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和佛赏花去

在我们的印象中，抗日战场上，中日双方在每场大战中投入的兵力都相差悬殊，比如，淞沪会战中，日军投入兵力30万，中国军队投入70万；徐州会战，日方24万，我方60万等等。据抗日史料记载，抗日战争中，日本只损失了50万兵力，而中国军人损失了200万。真实地说，除了装备精良外，日军单兵作战能力较强。当时日军每年用于训练一名新兵的步兵子弹是1800发。而中国军队即使老兵上战场子弹也少得可怜。但有场大战，日军投入的兵力是中国军队的6倍，虽然险胜，但被重创，伤亡人数是中国军队的8倍。这便是被誉为“东方莫斯科保卫战”的衡阳会战。该战役甚至导致东条英机的内阁倒台。

衡阳会战对日军而言，可说是在中国战场上，最惨烈的一战，据参战的日军描述，中国军队根本是拿手榴弹当刺刀在使用。笔者今天要说的主人公就是参加衡阳保卫战九死一生的99岁的抗日老兵聂鼎权。他在第10军任少尉排长，当时30岁，参军已有8年。第十军军长是毕业于黄埔三期的中将方先觉。战前第十军接到的命令是守住衡阳15天，结果，第十军不足1.8万人，以孤军对抗日军四个师团的围攻，坚持了47天，伤亡过半。日军甚至使用了芥子毒气弹进行进攻。

在弹尽粮绝没有任何支援的情况下，方先觉发出最后一封电文：来生再见。然后拔枪自尽，被一旁的副官拦下。1944年8月8日方先觉与日军谈判，要求日军进城不杀俘虏，对9千名伤兵给以人道待遇后投降。日军向第十军的顽强战斗意志表示敬意。聂鼎权认为，军长方先觉是为了伤兵才去和日军谈判的，军长不是投降！1946年，国民政府批准衡阳为全国唯一的“抗战纪念城”。方先觉因抗日有功被授予青天白日勋章。

日本投降后，聂鼎权所在的部队被裁减，反而让他彻底离开军队，他没回四川老家，留在湖南，找了一份开电车的工作，当起老百姓。1950年他仍当电车工人。直到有一天，聂鼎权以反动军人的罪名被逮捕，被判了5年徒刑。聂鼎权很倔强，当庭把判决书给撕了，并质问，我打日本鬼子，何罪之有？ 鉴于他藐视法庭的行为，又被追加了3年。8年后，他还是没有回到家乡，在湖南农村务农至2013年去世。

聂鼎权生前是最后一名衡阳保卫战的幸存者。他的生活很艰难，全部收入就是老年津贴和低保补助共150元。2011年，一位日本老兵作为游客来到衡阳，也许是为了忏悔当年的侵华罪行，当知道还有一位衡阳保卫战的幸存者在这里，坚持到农村拜访他。但是当日本老兵伸出手来时，聂鼎权拒绝和他握手。更拒绝了这名日本老兵的一笔不菲的捐款。聂鼎权一生都没有忘记在衡阳保卫战中死去的9000多名兄弟。在晚年，他一直对自己被判刑耿耿于怀，临终对后人留下遗言：我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