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影视中时常会看到清朝时代男人留着长长的辫子,穿着长长的大黑马褂,当我每看到这些长辫子时,就不由然的想起明清交替之时,那段惨痛的历史来,清军所到之处,发布官令,所有官民限十日内,必须削除发辫,不从者处斩。留发不留头,留头就不得留发。于是千万汉族同胞,为了最后的尊严,死在了异族的屠刀之下,也就是为了这个长长的辫子。

今天就跟随笔者一起来简要了解一下,自古以来这个辫子的长长与短短,人类在原始社会,最初是没有文明的时代,毛发,胡子都是“雷打一棵葱”,任其生长,太长了影响生活,于是就把长发搓成一条绳并加以固定,这也就是最早的辫发了。

追溯到华夏民族在黄河流域扎根之后,也就形成了自己特有发式文明,人一辈子只要剃一次头发,也就是剃除胎毛,从此以后终生不再剃发了。并且要爱惜自己的头发,后来也就有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这是孝的开始。

在古代没有科学概念,却有迷信巫术之说,头发代表人的尊严,包括指胡须、指甲都是身体的一部分,必须要保管和护理好。

据《书传》记载,汤伐桀后连年干旱,于是汤王但剪下头发和指甲为祭品,意思也就是以牺牲汤王来为天下百姓请求上天,为百姓求雨,果然大雨降淋人间,这只是一个传说,可见华夏祖先对头发的尊重如同生命是一样的重要。平时不会随便剪掉头发的,并且还有规定必须要五天洗一次头,即使在野外被雨水淋湿了,也不能随便安放,而是要用手握着拿好,以视尊重。

那时洗头也有“洗发膏”,至于是什么效果的洗发膏,也无从考证,但在《诗经》里有记载,“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说,自从“伯”去了东方之后,那些头发如蓬草一样的人,难道是没有洗发膏?还是没人懂得打扮。

在当时其它少数民族史料也有记载,如“祝发”“披发”“断发”等,夷狄之国,也有效仿汉人的风气,但是又嫌辫发不好打理,不好清洗,所以也就形成了不完全相同于汉人的辫发。后来史载他们为“编发”。但在当时周边那些边民喜欢把头发编的结结实实,中原文明还是没有完全统一当时的少数民族发型。

在南北朝时代的中原,简直就是鲜卑和匈奴的乐土,占据人口多数的汉人却是被狩猎的对象,被贬称为“一钱汉”。而同时的鲜卑族非常强悍,他们却贬称汉人为“索头虏”。索头就是头上有要绳索的意思,当然不是好话,鲜卑人是“髡头”。并不像汉人那样珍惜头发。

在西晋以后的中原,各个少数民族轮番入主,但中原大族多是自栖身自保,并世代传承着汉朝的习俗,而不被胡化。“城头变幻大王旗”的十六国时期过后,就是“索头虏”的统治。汉族并没有改变自己的发体衣冠。相反,在北魏孝文帝的时候,反而对鲜卑人进行好好的“教训”,使得鲜卑慢慢被“汉化”而融入了中原文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隋唐汉人统一了中原,于是施行“尽循周制,还汉衣冠”,“辫发”再次还原了它的本义,也改变了边疆多数少数的发式。

每个朝代总有它的寿命,当大唐盛世走到尽头之际,天下再次干戈四起,在这时中国的北方,一个叫阿骨打的契丹人建立起一个国家:辽。他们都是髡发”而不是辫发,没多久女真族脱离出来,建立了自己的国家——金国,并灭掉了辽国,继而南下,攻陷了宋国的首都开封,从此占据了中原,而女真族是一个辫发的民族,男人喜欢戴金耳环。

由于金人的发型与满族的发型很相似,后来金太宗则下令,全民穿汉服,必须纺一发式,于是中原衣冠彻底凋零。当时金国统治下的汉民都是穿女真服饰而辫发的。甚至被金人俘获的南宋官吏也要被强制弄成辫发。

当时的蒙古人也学着金人的样子,遵照女真的发式,很快崛起并灭掉金国,随后挥军南下,最终灭掉南宋。然而蒙古人也是髡发留辫的,只是蒙古人的发辫式样与女真稍有不同,就如中国小儿留三搭头,两个小辫垂在肩上。

中原的汉人既然能在女真的统治下,剃发编女真式样的辫子,就可以毫不费力的在蒙古的统治下,剃发编蒙古式样的辫子。而南方的汉人先是属于南宋统治,继之的是元朝。元朝关于髡发,是没有强制要求的——只有那些急于阿谀蒙古的民族败类,才会学着蒙古人髡发。所以大多数南方人其实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发式。

幸好天不绝汉,在中原腥膻了两百多年以后,终于汉人再掌未央。明太祖皇帝在一统天下后不久,便在下令“诏悉复衣冠唐制”,一改洇染汉人数百年的胡俗,重复中国衣冠之旧规。

于是中原大地“不移唐日月,重著汉衣裳”。连留在大明土地上的蒙古、女真、契丹也都开始蓄发。“辫发”在中华大部分土地上绝迹。

后来宋明理学伴随着民族意识也渐渐深入社会中每个角落,不论士子官吏、还是平民百姓,每个人都有一种民族的意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头发在汉民族受过伤的心目中,地位愈发的重了。

女真,犹如野草、犹如阴魂,在东北蛰伏了数百年后死灰复燃,再次成为汉民族的心腹大患,并最终占有华夏九州。“辫发”的噩梦又一次出现在汉人的生活中。

中国本土汉人的辫发,是从顺治元年清军入关后开始试行,当时命令沿道的汉人都要辫发,在入主北京之后,秉承金朝风范的满清,第三日就迫不及待的颁布了这样的命令:凡投诚官吏军民,皆著剃发,衣冠悉遵本朝制度。

强令剃发易服,使得命令所到之处汉人群起反抗,眼看清军形势不稳的摄政王多尔衮宣布:归顺之民,无所分别,令其剃发,以此判别顺逆,天下臣民,严格束发执行。

清政府规定,除了僧侣和道士可以不辫发易服以外,其他人等都要遵照以上的诏令。连绵延近两千年的衍圣公家族也难逃“薙发”的厄运。

辫发、胡服的新制,极大的刺痛了汉人的情感,导致他们的反抗。他们开始在地方发起叛乱。比起受到夷族的统治,更让汉人感到奇耻大辱的是,象征受夷族统治的辫发和胡服。先前为了保住自己的头颅,如羔羊般柔顺的汉人,如今却为了保护头发不收侵犯而如虎奋起。

在民族内斗中耗尽精力的汉族,终究敌不过凶狠女真的屠杀。整个中国除了几千万颗束发的人头,以及无数逃遁方外的僧人、道士之外,剩下的都是脑后长着“狗尾巴”的满清奴才。一部《发史》,就是一本汉民族的血泪史。

时光荏苒,大汉民族的血一直在流淌,最终汇聚成一条奔腾的大河,把一切抵制汉化的障碍扫除。两三百年后,一群南方人率先而起,喊出“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口号,最终将象征“夷化”的辫发剪除,并开创了属于华夏人民的新天地。我们回首看那三次“辫灾”,能不感喟于汉族蒙受的耻辱与不屈的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