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铭文看日本大阪市立美术馆藏牛伯阳三尊像的历史渊源……|163

大阪市立美术馆藏北魏景明元年（五〇〇年）牛伯阳三尊像，为石灰岩质背屏式一佛二菩萨造像，像背面刻有铭文，由铭文可知这是一件由牛伯阳等人于北魏景明元年四月一日为皇帝所造的石像。（牛伯阳三尊像具体照片信息参照日本大阪市立美术馆藏的中国牛伯阳三尊像有多珍贵？！）

供养人像和邑义的结构

景明四年（五〇三年）张难扬三尊像（正、背、侧面）高一四〇厘米河南博物院藏

牛伯阳造像共雕刻供养人像一百二十六躯，牛伯阳和牛兴宗重复出现，实际人数为一百二十四人。就性别而言，除四角台座背面十躯女性以外，其余全都是男性。服装方面，男女都穿对领上衣，男性戴帽着裤，女性绾发髻穿裙子，区别明显。另外，台座正面的男性供养人上衣袖口比较宽松，而背面的男性供养人像上衣袖口较为狭窄，稍有区别。

从供养人的姓氏来看，牛氏人数最多，有三十个（有两人重复出现）。说明这个邑义是以牛氏一族为中心。另一处牛伯阳像出现在四脚台座正面供养人像的末位，由此推测这些供养人无论牛氏和赵氏，都是牛伯阳的尊长。「牛」是汉姓，如今河南、山西比较多，但笔者在其他造像题记中几乎没有看到过。此件造像使用的石灰岩在河南、山西地区比较多，这些或有助于推测本像的制作地点可能为河南北部一带。

牛伯阳三尊像与皇甫德三尊像

景明二年（五〇一年）皇甫德三尊像残高七三厘米河南辉县百泉碑廊藏石松日奈子摄

牛伯阳三尊像虽然保存状态良好，也留有丰富的铭文和供养人名字，但在北魏造像史研究中几乎没有被提及。其原因可能是本像来历不明，铭文中也没有地名等信息，因而没法确定制作地。张难扬三尊像为「河南派石像的出发点」。其实，该造像背面也刻二佛并坐和很多供养人，侧面上方刻龙，跟牛伯阳造像很相近。因此，牛伯阳造像或有可能与张难扬三尊像属于同一地方制作。

一九九五年春，笔者随河南省文物局吕品先生访问河南辉县百泉碑廊，遇到一尊酷似牛伯阳三尊像的造像—百泉出土的景明二年（五〇一年）皇甫德三尊像。

皇甫德三尊像的连体台座中间有力士捧香炉，两侧刻男女供养人，其服装、帽子和发型等都酷似牛伯阳三尊像，只是上衣袖子更长，袖子下端很尖。这是这一时期少见的男女混合组成的家族供养人像群体。造像两侧面也跟牛伯阳三尊像一样上方浮雕龙，其下刻着裙的女性供养人。

皇甫德三尊像背面及背面底部发愿文石松日奈子摄

背面也跟牛伯阳三尊像一样，上部刻供养人像和题名，最下部刻的发愿文，文中明确记述了对皇帝的崇拜。因为造像上部破损，是否会与牛伯阳三尊像一样刻有二佛并坐像龛不得而知，但可见残存的交脚菩萨和半跏思惟菩萨的脚部，应当为弥勒菩萨说法图。

王显宗三尊像背面线刻图案石松日奈子摄

河南北部地区北魏造像的共同点是平民性和土俗性。在举国推进皇帝崇拜和造像供养的北魏王朝，即使距离王都很遥远的地方，百姓都怀着对皇帝崇拜的观念进行造像供养。匠师自由表达自己崇拜诞生了跟云冈和龙门都不一样的，既朴素又土俗的独特之作。牛伯阳三尊像就是这个起点上的重要作品。

原文作者：石松日奈子（作者系：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客座研究员，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客座研究员，云冈石窟研究院客座教授）

原文来源：《紫禁城》2018年9月刊《日本收藏的中国石佛名品：大阪市立美术馆藏牛伯阳三尊像》

（因篇幅限制，原文有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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