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黄小球12岁,上初中一年级。学校图书室里的《少男少女》和《当代歌坛》都被借光了,无奈之下随便拿了本《射雕英雄传》,一下子进入了一个刀光剑影的新世界。
那一日他翻到《射雕英雄传》第十二回《亢龙有悔》,黄蓉以美食哄骗著名民间美食家洪七公收郭靖为徒,文中写到黄蓉为洪七公做了一道豆腐,原文里说:
“那豆腐却是非同小可,先把一只火腿剖开,挖了廿四个圆孔,将豆腐削成廿四个小球分别放入孔内,扎住火腿再蒸,等到蒸熟,火腿的鲜味已全到了豆腐之中,火腿却弃去不食。洪七公一尝,自然大为倾倒。这味蒸豆腐也有个唐诗的名目,叫作‘二十四桥明月夜’ "。
黄小球一边看一边想,这火腿是双汇的么?为什么没有妹子愿意为自己做这些呢?另一边跑回家,问老妈能不能做个火腿豆腐,只吃豆腐不要肉……老妈想了想,估计小球最近学习强度不饱和,还是抽空关心一下他的学习吧,于是拽着黄小球进屋……那个月的月考,小球考出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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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金庸的好朋友蔡澜先生带着倪匡先生在他的节目《蔡澜叹名菜》中探访镛记酒家,这家店做出了这道二十四桥明月夜。主持人问:“金庸先生是自己真的会煮东西吗?”
蔡澜和倪匡同时说:“他……乱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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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好友会笑金庸先生的菜有可能是自己编的,但是没有人会质疑他用笔所著下的风雨江湖。金庸先生是浙江海宁人,小时家庭熏陶和广博的阅读让金庸先生笔下的江湖,多了几分精细美味,饮馔在情节中不止是点缀,也是剧情的伸展。让我们来一起缅怀一二:
糯米嵌糖藕
《书剑恩仇录》中描写陈家洛回到海宁家中,吃了一碗糯米嵌糖藕:
银盆中两只细瓷碗,一碗桂花白木耳百合汤,另一碗是四片糯米嵌糖藕。陈家洛离家十年,日处大漠穷荒之中,这般江南富贵之家的滋味今日重尝,恍若隔世。他用银匙舀一口汤喝,晴画已经将他辫子打开,抹上头油,用梳子梳理。他把糖藕中的糯米球一颗颗用筷子顶出来,自己吃一颗,在睛画嘴里塞一颗。
● 桃花藕
● 桂花糯米藕
叫花鸡
《射雕英雄传》中,黄蓉偷了一只鸡准备做早餐,用黄泥将整鸡包裹烤制,不料香味引来了洪七公:
黄蓉正要将鸡撕开,身后忽然有人说道:“撕作三份,鸡屁股给我。”……只见他望着自己手中的肥鸡,喉头一动一动,口吞馋涎,心里暗笑。当下撕下半只,果然连着鸡屁股一起给了他。那乞丐大喜,夹手夺过,风卷残云地吃得干干净净,一面吃,一面不住赞美:“妙极,妙极,连我叫化祖宗,也整治不出这般了不起的叫化鸡。”
● 八珍烤鸡
腊八粥
《侠客行》第十九章,孤悬海外的侠客岛强行邀请中原武林各大门派掌门来侠客岛,不来者当即斩杀,来到侠客岛的众人则杳无音信。因此江湖人士每每听到去侠客岛喝腊八粥无不提心吊胆:
石破天一见到饮食,便想起南来之时,石清数番谆谆叮嘱:“小兄弟,三十年来,无数身怀奇技的英雄好汉去到侠客岛,竟无一个活着回来。想那侠客岛上人物虽然了得,总不能将这许多武林中顶尖儿的豪杰之士一网打尽。依我猜想,岛上定是使了卑鄙手段,不是设了机关陷阱,便是在饮食中下了剧毒。他们公然声言请人去喝腊八粥,这碗腊八粥既是众目所注,或许反而无甚古怪,倒是寻常的清茶点心、青菜白饭,却不可不防……你心地仁厚,或者吉人天相,不致遭受恶报,一切只有小心在意了。”
● 黄小厨腊八粥
湖州肉粽
《鹿鼎记》第十七回,双儿扮鬼吓唬韦小宝,韦小宝识破之后,感觉腹中十分饥饿:
过了一会,韦小宝闻到一阵肉香和糖香。双儿双手端了木盘,用手臂掠开帐子。韦小宝见碟子中放着四只剥开了的粽子,心中大喜,实在饿得狠了,心想就算是蚯蚓毛虫,老子也吃了再说,提起筷子便吃,入口甘美,无与伦比。
他两口吃了半只,说道:“双儿,这倒像是湖州粽子一般,味道真好。”浙江湖州所产粽子,米软馅美,天下无双。扬州有湖州粽子店,丽春院中到了嫖客,常差韦小宝去买。粽子整只用粽箬裹住,韦小宝要偷吃原亦甚难,但他总在粽角之中挤些米粒出来,尝上一尝。自到北方后,这湖州粽子便吃不到了。
● 蛋黄栗子肉粽
初见萧峰大口吃肉
《天龙八部》第十四回,金光闪闪富二代段誉来到松鹤楼,见一大汉高鼻阔口,极有威势:
信步而行,突然间闻到一股香气,乃是焦糖、酱油混着熟肉的气味。他大半天没吃东西了,划了这几个时辰的船,早已甚是饥饿,当下循着香气寻去,只见老大一座酒楼当街而立,金字招牌上写着“松鹤楼”三个大字。
段誉要了一壶酒,叫跑堂配四色酒菜,倚着楼边栏杆自斟自饮,蓦地里一股凄凉孤寂之意袭上心头。西首座上一条大汉回过头来,两道冷电似的目光霍地在他脸上转了两转。段誉见这人身材甚是魁伟,三十来岁年纪,身穿灰色旧布袍,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极有威势。那大汉桌上放着一盘熟牛肉,一大碗汤,两大壶酒,此外更无别货。可见他便是吃喝,也是十分的豪迈自在。
● 卤牛肉
● 扒牛肉条
《神雕侠侣》中杨过与众人分别时说
“今番良晤,豪兴不浅,他日江湖相逢,
再当杯酒言欢。咱们就此别过。”
先生再见,江湖从此只能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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