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引发大量话题的《创业时代》,剧情走入了新节点,个性极致的郭鑫年果然没让吃瓜群众失望,用“我爱上了你的身体和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句台词,再次将自己的“低情商高智商”演绎得淋漓尽致。

实际上,从该剧播出以来,郭鑫年就引发了不少话题。有人说他的“不疯魔不成活”过于戏剧夸张而缺少真实感,也有人说他就是那些 “现实远比电视剧狗血”的鸡血创业者们的真实写照。很难说哪一种说法更有道理,因为一千个观众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但基于人物的所有话题和探讨却不可避免地建立在一个共识上:在这个故事里,黄轩早已用人戏合一的表演,为郭鑫年注入了生命力和鲜活个性,让郭鑫年具象化为一个活生生的“人”。

复杂又单纯,向观众审美发起挑战

在电视剧里,有的角色因纯粹单一而让人过目不忘,比如《士兵突击》里的“许三多”,也有因为复杂多面而让观众得以窥见“人性”的角色,比如《军师联盟》里的“司马懿”。但同样给观众留下了极为深刻印象的“郭鑫年”却跟上诉两大品类不同,既不是单纯得一览无余,也没有复杂得耐人寻味。

准确地说,他就像一个多面体水晶,有着不同的侧面,每一面都纯粹,聚合在一起复杂而不失通透。

首先我们来看看他最浅显的一面:单纯、蠢萌,这个特征主要表现在人际交往时低情商的直男式沟通。

不封魔不成活的郭鑫年,到底是戏剧夸张还是真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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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封魔不成活的郭鑫年,到底是戏剧夸张还是真实存在?

性格特征之二:执拗。说好听点,是坚持;说难听点,是一根筋。

在“魔晶”的研发中,创意被剽窃并被研发成产品“捷讯”,失去了独特性和上线先机,但郭鑫年依然坚信“魔晶”会有强大的市场竞争力,坚信移动互联网才是大势所趋;

数次被背叛后,那蓝私下推荐郭鑫年去见苹果的两位测评师,团队成员一致反对,在郭鑫年坚持下,最终成行;

获得洛菲斯投资后,“魔晶”被三大运营商发起版权官司,面临在苹果商店下架风险,团队成员建议接受麒麟投资公司的股权收购提议尽早变现,郭鑫年再次显现出骨子里的倔强,坚决不同意。

性格特征之:情绪化。高兴时唱歌;绝望时去西藏冒险;大彻大悟回归城市召唤小伙伴时,浑然不在意周围人看疯子一样的眼光,率性得堪称癫狂;终于取得成功后高高兴兴给家里张罗添置东西,却面对老父亲的数落,控制不了脾气与父亲争吵起来。

单纯耿直的码农、近乎偏执的创业者、情绪化的都市奋斗族……每一个性格侧面其实都能撑起一个人物,当它们聚合在一个角色身上,人物的行为模式便脱离了观众固有审美习惯,对观众造成了审美冲击,所以有的观众觉得新鲜,有的观众则颇有微词。

戏剧亦或真实,现实中是否有此“骨骼清奇”之人?

郭鑫年挑战观众审美的地方,不仅仅是性格里的多面性,更是这些性格聚合在一起之后的合理性和真实性。换句话说,拥有如此多极致性格特征的人物会真实存在吗?

答案是肯定的,尽管这种人不一定会出现在每个人的周围。

当我们再次剖开来看郭鑫年的每一个性格侧面不难发现,每一种侧面的性格都是与人物契合且可信的:他是一个IP民工,俗称的码农,所以他有着大写加粗的低情商直男式交往模式,这一点契合了广大程序猿的属性;他是一个最终要完成创业使命的主人公,在面对挫折和强大的压力时,必须有足够强大的心理素质,近乎偏执的坚持到底;而情绪化一小半是因为其骨子里自带的洒脱,更大的原因是在高度压力下的焦躁体现。

然而,当这些性格交汇在一起之后,郭鑫年好像忽然就让不少观众“接受无能”了。归根结底,因为这部剧营造的故事背景太过于写实,而人物赋予的功能和性格又过于戏剧化。试想想,当一个时而蠢萌时而率性但对目标坚持到底的人物出现在武侠小说里,观众并不会感到新奇,甚至希望人物能有更强大的性格支撑;就算这样一个郭鑫年出现在有现实感的偶像剧里,观众依然不会觉得违和。

但是郭鑫年出现在《创业时代》里,故事背景无限接近于当下的观众,故事的主线也与观众有着切肤感的共鸣,里面的人物更是有着真实原型。在这样一个营造出无限写实感的故事里,观众可以接受一个码农创业,但接受不了一个有着码农的行为模式和创业者强大的心理素质却又能率性而为的主人公。就像观众喜闻乐见马云、马化腾等互联网大佬们出现在新闻里,却无法幻想他们真实出现在身边一样。

说到底,一部电视剧或者一个角色,要么偏戏剧化能带给观众写意般的幻想,要么足够真实带给观众认同感或者共鸣,而郭鑫年却两者都覆盖了,细看足够真实但整体又偏戏剧化,所以观众会呈现出两极化的感受。

追求真实感的观众会对其戏剧化的一面颇有微词,他们接受不了一个主人公能被交警拦下来之后还不顾场合谈论创意,接受不了男主角能扑错了对象,和女二谈起恋爱,更接受不了他在互联网大会上和男二大打出手。

而追求戏剧感的观众又觉得人物有时过于写实从而失去了主人公固有的美感,他们接受不了郭鑫年在父亲病床边情绪失控与之争吵,接受不了男一能说出“我爱上了你的身体和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当然也接受不了郭鑫年偏执起来不讨喜的种种行为。

不同类型和观剧诉求的观众,审美当然不同,所以对于郭鑫年这个走出套路的男主有着不同的看法并不足为奇。而郭鑫年之所以能掀起如此大的讨论波澜,与黄轩人戏合一地将人物塑造得血肉丰满分不开。在这部剧里,黄轩就是郭鑫年,没有一秒让观众出戏。

纠结之处现功力,哪怕打鸡血也要活在角色里

从《黄金时代》里的骆宾基到《推拿》里的小马,再到《妖猫传》里的白乐天和《芳华》里的刘峰,在一个个反差极大却都有着纠结内在的角色里,黄轩表演的细腻度和爆发力都已经得到过体现。

即便是在相对更为快节奏的电视剧里,他所饰演的角色也总是有股独特的“味道”,《红高粱》里理想化而固执的“初恋”张俊杰,《芈月传》里一人分饰黄歇和魏丑夫,等等。即便是看似单一性格的人物,在他的诠释下都有一股呼之欲出的感染力。

对于黄轩这类善于驾驭复杂角色,甚至对复杂角色有着某种偏好的演员来说,“郭鑫年”有着不可言喻的吸引力。

黄轩曾在受访时透露,郭鑫年最打动他的是那句“我不怕失败,如果不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活,那才是最大的失败”。在他看来,郭鑫年是一个富有层次、变化极大的人物,从创业失败的码农,屡败屡战,最终将概念性的构想具象化为产品,将看似不可能的创业变为现实,这种创业者的状态便是角色最大的魅力。

从最终呈现的人物状态来看,郭鑫年每一种状态下的肢体语言、微表情,都是松弛而流畅,自然却不失精确,黄轩用自己的躯体承载了这个创业者的灵魂。这种人戏合一的状态让角色更为可信,但对于演员来说,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即便对于表演感受力和表现力很强的黄轩来说,也并不容易。

黄轩曾坦率地表示,郭鑫年具备强大的心理素质以及愈挫愈勇、永不服输的强者心态,这些个性和他有着相似的地方,但要比他本人要极致得多,所以演的时候很累,甚至每天要给自己“打鸡血”,把自己的状态拔到郭鑫年的高度。“我是一个拍摄时会跟自己较劲的人,只要觉得没有拍好,或者看到导演眼神有一丝不满意或者不确定,就一定要再来一遍。郭鑫年有很多大段的台词,有时要有夸张的情绪,特别容易卡壳,比如两页纸的词,中间断了,即便导演说可以继续接,我也不行,一定要从头再来。有时跟自己较劲到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会给自己一巴掌,也算是给自己打打气。”

在整个拍摄期间,黄轩一直保持在“郭鑫年”的状态里,在导演组织的一次聚会上,聊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时,黄轩不自觉地像郭鑫年一样,站在凳子上跟大家“演讲”了一个小时,激情澎湃得仿佛已经和不疯魔不成话的郭鑫年合二为一了。

黄轩过往塑造的人物不乏颇具挑战性的复杂角色,但郭鑫年与此前的所有角色相比都不同,角色的难度不仅仅是人物的跨度和状态拿捏,更重要的是角色脱离了观众对这类剧和这类角色的惯有审美体系。当主角没有了主角光环,观众对于人物的不适应极有可能迁怒于演员,将角色的戏剧化归结于演员的表演力度。

但对于一个对表演充满了热情的演员来说,遇到既往荧屏上从未出现过的挑战性角色,拍摄时又不遗余力地将自己的表演发挥到极致,塑造人物带来的满足感显然才是黄轩最为在意的部分。

黄轩这样的演员,就像一个魔术师,每一次亮相都让人不自觉隐隐期待。当他下一次出现在荧屏上,又会带来什么样新鲜的人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