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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我要把脱掉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来!”这句话,很多人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是舒淇。
2005年舒淇凭借《最好的时光》的精彩表演,金马封后。
在台上她哭的泣不成声,坊间传言,她就是在那时说出要把脱掉的衣服穿回来。
可惜,舒淇断然否认说过这么鸡汤的话。
别人眼中的励志,在她眼中是对过去的否定。
她认为,过去的经历,不管好与不好,都是她人生的一部分,不可切割。
她说:我知道这些事情我确实做过,我没办法去把这些抹掉,我也不会觉得登出来对我有什么特别不好,我只是担心会教坏了别人。
编造出那句话的人,并不是真心地喜欢舒淇,因为他/她在内心里已经认定,作为影后的舒淇,势必会后悔自己曾经是“艳星”舒淇。
只有深受男权思想荼毒的人,才会认为一个女人拍摄过裸体写真,演过几部三级片就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导致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就算她日后成为真正的演员,拍摄过无数经典的作品,她也必须在她演技受到认可的高光时刻,卑微地哭花了妆,向全世界致歉她的“滔天罪行”。
仔细想想,她何错之有?
色情工业的诞生是基于男性消费者的需求,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的道理在这里依然是成立的。
然而消费产品的男性没有过错,反而是产业链上最底层的女性要为此致歉,这是什么道理?
这个世界的逻辑是很奇特的,一个女人,无论她是主动还是被动地在大众面前袒露过身体,她都会永久地被打上耻辱的烙印。
这个烙印就如跗骨之蛆一般,让她一生都无法摆脱,无论她之前、之后做了什么,人们提到她的时候,永远只会想到她裸露的身体。
就像艳照门的几位女星一样,尽管她们是受害者,理应得到同情,但是看客们一边消费着她们的身体,从中得到快感,一边却又堂而皇之地站在道德高地上对她们进行侮辱和鄙视。
十几年过去了,世情依旧如此。
这样荒诞的遭遇,邵氏老牌“艳星”狄娜早就经历过。
她在自传《电影—我的荒谬》中说:
“我做了几十年非常正经、非常严肃的工作,但你翻开报纸,凡一讲到我,不管是杂志报纸,一定会登我以前《大军阀》里的裸照,这一样你永远都甩不掉。”
2010年因宫颈癌去世的狄娜,时年65岁,在她传奇的一生中,以演员这个身份活动的时间并不长,《大军阀》更是她26岁时的作品。
但是她去世的消息传来,媒体们在介绍她的生平时,还是将她在片中的全裸镜头作为最大的卖点和噱头来宣扬。
△《大军阀》中那段著名的床戏让当时的香港市民陷入群体疯狂,狄娜因此被誉为亚洲最性感女星,至今香港市民仍以“狄娜”来指代麻将牌中的“二筒”。
《大军阀》是李翰祥导演在1972年的作品,这部片子的成功让他开启了导演生涯的风月片时代。
关于狄娜在《大军阀》中的暴露演出是否事先知情和自愿,也诞生了香港影坛至今一段著名的“罗生门”。
李翰祥说是狄娜托人求演,不仅现场大方的脱了衣服,还送了他一个纯银的四匹马拉车模型,“哇,我给她的片酬根本不够买这么贵重的银马车!”
而狄娜则说是李翰祥托朋友请她出演,她为了义气答应演出,片酬500元,以她当时的咖位来说,那就是友情价,所以她用全部片酬买了一只镶满钻石的马儿摆件送给导演,上写“马到功成”几个字,表明自己就是来帮忙的。
谁知拍到最后一场,李翰祥要求她脱光衣服,“露出个屁股来”。
狄娜在自传中回忆说:“只听到李翰祥喃喃在说,我们会拍得很美,床挂着轻纱,镜头会很远,只拍到腰,我怎会想到李翰祥竟然在没有灯光处的地方 ,就是我看不到的背后,放了一个镜头而把全景取尽,见到我的全身。”
究竟谁在说谎?两位当事人都已过世,真相无从得知,不过虽然当事双方各执一词,但据参与过《大军阀》制片的大才子蔡澜回忆,当时狄娜确实是到场才得知李翰祥要自己裸胸露臀,她本想不拍,躲在化妆间哭了一阵子,最终被蔡澜劝动,不得已地出演了那段香艳画面。
自此,狄娜再也不愿涉足电影,李翰祥之后多次邀请狄娜拍片,包括80年代李翰祥筹拍的《江青传》,都遭到拒绝。
甚至连邵氏老板邵逸夫先生亲自邀请狄娜复出,也被狄娜以“曾被人义气当儿嬉”为由婉拒。
对她来说,娱乐圈只是一个小小的舞台罢了,并不能完全发挥出她的才华和能力,更何况还是在遭到了这样“义气当儿嘻”的欺骗之后。
历数她一生中的诸多身份,除了“艳星”这个头衔之外,狄娜还是红色间谍、爱国商人、身家逾十亿港币的大军火商。
△狄娜逝世之后才陆续曝光的绝密照片,她早在改革开放之前就积极参与到大陆的国防科技建设中来。
或许“传奇”一词都不足以形容她的一生,她波澜壮阔的人生经历,比任何电影都要复杂精彩百倍。
狄娜1945年生于广东兴宁县的书香世家,原名梁帼馨,艺名狄娜来自于她的英文名——Tina。
父亲梁锡洪在20多岁时已是大学教授及广东省税务局副局长,受家庭环境影响,狄娜自小就喜欢文学和历史,有很强的爱国主义倾向。
△狄娜幼时的家庭合影
1962年,17岁的狄娜在一个派对上邂逅泰国总理沙立他那叻元帅的弟弟汤顿,拉开了自己传奇一生的帷幕。
汤顿为了博得佳人芳心,邀请全无演艺经验的她到泰国拍摄电影《七虎歼霸》,为了全力捧红她,为她量身定做了美女间谍的角色,并邀请了两位泰国影帝和五位当时的当红小生为她搭戏。
当时还没有成年的狄娜,已经非常有主见,于是她瞒着妈妈一个人改了年龄跑去泰国。
影片的拍摄中动用了泰国空军和陆军,警方也派出大批骑警参演。差不多是当时泰国有史以来最大阵仗的制作。
汤顿对狄娜几乎是有求必应,包括让她随时乘坐军用飞机。
她在泰国拍戏期间,利用汤顿的关系,结识了许多外国的政要元首。
2008年狄娜接受香港有线电视新闻节目《神州穿梭》的专访时,透露了自己当年为祖国搜集情报的行动:“我很认真地听,我一个十多岁的小妹妹,他们以为没什么,谈国家大事,谈国际如何孤立中国,老挝、泰国如何打仗,往哪里打。"
“我第一部电影做间谍,他们不知当时的我,现实生活已在做间谍!”
因为狄娜对国家大事一直保持着高度的关注和敏锐,以至于她的孩子马天如曾对母亲的追求者说过一句话:“叔叔,如果你想妈咪同你交谈,你就要讲国家同社会,不要说我爱你。”
在泰国的日子里,狄娜还挖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因为泰国总理沙立本身是银行家出身,狄娜跟其学习了银行理财等课程,开始帮兄弟俩管钱。
狄娜曾说:“最重要的是,一个有身份的人肯让你管钱,其他人也会放心让你管钱。这让我意识到,除了泰国,还有许多其他的机会在等待我。”
1966年,在泰国拍摄了两部电影后,狄娜受邀回到香港签约国泰电影公司三年,不过这位影坛新人也提了一个大明星都不敢开口的要求,每年只拍三个月。
真正让狄娜在香港影坛确立地位的,是1970年杨权导演的两部电影《七擒七纵七色狼》和《横冲直撞七色狼》。
虽然此前狄娜已经被媒体描述成了喜欢暴露和拍床戏的肉弹,但这两部红极一时的风月片才彻底为她贴上了艳星的标签。
狄娜曾在自传中谈及为何会在保守的六七十年代选择做一个“肉弹”:
五十年代前后,好莱坞生产了电影里的玩物——sex bomb 性感炸弹,港人将它翻译为极尽揶揄之事的‘肉弹’,而我正好赶上六十年代那个荒谬的演绎时代。
但我尽可能的想在我的表演中加入一些不同的元素,想让更多人意识到,女性的性感不一定和咸湿挂钩,她也可以是阳光、正面、开放的形象。
当然这是年轻人的幼稚和自大,最终我还是大多数人眼中的一个玩物而已。
可以看出,《大军阀》的裸戏成为了狄娜息影的直接原因,但是狄娜的努力并不能说是完全白费了。
导演韦家辉曾经拍过《鬼马狂想曲》致敬狄娜,扮演狄娜的钟丽缇说:“在那个年代,狄娜代表的就是一种自信的性感,没人可以比她更靓。”
1973年,狄娜公开表态支持中国共产党,希望回大陆“当螺丝钉”,但被驻港新华社人员劝阻,告诉她在香港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70至80年代,狄娜先到内地发展航天事业,为内地机场建立导航系统;
到80年代末,大陆绝大多数城市的机场都采用狄娜旗下公司的卫星导航系统,每单生意金额过千万港元;
90年代,她引进世界上最先进的通讯、雷达和导航系统,把卫星导航系统输入到全世界52个飞机场,还把1600万美元的设备赠送给了中国民航。
步入21世纪,她还参与欧盟发展伽利略全球卫星导航定位系统,担任该计划及中国方面的高级顾问,抗衡美国技术霸权。
2007年无线电视购入中央电视台的纪录片《大国崛起》,由狄娜出任节目主持《中国崛起》的第一集,就讲述了她自己当年参与欧盟的伽利略定位系统计划的往事。
狄娜公开向中央投诚的那个年代,很多香港人都不以为然,甚至惹来许多批评。
狄娜就这样回赠当年骂过她的人:
“现在爱国是爱什么国呢?现在爱国是讲投资的,是资本的,以前成日骂我的人,现在这十几年全部转去爱国了……回国买这样做这样,做上人、做官,那些人叫做爱国咩?”
有着一颗爱国之心的狄娜,做生意的原则是:只赚外国钱,遇到有利益冲突的地方,向内地单位让步。
从娱乐圈转战商场,狄娜取得了比之前更大的成就,成为了一位低调的成功女商人。
她早已将脱掉的衣服穿了回来,但事业上的成功和为祖国发展所做出的贡献,依旧不能使男权社会的男人们用尊重的眼光去看待这个有着全新身份的她。
表面上对她毕恭毕敬的许多人,可能在潜意识里仍以“艳星、肉弹”的名义歧视着她,且无休止地用咸湿的目光和臆想消费着她。
2006年,香港小姐竞选现场,狄娜作为特别嘉宾出席“问答环节”,在一个明刀明枪地借调侃、挖苦、玩弄女性来达到娱乐大众目的的晚会里,她被安排和牙尖嘴利的曾志伟、陈百祥面对面交锋。
现场观众之一的林奕华评论说:“要不就是她高估主办单位的诚恳,要不就是低估以娱乐之名所行使的残酷。”
曾志伟:“我们从小就看你的演出。”
狄娜:“绝对是。我很多谢你从‘细蚊仔’(粤语,意为小孩子)已经看我的演出。”
曾志伟:“但我看的是《七擒七纵七色狼》。”
狄娜:“多谢,多谢,但请不要讲强奸呀、色狼呀那些东西。”
曾志伟:“你真是我们心目中的偶像,你的言行举止、词藻,还有你的文学水准,真是超过我们好多,我们只是一些......”
对于曾志伟表面赞美实则在暗示狄娜艳星身份的“彩虹屁”,狄娜突然柔声回答:“你不是真心的”。
一瞬间,现场死寂般的沉默,狄娜向曾志伟再发一招,她保持微笑说,“不过现在你不说话,我能感觉到你是真心的了。”
行走商场多年,这种程度的唇枪舌剑已经不能再伤害她了,她举重若轻地反击,却感觉打了现场不止一个人的脸。
林奕华对此盛赞,“本色不愧是本色”,她的勇敢,是敢于不怕再一次以她的“赤祼”,来反照大家身上穿着“太多衣服”。
香港导演高志森说,狄娜不仅是奇女子,更是聪明女子,我问她当年为何拍风月片,她回答:
“人生有好多个阶段,以前的阶段,不代表今日的阶段。”
可笑的是,她都已经走出去很远很远了,看客们还是耿耿于怀于她人生中的一小段路途,念念不忘。
放不下看不开的,其实从来就不是她,或者她们啊。
文章到这里,其实该结束了,但是奇女子狄娜的私生活一样精彩非凡。
说三个小片段。
片段一 她看待爱情和婚姻的态度
狄娜自认“为人妻非常不贤淑”,最喜欢惩戒那些在自由恋爱之下结了婚,家有贤妻又在外边三心两意的男人,“就算他们把心肝挖给我,我也只视他们为负心郎。”
片段二 她对待孩子的态度
女儿马天如于1995年接受了变性手术,从女儿变儿子,狄娜开明看待。
狄娜说:“我永远不会把自己意见强加于他,虽然我不同意,但他决定要这样做,我一定在他旁边和他一起面对问题。”
“我不是一个判官,这件事我不能说是对还是错,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但是他要面对问题,我必定站在他这边。我认为对不对,我同不同意,那是另一回事。”
片段三 她对待人生的态度
据媒体报道,狄娜在全球各地都有物业,她最钟爱的是位于葡萄牙的庄园,名为“馨苑”,后院养着孔雀,还有超大游泳池。
狄娜临终前一边喝着木瓜鱼汤,一边翘起脚笑着对儿子说:“我一辈子都要做皇帝!”
狄娜的一生,无非是告诉我们身为女人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
身而为人的尊严,以及独立自强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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