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鸡汁豆腐脑,得先从豆腐说起。
据说,豆腐,源于汉代淮南王刘安炼丹偶然成就的美食,宋代已成为人们日常生活中的食物,
豆腐脑是豆腐的近亲。
黄豆磨成稠浆,过滤烧开,然后用熟石膏点化,
轻重长短不同,就有了豆腐脑、嫩豆腐和老豆腐等不同变种。
不管是叫豆花还是豆脑儿,不管是吃甜还是吃咸,
这种润白滑溜的半凝固豆制品,是美食中的大 众情人。
这大众情人之中,也还有不一样的眉眼儿存在。
比如这长垣小县的鸡汁豆腐脑。
长垣鸡汁豆腐脑的浇头,要有卤汤、鸡丁,要撒上焦粉皮三四片,最后淋上用猪油、鸡油、香油和花椒炸成的三合油,才端到你的跟前。
这样的豆腐脑,在朋友圈听长垣籍的餐饮老板们说起多次。
清道光年间,这豆腐脑就曾为御膳贡品。
明朝有了“长垣三大宝,油条、狗肉、豆腐脑”的民谣。
长垣的鸡汁豆腐脑,最有名的有两家,
一家是纺织厂的王记,一家是兴顺街的李记。
“兴顺街的,听说卖了有100多年了。”
早上7点多,兴顺街。
窄窄的南北胡同,两旁老旧的房子,房顶上层层叠叠褪了颜色的青鳞瓦,瓦缝里长出了细细的衰草。
虽然是老城区的一条小街,烟火气却旺得很。卖菜的、卖肉的、卖香油的各色店铺一家挨一家。卖早点小吃的,就在店旁门口逼仄的空间里搭起了棚子。
老李家的豆腐脑棚子离胡同口不远。
满脸褶子的李老汉,右手边两口硕大的脑儿缸乌黑油亮,外面还裹着保温层。左手边两个瓦罐,其中一个瓦罐上面,是油汪汪的褐色鸡丁。
棚子底下的几幅长条桌凳,这时候已经坐满了人。
推着孩子的媳妇儿,裹着棉袄的老头儿,戴着金表的老板儿,满满当当,什么人都有。性急的,甚至端了豆脑在旁边站着就呼呼噜噜喝起来。
一碗三块五。交钱,排队。只见李老汉用片勺从脑缸中盛出豆脑三四片,然后盛卤汤、撒鸡丁,接着用手掰五六片烤焦粉皮儿,再淋上几滴三合油,行云流水之间,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鸡汁豆脑儿已经好了。
找个凳子坐下来,迫不及待搅匀,入口。
先是鸡丁的鲜嫩,然后是豆腐脑的润滑,再然后是杏叶片的焦脆,加上三合油里花椒独特的挂齿醇香,一层接一层在嘴里融化。
热白暄软的麦子馍掰成块儿埋到碗里,荤素软硬之间,吸饱了鸡汁之后那种妙不可言,果然。
喝完一碗,跟正在忙着的李老先生聊天。李老先生说自己叫李顺田,父亲叫李青山,从自己爷爷那一辈儿开始,“已经卖了快一百年了。”
每天早上两罐,卖完不到八点,回家歇到天黑,又开始泡豆做脑儿,如此周而复始,波澜不惊,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几十年。
李顺田说多少大老板都要开着车来吃,原因无他,“就是咱做豆腐脑,不怕麻烦。”
按照李老汉的做法,上好的黄豆,先用井水泡了。
“泡的时间要根据季节时令,冬天时间最长,要用6个小时。不冷不热的春秋天5个小时,大热天,三四个小时就行。”
看着豆子外皮舒展了,这时候老李头才把水滗掉,用水磨把豆子磨成稠浆。
然后倒在大盆中用手不停地搓,直到浆汁发响了,才用大细箩和白细布滤两遍,倒在大锅里,旺火烧开,文火烧煮,豆浆表皮开始凝结皱皮时停火。
研成细粉的熟石膏兑水搅匀,倒入用不上釉的尖底瓦缸制成的脑缸里,然后把煮好的豆浆靠着缸边慢慢倒入。
“加盖密封,不能漏气,差不多半个小时就成了白花花嫩乎乎的豆腐脑。”
这只是鸡汁豆腐脑的第一步。
接下来老李头把水锅放火上,投大料布包,熬煮片刻放入盐和大酱,勾入小米糊,沸锅,成卤汤备用。
油锅放火上,将猪油、鸡油和香油一起下锅,烧热投入几粒花椒,炸出香味,捞出花椒,即成备用的三合油。粉皮撕成小块儿,入油锅中炸焦至发白气泡,此为杏叶片,亦备用。
最后一步,是把洗净的鸡肉切成细丁,投入猪油煸炒,然后加鸡汤、盐、酱油,煮至鸡丁烂熟。以上备用的卤汤、鸡丁、三合油及杏叶片分别盛好,放到车上,十多分钟后,李老汉的鸡汁豆腐脑就出现在了这长垣县城古老的小街上。
他支起棚子,摆好桌凳调料、锅碗盆罐,也挂起那个油漆剥落几乎看不清字样的“李记”招牌。
没有一声吆喝,属于他的这个热腾腾的早晨,就这样开始了。
小编是喝着这家的鸡汁豆腐脑长大的。每每回忆起那种味道,还是口水满满,隔壁的长垣本地胡辣汤,配上油条或者麻花,味道也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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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素素 王飞 文章来源 | 好食记 编辑 | 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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