自己的过往和现在:
她小学五六年级就懂得了自慰,家人没有让她感受过温暖,但性的快感可以。从小就对「性」痴迷的她,不管有什么样的情绪,都渴望用性来验证或是摆脱。开心时想做,让自己的开心加倍,并在疯狂的性爱中说服自己开心是真实的,不会转瞬即逝;伤心时想做,让自己感受到「被需要」,在「被需要」的强烈感觉中,伤心的理由似乎都不成立;愤怒时想做,性爱中主动的自己可以赶走面对现实时的无助和软弱;焦虑时想做,通常焦虑来自于莫名的不安,好像下一秒就会被抛弃,而与男人的结合会让焦虑释然…
我尽力像听陌生人的故事一样,和她聊天时语气平缓,开玩笑似地问:
「你他妈到底是不是有性瘾?」
「我不觉得我对性有瘾,能让我上瘾的只有爱。」
我不知道怎么回复。
过了许久,她问:
「你觉得我值得被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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