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盛娟、余若歆、周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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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君按:上海国际童书展(简称“CCBF”)明天就要开幕了,商务君的大多数朋友们都在从全国各地奔向上海,商务君也不例外。在CCBF开幕之际,让我们一起来回顾一下改革开放40年来,少儿出版的峥嵘岁月。

2018年时逢改革开放40周年。40年,没有任何一个行业能够“置身事外”,作为一个为少年儿童提供精神食粮和成长动力的行业,少儿出版40年来的发展非常值得被记录和书写。

40年来,少儿出版从仅有700多个品种一路走来,遭遇过波折、经历过爆发、回归于理性,已成为国内出版业中最具活力和成长性的板块。种种发展离不开政策的支持和激励,这是少儿出版快速健康发展的基础和前提。

40年来,原本只有两家少儿出版机构的童书市场,逐渐形成“村村点火”“户户冒烟”的竞争局面。参与主体的多元化使得童书市场呈现出一片繁荣景象,格局合理、体系完备,“小儿科”成就了令人瞩目的“大气候”。

40年来,从儿童文学、科普图书、低幼读物到图画书、动漫书、网游书、立体书、AR书,少儿图书品类日渐齐全,丰富多元,成为书店里最醒目、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40年来,国际合作中的苦与甜,萦绕在少儿出版人心间。被动的接受与学习,变为积极的开放与输出,少儿出版国际地位的提升让全球童书界刮起了一股“中国风”。

合着改革的节拍,少儿出版人栉风沐雨,筚路蓝缕,敏锐地抓住了发展机遇,在改革中成就精彩,实现价值。谨以此文献给那些在为少儿出版事业的发展贡献青春和热血的人们!

政策红利

助推中国少儿出版“大国崛起”

在改革开放大潮的推动下,中国少儿出版实现了“大国崛起”,无论是品种规模、市场份额、增长速度,还是阅读人群基数,都充分证明了我国是个少儿出版大国。中国少儿出版高速发展的背后,离不开政府的高度重视和丰厚的政策红利:正是由于党和国家的厚爱和关注,少儿出版在改革开放的40年中才得以突显活力,这也是我国少儿出版健康快速发展的根本基础。

  • “庐山会议” 开启少儿出版新篇章

1978年,中国共产党召开十一届三中全会,改革开放的序幕正式拉开。改革开放一声春雷,将童书出版带入飞跃发展的春天,此前停滞不前的少儿出版开始了根本性的、翻天覆地的变革。

1978年10月,国家出版局在江西庐山召开“全国少年儿童读物出版工作座谈会”,探讨今后少儿读物的发展规划,并制定了1978-1980年3年重点出版规划,提出了“1979年‘六一’儿童节前出版1000种少儿读物、3年内出版29套丛书”的奋斗目标。

“庐山会议”的召开,翻开了新时期少儿出版的新篇章。会议后,国务院的批示文件中明确规定,“有条件的省、市应该设立少儿出版社,没有条件的可先设立少儿编辑室,以增加少儿读物的出版。”自1979年起,少儿出版社如雨后春笋般在全国各地建立起来。

1978年12月,国务院《关于加强少年儿童读物出版工作的报告》中,要求有关部门都要关心和重视少年儿童读物的出版工作;1981年,国家出版局在山东泰安召开“第二次全国少年儿童读物出版工作会议”,会议主题是繁荣少儿读物创作;同年,为了繁荣创作,提高少儿读物出版水平, 设立少儿读物奖基金,国家出版局发出《关于全国优秀少年儿童文学读物评奖的通知》,于1982年举行评奖活动。

1986年,在新闻出版署的大力支持下,我国加入了被誉为少儿出版界“小联合国”的国际儿童读物联盟,开启了中国少儿出版对外交流的大门。

经过十余年的发展,少儿出版的图书品种由改革开放前的不足千种增加到1989年的3598种,中国少儿出版得到了长足发展,并为下一步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 出版规划,推动少儿出版新发展

从“八五”出版规划开始,新闻出版署专门设定了未成年读物出版子计划,将少儿出版列入国家重点出版规划中统筹考虑。在书号资源配置、出版物评奖、国家出版基金资助等方面对优秀的少儿出版单位和出版物给予政策支持,鼓励优质少儿出版单位做大做强。

新闻出版署在制定和实施《“九五”国家重点图书出版规划》中,将少儿读物出版列入“需要特别重视的内容”,把少儿读物出版作为4个单列的子系统规划之一来规划。此外,中宣部和国家新闻出版署从1994年起连续5年召开少儿出版工作会议,从性质地位、出版理念、改革思路、重点工程、整体质量、面向农村等各个层面为少儿出版定性、定位,突显了少儿出版的重要地位。

为了鼓励具有中国特色的优秀儿童动画出版物的创作,1996年6月,中宣部、新闻出版署启动“中国儿童动画出版工程”,即“5155工程”,提出“建立5个动画出版基地,出版15套重点大型系列动画图书,5种动画期刊”的规划,为21世纪初中国动漫业的繁荣发展打下基础。

此外,在新闻出版署的大力支持下,1990年,国际儿童读物联盟中国分会在北京成立, 此后少儿出版物的版权贸易活动日趋活跃。

1996年10月,中宣部、新闻出版署联合主办的“中国少儿出版物成就展”,展出少儿图书、少儿报刊、少儿音像制品和电子出版物等2万余种, 此次展览既展示了我国少儿读物出版繁荣发展的丰硕成果,也激励了全体少儿出版工作者的工作热情,使少儿出版以崭新的姿态迈向21世纪。

  • 转企改制,成就少儿出版新成果

21世纪初的中国出版业,是涌动着历史性跃变、最具改革活力的领域。2000年,根据党的十五大提出的新闻出版要“加强管理,优化结构,提高质量”的要求和全国宣传部长工作会议确立的“发展新闻出版业,抓住机遇,组建新闻出版集团”的思路,在中宣部、新闻出版署的支持下,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组建,成为少儿出版界首家新闻出版集团,也为少儿出版的转企改制和集团化发展起到了示范作用。

2006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文化体制改革的若干意见》指出,按照现代企业制度的要求,加快推进国有文化企业的公司制改造,完善法人治理结构,此后各少儿出版社开启了转企改制工作。2010年,出版业全面完成转企改制,各少儿出版社成为市场主体,开始进入发展的新时代。同年,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号召将少儿出版打造成建设出版强国的生力军,少儿出版的重要性日益突显。

为了推动我国“原创童书崛起”,2006年,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启动“三个一百”原创图书出版工程,其中就有一个“一百”是文艺与少儿类原创图书。这一年,中宣部和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发出《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未成年人出版物出版工作的意见》,《意见》表示要加大政策投入,建立有利于未成年人优秀读物出版发行的长效机制。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将在书号、刊号、版号等出版资源和资金、评奖奖励等方面对未成年人出版物予以倾斜和支持,鼓励多出精品。

为引导青少年健康阅读,营造有利于青少年健康成长的文化氛围和社会风尚,2004年起,国家新闻出版署开始每年向全国青少年推荐100种优秀图书。经过多年发展,此项活动已成为推动全民阅读的重要力量,并建立了一种长效机制,产生了良好的品牌效应和社会影响力。

在出版管理部门的政策扶持、举措支持和全体少儿出版人的共同努力下,“十一五”期间,少儿出版增速明显,少儿图书市场从2007年开始保持着两位数的超高增长率,迎来了少儿出版“黄金十年”,预示着中国正朝着少儿出版大国的方向稳步前行。

  • 全民阅读,迎来少儿出版新时代

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宣部和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等相关部门相继推出和完善了各项举措,扎实推进少儿出版的繁荣发展。

自2014年《政府工作报告》中首次提出“倡导全民阅读”后,“全民阅读”连续5年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2014年5月,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发出《关于开展“百社千校书香童年”阅读活动的通知》,遴选出全国100家出版单位,与全国各地1000所小学共同开展“百社千校书香童年”阅读活动。

此外,在全民阅读氛围下,社会各界开展的书香城市、校园阅读、基础阅读、分级阅读、亲近母语等活动以及民间阅读推广人、“点灯人”等自发组织的活动,推动少儿出版成为最为活跃的出版板块。

2014年12月,中宣部和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首次联合在京召开全国少儿出版工作会议,研究部署新形势下加强和改进少儿出版、促进少儿出版繁荣发展的举措。作为少儿出版界规格最高的会议,其召开充分体现了党和国家对少儿出版工作的重视。

2014年,中央审议通过《关于推动传统媒体和新兴媒体融合发展的指导意见》,推动传统少儿出版和数字出版、网络出版的融合发展。少儿出版逐步实现传统媒体与新兴媒体在内容、渠道、经营等方面的深度融合,少儿出版逐步成为融新技术与文化创意于一体的“朝阳产业”。

近年来,国家大力实施少儿出版“走出去”战略,加强与各国少儿出版界的交流,通过实施“经典中国国际出版工程”“丝路书香出版工程”等,培育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知名少儿出版品牌。2013年11月,首届中国上海国际童书展成功举办,5年来,书展在提升中国少儿出版的国际传播力、竞争力和影响力,推动中外童书出版交流合作等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

少儿出版竞争格局

从“两帅称霸”到“举国体制”

从改革开放之前“二帅称霸”,到20世纪末“四狼夺子”,再到当下出版、教育、培训、数字、阅读等多行业共同参与,少儿出版市场嬗变至今,竞争已然不只是儿童读物出版的竞争,既是传统出版商向阅读服务商转型的路径选择,也是不同竞争势力之间资本、机制、运营等的多元较量。

  • 少儿出版“正规军”崛起

40年前,国内的少儿出版正规军只有上海的少年儿童出版社(简称“上少社”)和北京的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简称“中少社”)两家,被称为“南有上少、北有中少”。新中国成立以来的重点儿童读物从这“一南一北”流向华夏大地。

改革开放的一声春雷,让整个出版业进入了恢复期,中国少儿出版事业也从此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发展。从1979年新蕾出版社成为改革开放后第一家成立的专业少儿出版社开始,明天出版社(简称“明天社”)、希望出版社、接力出版社(简称“接力社”)、未来出版社等地方专业少儿社开始登上历史舞台,从社名就能看出其蕴含着为祖国花朵提供精神食粮的希冀。改革开放后5年,全国出版社从1977年的82家增长到1982年的214家,而少儿出版社则在1985年达到20多家,出书品种达4192种,印数高达9.17万册。后来,各省陆续成立专业少儿社,到20世纪末,作为少儿出版市场主力军的专业少儿出版队伍基本形成,且格局保持至今。

专业少儿社的崛起,一改过去少儿出版作为各人民出版社分支存在的境地,逐步成为全国图书市场中的独立大板块,除了全国2/3的童书出自专业少儿社之外,更重要的是树立起了专业少儿出版的金字招牌。

有了政策红利和良好创作氛围的加持,彼时初出茅庐的专业少儿社如何才能更快地站稳脚跟?于是,行业协会应运而生,开始为“新生儿”保驾护航。1994年,中国出版协会少年儿童读物工作委员会(简称“版协少读工委”)成立,每年召开的主任会议和全国少儿社社社长工作会议(由“全国少儿社社长联谊会”演变而来)成为“上传下达”的窗口和指路明灯,每年举行的少儿图书订货会则成为专业少儿社展示成果、交流信息的阵地。直到1999年,原来分片举行的少儿图书订货会被合成大一统的全国订货会,2007年改称为“全国少儿图书交易会”。山东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明天社原社长刘海栖曾回忆说,“当时的交易会对于别的出版社可能是竞技场,但对于明天社来说是培训班,是编辑与同行交流学习、开阔眼界的地方,参会结束后社内还要做专题总结,这对明天社的一步步发展影响深远。”

2008年全国少儿图书交易会在南昌举行,破天荒加入了“开幕式”环节

从2008年到2018年,全国少儿图书交易会成为少儿出版展示自身实力的平台

专业少儿社在茁壮成长的过程中,对内抱团取暖,对外开放交流。早在1986年,我国就加入了有少儿出版“小联合国”之称的国家儿童读物联盟(简称“IBBY”),并于1990年在北京成立了IBBY中国分会(简称“CBBY”),彻底打开了中国少儿出版国际化的大门。1996年,当绘本刚开始进入中国市场,未受到重视之时,CBBY举办了以表彰推介绘本为主的第一届“小松树奖”评选活动。从长远来看,这次活动对于推动绘本在中国的繁荣起到了重要的引导作用。1998年,版协少读工委和CBBY联合组团参加IBBY世界大会和意大利博洛尼亚国际童书展,中国少儿出版对外交流进入新阶段。直到2018年,中国成为该书展主宾国,使得中国少儿出版再次引起世界关注,中国少儿出版的大国地位愈发坚固。

2018年,中国成为博洛尼亚童书展主宾国,图为主宾国插画展入口

  • “四狼夺子”的市场混战

少儿出版发展大潮滚滚向前,1999年,全国少儿读物看样订货会的图书交易码洋达7600余万元,同比增长86%,创下历史新高。跨入新世纪以后,少儿出版成为出版市场竞争最激烈的板块,越来越多的“淘金者”涌入,专业少儿社“一省一社”的分布导致难以形成合力,其少儿出版市场的主体地位面临挑战,新的市场竞争格局正在构建。

中国出版协会原副主席海飞从1993年进入少儿出版领域起,一直是行业的着观察者和引领者,他将21世纪初的少儿出版格局形容成“四狼夺子”:从抱团取暖到彼此争锋的专业少儿社、依托充分资源和品牌优势入局少儿领域的非专业少儿社、在文化体制改革下焕发生机的民营出版策划机构,以及试图在中国市场开疆拓土的外国出版巨头,这4匹“狼”陷入少儿出版市场混战中。

自从上世纪90年代初,“非专业少儿社禁止出版少儿图书”的政策桎梏被打破后,许多非专业少儿社开始入局少儿出版领域。2002年,国内569家出版社中,就有523家在出版少儿读物。整体而言,一些非专业少儿社结合本社特色和擅长领域,实现了少儿出版特色出版板块的补充,在一定程度上加速了少儿出版本世纪初“黄金十年”的到来。其中,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哈利·波特”系列不仅连续23个月霸占童书排行榜榜首,还在国内掀起引进外版超级畅销书的风潮。而作为专业少儿社之外的一股力量,非专业少儿社始终徘徊在版协少读工委的组织之外。直到2010年,以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青岛出版社等8家社组成的中国童书联盟成立,这股力量在组织上与专业少儿社正式形成对垒。

被海飞称为“独狼”的民营出版策划机构,崛起于21世纪初,那时它们中的大多数还被称为“个体书商”。之后随着《关于进一步推进新闻出版体制改革的指导意见》等政策的落地实施,蒲公英、蒲蒲兰、耕林、步印、爱心树等一大批机构,依靠强烈的品牌辨识度、灵活的机制迅速在少儿出版市场站稳脚跟,出版品种和人员配备较少、重印率高、退货率低是其最鲜明的特质。在内容上,他们绕开并不占优势的儿童文学,从引进版绘本、科普读物入手,精耕细作;在营销发行上,则得益于线上渠道的崛起,并通过亲子阅读、跨界玩法等寻找新的发展空间,但这些鱼贯而入的民营机构中也有一些过分注重经济效益、扰乱市场的行为。

在竞争过程中,以资本为纽带的联姻也为国内少儿出版市场注入了活力,比如版协少读工委成员单位之一的童趣出版有限公司,由丹麦艾阁萌集团公司和人民邮电出版社合资设立,是我国第一家合资出版企业。后来,麦克米伦出版集团与二十一世纪出版社(简称“二十一世纪社”)共同投资的麦克米伦世纪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江苏凤凰出版集团与阿歇特图书出版集团设立的凤凰阿歇特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陆续成立。

  • “多龙戏珠”何处突围

经历了改革开放初期的爆发式增长,到新世纪前的市场短暂萎缩,再到2002年以后几乎每年保持10%以上的增长速度,业界呼唤“童书大时代”到来。从短缺到扩大规模,从“书荒”到“供过于求”,从“求同”到“存异”,少儿出版已经成长为中国图书市场最大的出版板块。

目前形成了以专业少儿社为龙头,教育出版社、大学出版社、文艺出版社、专业出版社以及民营出版策划机构为补充的出版格局;同时,随着越来越多互联网内容创业者的涌入,数字阅读、听书、动画书、亲子阅读课程等新形态的少儿阅读产品,让“青少年大出版”的理念深入人心。但是,这个市场的天花板在哪?如何在互联网时代重构少儿文化产业链?知名财经记者吴晓波曾用“水大鱼大”形容2008-2018年高速发展和风起云涌的中国社会。以此类比的话,当前的少儿出版竞争格局确实“水大”,但谁才是水中的“大鱼”,尚未可知。

在“四狼夺子”时期 ,各方势力的来势汹汹,给了规模性增长后的专业少儿社一次突破创新的机会,他们开始转变观念,尝试机制、体制创新,谋求发展方向:比如通过区域联盟,打响市场品牌。组建于1986年的华东六省少儿出版联合体在多年的相互扶持中,让社长会、订货会、发行小分队变成驱动共同发展的“三驾马车”,各社逐渐找到自己的市场定位,形成品牌号召力。其中,安少社成为近年来少儿出版界的一匹黑马;明天社单品效益高,基本完成了从“品种数量”向“质量效益”的转型;浙少社连续15年领跑全国少儿图书市场。

华东少儿出版联合体组团参加2018年江苏书展

通过设立异地分支机构,尝试跨地区经营。2001年,明天社进京,开启了少儿出版圈的异地“跑马圈地”进程。同年,接力社在北京创立《闪亮学生报》,并由原作家出版社副社长白冰担任总编辑,通过本社教材教辅、北京公司市场书实现“两条腿走路”。此后,二十一世纪社、安徽少年儿童出版社(简称“安少社”)、河北少年儿童出版社、四川少年儿童出版社(简称“川少社”)等主流少儿社均在京“安家落户”。

少儿出版的集团化进程加快,品牌影响力提升。在新世纪的开局之年,中少社和《中国少年报》社重组成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现已形成拥有几大图书出版中心、“5报13刊”、青少年阅读体验大世界“1实体”的专业少儿传媒集团。此后,长江少年儿童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时代少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相继成立,在少儿文化产业转型、国际化发展升级方面一路领先。少儿出版集团不断改革创新,也逐步探索出了适合自身的发展模式。

青少年阅读体验大世界

中小型专业少儿社发力,向“第一方阵”迈进。近年来,一部《米小圈上学记》让身处西南的川少社长期坚持“品牌立社”、优化产品结构布局开花结果。2017年,川少社年生产规模和销售码洋第一次双双突破6亿元、第一次拥有了年销量上千万册的超级畅销书、产品第一次登上开卷全国少儿图书畅销榜前10位,共实现“5个第一次”的突破。辽宁少年儿童出版社对标安少社,通过设立在京分支机构和发力原创文学、绘本、动漫等板块持续发力;沉寂已久的中国和平出版社也通过“小白鸽童书馆”重回专业少儿出版。

少儿出版的“飞跃式”发展,可以从最直观的数字看出:1977年,全国少儿读物共计752种,而在40年后,这一数字已达到4万多;从开卷监测数据来看,少儿图书占整体图书零售市场的比重从1999年的8.7%增长到2017年的24.64%。除了参与主体更加丰富之外,目前国内已形成国家、社会、民间多层面的阅读推广队伍,而对于原创力量的培养,仅仅在去年,就有江苏凤凰少年儿童出版社的“曹文轩儿童文学奖”,接力社的接力杯金波幼儿文学奖、接力杯曹文轩儿童小说奖、二十一世纪社的“中文原创YA文学奖”等大奖,这些奖项的设立为作家资源的培育和积累奠定了基础。

“百花齐放”的童书品类养成记

1978年,全国出版少儿读物1062种;2017年,这一数字一跃增至42441种。40年间,这种飞跃式的增长令少儿出版从短缺走向繁荣,新中国成立初期“12名儿童1本书”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与此同时,主题图书、儿童文学、儿童绘本、科普百科、低幼读物、卡通动漫等细分品类从弱到强、从无到有,构成了品类齐全、应有尽有、质量良好、丰富多彩的“童书大时代”。

  • “数说”少儿出版这些年

少儿出版是出版业中数量增长最快、品种增长最快、质量提升最快的细分门类之一。1977年改革开放之前,全国仅出版少儿读物752种;1979年上升到1100种;1980年超过2400种;1982年突破3600种;1991年达到4539种;2000年超过7000种;2007年突破10000种;2011年超过20000种;2012年突破30000种;2016年达40000种以上……虽有起伏,但一路攀升。

尤其在1978-1985年,全国少儿读物出版数量逐年增加,个别年份增幅达40%以上,这与改革开放后国家积极推动少儿出版的相关政策密不可分。1986年,全国少儿读物出版数量出现改革开放以来的首次下滑,下滑幅度达17.75%。据相关资料记载,当年连环画的库存量不断上涨,全国新华书店的连环画库存达2亿多元,约占总存货量的15%,供过于求、积压严重。此后的10年间,全国少儿读物出版数量一直在起伏中前行。1997年,全国出版少儿读物超过5000种;新世纪的开启带来了少儿出版的“黄金十年”,此后,少儿读物市场规模连续18年平均每年以两位数的超高速度增长,成为中国出版重要的领涨力量。这期间涌现出了一批优秀出版社、优秀少儿出版家、优秀儿童文学作家和画家以及一大批优秀少儿读物。

2010 年被业界称为少儿出版“强国元年”,据新闻出版总署公布的《2010年全国图书选题分析综述》显示,2010年,全国有519家出版社申报少儿类选题,参与率达90%;出版少儿读物接近4万种,占全国图书出版品种数的14.6%。从规模上看,我国已经成为世界上的少儿读物出版大国,新闻出版总署号召向建设少儿出版强国迈进。

2016年,少儿出版“新黄金十年”来临。据国家新闻出版署发布的《2017年新闻出版产业分析报告》显示,2017年全国出版新版少儿图书2.3万种,减少2588种,降低10.2%;重印少儿图书2.0万种,增加1390种,增长7.6%。2017年,全国少儿图书单品种平均印数19323册(张),较2016年增加1498册(张)。其中,新版图书14552册(张),减少589册(张);重印图书24878册(张),增加3322册(张)。《没头脑和不高兴》《动物小说大王沈石溪品藏书系·狼王梦》《曹文轩纯美小说·草房子》《米小圈上学记》等18种童书当年累计印数均达到或超过100万册。

中国少儿出版告别了“站不起来、亮不起来”的简陋时代,成了书店里最显眼、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新时代的少儿出版不仅要在数量上满足4亿左右少年儿童的阅读需求,还要在质量上满足他们对于更优质精神产品的渴求。少儿出版开始向着高质量、可持续的发展目标迈进,正在从数量规模增长型发展向质量效益增长型发展转型。

  • 日渐丰富多元的童书品类

回首改革开放初期,童书出版非常有限。1978年,《红领巾》《儿童时代》《花蕾》《中国少年报》相继复刊,与《儿童文学》《少年文艺》等一批经典儿童期刊一道,成为当时少年儿童的宝贵精神食粮。

供给与需求之间的巨大矛盾体现在包括童书出版在内的方方面面,虽然在1978年“全国少年儿童读物出版工作座谈会”上,提出了1979年“六一”儿童节前,出版1000种少儿读物、3年内出版29套丛书的奋斗目标,但改革开放初期的少儿读物仍以期刊和连环画为主,题材方面则更多为儿歌、童话等低幼读物,如人民文学出版社(简称“人文社”)《春风吹来的童话》、北京出版社《外国童话选》等。

20世纪80年代,受到“文革”禁锢压抑的中青年作家们的创作激情如同井喷,形成了一波具有思想启蒙特色和广泛影响力的“人性、个性、成长”的儿童文学思潮。曹文轩、张之路、郑渊洁、董宏猷、梅子涵、沈石溪等知名儿童文学作家纷纷崭露头角,所以这一时期又被称为“儿童文学创作的黄金时代”,人才济济,蔚为壮观。一批儿童文学经典读物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流传至今。20世纪90年代,出版业迎来市场经济大潮。由于独生子女教育的刚需推动,儿童文学创作和出版再次开启了新一轮盛世,一直延续到现在。而在这个新的黄金时代中,60后、70后作家也加入到儿童文学作家队伍的骨干力量之中,如汤素兰、徐鲁、杨鹏、杨红樱等。

除了儿童文学作品外,低幼读物、科幻小说等题材也逐渐兴起。大部头科普丛书在20世纪90年代风靡全国,尤其是浙江教育出版社的《中国少年儿童百科全书》和少年儿童出版社(简称“上少社”)的《十万个为什么》。前者历时5年精心编纂,于1991年“六一”儿童节期间面市,一经出版,便畅销全国,连续四届被评为“全国优秀畅销书”。后者则是迄今为止已有50多年历史的经典科普品牌。

世纪之交,在国内外童书界的不断交流中,图画书这一舶来品作为崭新的童书出版形态被引入国内。各项国际大奖获奖作品及世界各国的优秀图画书,如《彼得兔的故事》《不一样的卡梅拉》等先后在国内被翻译出版。短短十余年间,市场对图画书从质疑到认可再到推崇,经历了一段“爬坡”的过程。与此同时,在吸收了国外同行先进经验的基础上,富有中国特色的本土图画书逐渐崛起,其规模之大、题材之多、品种之丰,令人耳目一新,生活类、认知类、成长类、科普类等各种类型的图画书应运而生。经过多年的培育和发展,目前,我国的原创图画书已经引起了国际相关奖项和全球市场的关注,从“引进来”到“走出去”,童书大国的影响力便在这一来一去间逐渐形成。

进入童书出版新时代,儿童文学、图画书、科普、低幼、动漫等细分品类百花齐放。童书领域的主题出版渐热,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简称“中少总社”)“伟大也要有人懂”系列等成为少年儿童爱国主义教育的“底气”;儿童阅读心理需求的细化促进了童诗板块的兴起,中信出版社的《给孩子的诗》是其中的代表;分级阅读概念逐渐被国内接受后,桥梁书受到重视,明天出版社(简称“明天社”)“金谷粒桥梁书”自2012年出版以来,已形成品牌;对传统文化的重视使得《中国诗词大会》《中国国家博物馆儿童历史百科绘本》等图书持续热销;新技术的应用和推广叩开了童书出版融合发展的大门,AR、VR技术为童书和儿童阅读带来了更多可能。

  • 40年来童书市场名品荟萃

1978年,上海教育出版社出版了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本现代童话集《童话选》,由此拉开了40年来童书出版名品荟萃的历史。这一时期,童话、童诗、短篇儿童文学作品成为童书市场上的主要品种,《儿童诗》《外国儿童短篇小说选》等相继出现,恰逢其时且质量上乘,迅速满足了国内少年儿童读者的阅读需求。

伴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海峡两岸童书出版交流逐渐开启,1984年,福建人民出版社出版《有翅膀的歌声》,其中编选了80首台湾童诗。

20世纪90年代,素质教育逐渐引起了全社会的重视。1993年,秦文君长篇小说《男生贾里》由上少社出版,《女生贾梅》由安徽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这两部作品以生动有趣的故事勾勒出一幅幅当代中学生的生活画面,被认为是“开校园小说先河”的作品。3年后,深圳女高中生郁秀创作的长篇小说《花季·雨季》出版,发行后风行各地,成为当年儿童文学创作出版的热点。

这一时期,我国成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和《世界版权公约》的成员国,版权意识觉醒。1997年,江苏少年儿童出版社(简称“苏少社”)与沈石溪签约,买断沈石溪未来10年动物小说作品的出版权,并出版了囊括沈石溪前期所有动物小说的《中国动物小说大王沈石溪文集》10卷本,该事件在出版界产生轰动效应。当时,一次性买断一位作家的10年创作版权在国内尚属首次。

“千禧年”前后,童书出版的发展呈现出三大趋势:第一,各出版机构纷纷开启大书系出版项目。如春风文艺出版社“小布老虎丛书”于1998年推出首批作品,包括秦文君《调皮的日子》和陈丹燕《我妈妈是精灵》;湖北少年儿童出版社“百年百部中国儿童文学经典书系”也于2006年启动,计划出版100种原创儿童文学经典。第二,引进版童书在市场上占据主导地位。长篇幻想文学“哈利·波特”系列风行全球,成为世界童书出版界的传奇。2000年,人文社将其前3部引入国内。2003年的畅销童书榜TOP10全是引进版童书,包括“哈利·波特”系列、“鸡皮疙瘩”系列、“冒险小虎队”系列等。

2003年,杨红樱《淘气包马小跳》横空出世,该系列共20种,于2009年出齐,开创了中国原创儿童文学畅销书品牌。2004年的畅销童书榜TOP30中,《淘气包马小跳》上榜11种,颠覆了引进版童书占据主导地位的局面。《淘气包马小跳》也成为国内唯一可在销售册数与销售码洋上与“哈利·波特”系列一争高下的原创儿童文学作品。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作家投入到儿童文学创作中来,涌现了一批优秀的原创儿童文学作品,如希望出版社《少年的荣耀》、安少社《面包男孩》等。

图画书进入国内童书市场后,这一童书新形态对亲子阅读的促进作用有目共睹。2008年,少儿出版人在原创图画书领域投入了大量精力和财力,苏少社“我真棒幼儿成长”系列、明天社“杨红樱亲子绘本故事”系列、中少总社“睡前十分钟”系列等标志着原创图画书品质的大幅提升,尤其是连环画出版社《荷花回来了》被评为2008年度“中国最美的书”,并代表中国参加2009年德国莱比锡“世界最美的书”评选。这些作品中凸显的中国元素、中国风格打破了西方图画书在我国的垄断。同年,业界还举行了“中国原创图画书发展论坛”,国内图画书阅读出版热逐渐走向理性建设时期。

作者:熊亮,马玉

出版社:连环画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8年

互联网时代,读者阅读场景的多元化促使出版人谋求数字化转型。其实早在1999年,少儿出版便做出了融合发展方面的尝试,朝华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了我国第一部以纸质媒体和电子媒体互动阅读的双媒体互动小说《你好,花脸道》,开创了网络时代儿童文学创作与出版的新形式。

此后,少儿出版在创新出版形态上多次尝试,2014年的《地图(人文版)》、2016年的《墙书》、2017年的《小鸡球球成长绘本》AR特别版……各种新概念童书多以声光电面貌出现,满足孩子对充满科技元素的新生活的渴望。

对于少儿出版未来的发展趋势,知名少儿出版人海飞曾表示,“融合创新,寻找新动能,成为中国童书出版高质量发展的重要途径。这就需要少儿出版人突出互联网、大数据时代的‘儿童服务’,实现从童书的内容产品生产到儿童成长的全方位、产业链服务的新时代转型。”

少儿出版国际化

从“西风倒”到“东风劲”

在业界期待的“童书大时代”正徐徐前来的呼声下,与国际接轨成为中国少儿出版向世界展示发展活力的重要方式:从版权合作“牛刀小试”到一场展会输出版权800余种;从上世纪90年代引进外版畅销书到原创品牌林立;从单向版权引进到国际同步出版、国际合作组稿常态化;从国外出版商入华、创建合资少儿出版机构到国内少儿出版机构走出国门,在欧美市场攻城略地;从曹文轩荣获国际安徒生奖作家奖,到熊亮、郁蓉、九儿、黑眯等中青年画家不断在国际舞台崭露头角;从首次组团参加意大利博洛尼亚国际童书展(简称“博洛尼亚童书展”),到作为主宾国大放异彩。少儿出版“走出去”在党和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在一代代少儿出版人的自力更生中,进入了发展新纪元。

2016年,曹文轩荣获国际安徒生奖作家奖

  • 量的增长,国际童书市场初探

40年来,中国少儿出版的国际化进程,既是自身不断发展壮大的过程,也是其国际地位从边缘化到主流阵营的转身。

改革开放的春风为沉寂已久的少儿出版带来了一缕暖意:1980年,我国首次组团参加博洛尼亚童书展;1986年,在新闻出版署的大力支持下,我国加入了被誉为少儿出版界“小联合国”的国际儿童读物联盟(简称“IBBY”),1991年国际儿童读物联盟中国分会成立(简称“CBBY”),正式开启了中国少儿出版对外交流的大门。

2018年9月1日,张明舟获选IBBY主席,成为该组织最高领导岗位上的首位中国人

中国少儿出版参与国际少儿出版市场最原始、最基础的方式就是版权输出。那么在图书品种数量少、品牌影响力尚未打响的40年前,中国少儿出版又是如何试水国际市场的?知名少儿出版人海飞曾在其童书理论著作《童书大时代》中,将20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这一时期称为少儿出版对外开放的初创期。1979年,《宝传》《中国民间故事选》《叶圣陶童话选》等原创童书版权开始输出到日本、南斯拉夫等国家。

随着20世纪90年代《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颁布、中国成为《世界版权公约》成员国等政策立法的实施,少儿图书版权引进数量激增,国际交流也变得频繁。同时,在CBBY的组织下,国内少儿出版机构通过法兰克福书展、博洛尼亚童书展等平台,逐步推动少儿读物“走出去”。截至20世纪末,我国平均每年出版少儿读物1万种,少儿期刊223种,从某种意义上说,“中国已成为世界少儿出版大国”。但整体而言,这一时期,中国尚未在国际童书市场形成自己的话语权和影响力,更多的是扮演学习者和参与者的角色。

  • 质的变化,在“喝洋奶”中孕育新生

可以说,在经历了初创期和发展期后,国内少儿出版已凝聚成一股向上的力量,蓄势待发。进入21世纪后,少儿出版真正进入了业界所默认的“黄金十年”。迄今为止,少儿出版人对“黄金十年”并没有统一的时间界定,有人认为是指“2004-2013年”,也有人认为是“2002-2011年”。我们且将21世纪的头十年看作童书市场快速生长、少儿出版大国地位真正确立、世界话语权加大的“黄金时代”。

新世纪头一年发生的两件事对中国少儿出版的国际化具有重要意义。这一年,中国展团在博洛尼亚童书展共达成版权协议155项,引进版权124种,版权输出31种。而这一组数字也在一定程度上成为“中国‘买空了’国外累积多年的优秀版权”的最大注脚。这次“窥探”,让中国少儿出版人看到:除儿童文学作品外,各类“图画书”已经成为国际儿童读物的新审美标准;设立像博洛尼亚儿童读物大奖一样的创作奖项仍是国内原创培育的“处女地”;此外,以DK为代表的科普读物、各类玩具书、电子书等品类展现出新的活力。同年9月,CBBY申办第30届IBBY年会的申请得到应许,为6年后中国少儿出版得到世界关注埋下一颗大“彩蛋”。

第55届博洛尼亚书展中国展台

“黄金十年”初期,“丁丁历险记”、“哈利·波特”系列、“鸡皮疙瘩”系列、“冒险小虎队”系列等大批引进版图书的流入,不仅开阔了国内少儿读者的眼界,也让国内少儿出版机构从“拿来主义”中学习到畅销书的打造经验。随着新闻出版“走出去”在2003年被确定为行业改革发展的五大战略之一,少儿出版真正迈开了“走出去”的步伐。

2006年9月,来自54个国家和地区的500多名童书专业人士首次齐聚澳门,参加第30届IBBY大会,这次世界少儿出版盛会让中国少儿出版的国际地位持续攀升,甚至为后来国际安徒生奖花落中国儿童文学作家助力。这一阶段,中国少儿出版在一定程度上完成了由“中国加工”到“中国制造”的转变,少儿出版的对外开放也由引进借鉴为主转向“引进来”和“走出去”双向互动的新阶段。《中国出版年鉴》所显示的“少儿图书版权引进输出比从2005年起逐年下降,2015年已经下降至1.9:1”就是最好例证。

  • 初露峥嵘,多元模式共鼓“中国风”

如果说,今年3月中国作为第55届博洛尼亚童书展主宾国在展会上大放异彩,让中国少儿出版人感到扬眉吐气的话,那么,已连续举办5届的上海国际童书展已牵手博洛尼亚童书展主办方的举动,就是西方童书界对中国少儿出版的接纳和“另眼相看”。无论是亚太地区的中国香港、中国台湾以及日本、韩国,还是欧美等多个地区,中国少儿出版对外交流的触角已经延伸到每一个可能产生合作的地方, 而对外合作方式也逐渐从单一产品“走出去”,迈向产品、项目、资本、文化等多种模式并行阶段。

今年中国上海国际童书展将迎来与意大利博洛尼亚童书展首次全面合作

目前而言,版权输出依然是“走出去”的基本形式,中国少儿图书版权输出的品种越来越多,举例来说,仅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简称“中少总社”)一社去年版权输出项目就达418项,较5年前增长了10倍。

而项目“走出去”既可“独立成章”,也可成为探索其他“走出去”模式的基石。在2015年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简称“浙少社”)收购澳大利亚新前沿出版社(NFP)之前,浙少社出版的“花婆婆方素珍·原创绘本馆”收录了新前沿出版社的《爱书的孩子》,最终通过版权输入实现了资本输出。随着中外交流愈加频繁,项目“走出去”的优势愈加明显,能使中外双方在项目合作中取长补短。同时,中国出版与国际出版的融合程度越来越高,江苏凤凰少年儿童出版社通过海外组稿、合作出版的方式,更好地实现了资源的互通。该社在2017年博洛尼亚童书展期间正式启动大型国际合作出版项目“美丽童年国际儿童小说书系”,目前已出版第一部作品《十四岁的旅行》。

2018年第25届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上,苏少社举办《十四岁的旅行》新书发布

基于国家经济实力的壮大、国际文化影响力的提高、企业自身经营实力的增强,许多实力强劲的少儿出版社通过资本“走出去”的方式打开海外出版市场的大门,以海外并购或设立海外分支机构两种形式为主。比如,安徽少年儿童出版社在贝鲁特成立的时代未来有限责任公司(合资)、接力出版社的埃及分社、明天出版社的英国伦敦月光出版社(合资)、浙少社的新前沿出版社欧洲公司。

少儿出版“走出去”的核心是中华文化“走出去”,基于此前提,当前愈加开放的国际合作机制为文化“走出去”助力。国际合作不能局限在建立国外分支机构方面,而是要贯穿出版的全链条,从图书版权发展到数字版权、品牌授权及周边衍生的合作,中少总社近年来对原创图画书“中图外文”“中文外图”形式的探索就是很好的诠释。同时,合作的国家不局限于欧美发达国家,合作的地域更加广泛,比如与北欧的瑞典、丹麦、挪威,东北亚的俄罗斯、白俄罗斯,南美洲的巴西、阿根廷,非洲的埃及等国家的合作逐渐增多。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海飞曾在演讲中多次强调,“大凡伟大的历史变革和社会进步,都会带来一个欣欣向荣的文化大时代。比如英国的工业革命带来维多利亚经济文化的全盛时期,现代意义的儿童文学和儿童文学理论诞生于英国;而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出现了奥斯卡、迪士尼等一系列世界级的美式文化品牌,儿童文学及童书出版业进入了以纽伯瑞、凯迪克为标志的多姿多彩的‘美国时代’”。在参与国际化的过程中,中国迎来属于自己的“童书大时代”也并非遥不可及。

*想了解更多关于改革开放40年少儿出版的发展,可以阅读本期《出版商务周报》。

专题目录

8版:政策红利助推中国少儿出版“大国崛起”

9-10版:少儿出版竞争格局从“两帅称霸”到“举国体制”

11-12版:“百花齐放”的童书品类养成记

13版:少儿出版国际化从“西风倒”到“东风劲”

14-16版:40本经典童书,记录少儿出版4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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