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8法治大讲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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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档小区501室出命案，网红主播直播中痛苦死去，美容脸表情极度扭曲。他杀还是自杀？是为了吸引粉丝眼球，还是结下来了恩怨？
是谁杀死了
《假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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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8 迷踪档案》
01
萌法医这几天才从泰国回来，难得的假期，当然是要肆意得在阳光下暴晒。结果脸倒是晒黑了，双下巴里面白了一条，说话，扭头的时候，一条白生生的肉，若隐若现，活脱脱的一只臭鼬的配色。
“萌法医，你这个是经典配色啊，搭配衣服多好看啊。”
“你还没看到我身上，肉下垂的地方，撩起来，都是黑白相间，就，涂防晒霜的时候，忽略了隐藏面积嘛。”
“来来来，这是我带的海苔，还有些小零嘴，我也不知道啥玩意儿，泰国字儿我也不认识，看见大家买我也跟着买了些。”
萌法医边说边把一大袋零食放在了办公桌上。 胖子一个环抱，薅了一大半去，雯子不满了。
“你个臭胖子，最没资格吃的就是你，还在嘚瑟，再嘚瑟就超100公斤了！”
正在打闹间，胖子桌上的电话响了，大家停止了喧闹。
“喂，胖子啊，你带萌法医，雯子他们去杏花阁，出人命了。”
李队的声音洪亮到不用开免提，大家各自收起了笑容，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杏花阁小区是一个高端小区，中庭的亭台楼阁、假山重峦叠嶂，花草树木点缀其中。出事的地方是正对亭台的一栋三单元501室。警车到时，报案人已经站在楼下等着，周围还有站着五六个观群众。报案人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一件衬衫在这大冬天的格外扎眼，眼睛还红肿着，看来是哭过了。一见到警察，就立马迎了上来。
“警察同志，出事的是我儿子，我今天过来给他送点饺子，他妈给他包的，说孩子一个人住，给他多包点放冰箱里面，开门看到没人，我又去开他的书房，锁着，我拍了也没动静，我以为他出门把书房锁了，就打他电话，结果听到里面在响，我一下子觉得不对劲了，就立刻把门撞开，就，就看到他…….”
宽宽的父亲还没说完，又开始嚎啕大哭，胖子给雯子使了个颜色，雯子走过去安慰着。
“大哥，您先别哭，你们住几楼，我们的同志先上去看看现场的状况。”
“呜呜呜，5楼左边儿，我把门禁卡给你们。”
一行人立马刷了门禁上了五楼，电梯一开就是室内了。
“果然是有钱人啊！”
胖子嘀咕了一句，又觉得气氛不是很对，他立马闭上了嘴。
萌法医径直来到了被破门的书房。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年轻男子，仰面躺在电脑桌旁边，头斜靠在电脑椅的旋转脚上。
“雯子，你记录一下尸表情况。”
“好，师傅，你说吧。”
“尸体身长168cm，发育正常，营养良好。（顿了顿，继续说）发色黑，长约3cm，已经呈现了尸斑和尸僵。嗯，尸斑是暗红色，位于尸体的腰背部及四肢未受压处。”
“雯子，你也来看看，你不能老做记录员呢，下面由你来看，我来记。”
“好，师傅。”
雯子把记录本递给萌法医，带上手套，很专业开始检查死者的头面部。
“尸体双眼睑球结膜苍白，角膜轻度浑浊，双侧瞳孔直径约……约3mm。双侧鼻腔通畅，外耳道通畅，未见出血及溢液，口唇苍白，口腔内无异物，牙齿完整且很白，头皮颅骨未见明显损伤，其余都未见异常。”
“师傅，有点挺奇怪的，他颈部的皮肤呈鸡皮状，双侧胸壁的皮肤也是，呈鸡皮状。”
“先别忙着下结论，这个阶段，我们只记录，下结论等尸检完成吧。”
“是，师傅，死者的四肢指甲的甲床可见紫绀，四肢的皮肤也呈鸡皮状。”
突然，雯子似乎有了新发现。
“师傅，你过来看看，死者好像整过容，腮骨呈现不自然的过度状态。你看鼻腔，腔内有假体。”
“哦？”
萌法医仔细端详了死者的面部，死者不自然的锥子脸，和其父的大腮帮子国字脸是不一样，眼睑处两条明显的刀疤，是割过双眼皮的迹象。
“胖子，死者整过容，你和他父亲核实一下。死者死状狰狞，现场无法判断死因，我和雯子先把尸体带回鉴定所，只有等解剖了看有没有线索。”
“行。”
胖子走到客厅，询问死者的父亲。
“那个，李先生…”
“嗯。”
“请问你儿子是做过整容手术吗？”
“哎，这个孩子，审美都被网络上带坏了，非得高鼻梁，大眼，锥子脸的，几年前就跟我说要去整容，我没同意啊，你说整出来不像我，又不像他妈的，这不让人笑话吗？后来啊，自己去网络上开那个什么直播间，给自己取了一个艺名叫宽宽，做网红，他自己还把钱凑够了，瞒着我们偷偷做的。气得我啊！”
“他现在的职业是什么？”
“就是在网上开的直播间啊，我都不好意思说，他有时候化妆成女的，穿个裙子唱歌跳舞的，有时候又端个大盆儿吃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个就像洗澡盆儿那么大啊，你说吃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啊，你说吃那么多，胃不撑坏吗？他还说挺挣钱的……哎，我们也不好说他，毕竟他也不靠家里，自己还孝顺，经常给我和他妈买这个买那个的，房子车子钱都是他自己挣的，毕竟行行出状元嘛，不偷不抢的，渐渐的，我们也不管他了，就是提醒他自己注意身体。”
“你的儿子得罪过什么人没有？”
“他整天的宅在这里做直播，得罪谁啊？！”
“这就奇怪了。“
胖子扭头看见了电脑，他灵光一现。
“小王，你去看看死者昨天晚上有没有直播，顺便再问问那些看直播间的，有没有看到案发经过！”
“好嘞。”
02
“Helo~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我是一个南方姑娘，大家可以叫我宽宽，下面呀，宽宽要给小哥哥们带来一段舞蹈…，下面这个舞蹈我就跳来自火箭少女团的《燃烧我的卡路里》，在直播间的小哥哥们记得给宽宽点点关注噢，比心！“
宽宽作为一个网红直播主持人，为吸引粉丝他是用尽了手段。镜头前的他，反串成一位女性，身穿若隐若现的性感短衫，唇涂鲜红欲滴的色彩，在欢快的音乐中舞动。
△图片来自网络
“哎呀，宽宽谢谢六哥刷的一个超级大火箭，给六哥比心！为了感谢六哥的火箭，宽宽再给大家唱首歌。”
突然，宽宽的手机铃声响起。
“各位粉丝，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喂，谁啊？”
“我是送外卖的。现在在你楼下，你们有门禁，我上不了楼，只有请你下来拿一下。”
“那你等一下哦。”
宽宽放下电话，继续坐在镜头前。
“伟哥我爱你。我要给伟哥献上一曲。大家小礼物走一走，我开唱了啊~”
“怎么回事？这人还不下来拿外卖。”
“喂，你怎么还不下来拿外卖？能不能麻烦你快点！”
“你急什么？等着。各位粉丝，不好意思，我离开几分钟，马上回来，你们别离开。爱你们！”
说完，宽宽打开房门，乘坐电梯下了楼。
“催什么催？给我。哼！”
外卖小哥秦向明看着眼前的女装打扮的宽宽，说不出话来。扭头离开，嘴里恨恨地嘟囔着。
“一个大男人打扮成女的，真倒霉，浪费我这么多时间。”
随后，秦向明骑上电瓶车，离开了小区。
03
胖子一组人在小区里多方走访调查，据小区居民反映，死者是个标准的宅男，基本不怎么出门的。粉丝们也称，死者是一个相当敬业的主播，每天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觉，基本所有的生活都是在直播间分享，只有睡觉才会关直播。
在案发的时候，很多网友都看到了他倒地的那一刻，因为直播还有录播的功能，有个网友还将案发经过录了下来，胖子赶紧回刑警大队对视频进行分析。
这头,萌法医和雯子已经回到了解剖室，开始对死者进行详细的尸检。
“雯子，你看死者的胃，胃壁是完整的，可见点状出血，胃内可见黄褐色油状液体。刚才做的病理组织学检验，可以见死者有脑水肿、二尖瓣、三尖瓣轻度挛缩变形、玻璃样变，肝细胞水肿、各脏器淤血粘膜下炎细胞浸润。”
“师傅，检验并没有明显致死性疾病呢？”
“沉下心，这个工作哪是能着急的，来，去把心血，胃以及胃内容物去检验下。”
“知道了，师傅。”
在刑警队会议室里，小李死亡那时候的画面被投影在了墙壁幕布上。他站起身，面部表情呈现极度的扭曲状态，手指呈鸡爪状，身体抽搐了十几秒，终于不支倒地了。
“小王，在这之前，他在干嘛？”
“吃饭，据一个粉丝说，他一般是吃外卖都在直播的，他一边和网友聊天一边吃了一份卤肉饭。这个镜头录下的时间是在把餐盒什么的都拿出去丢了过后，可能坐下才不到半个小时吧。”
“能确定他把餐盒丢了吗？”
“我问了他的粉丝，他们说死者有洁癖，经常给粉丝说他最讨厌蟑螂了，每餐外卖盒子都会立马拿下去丢了。”
“小王，你立刻去小区，翻翻他家楼下的垃圾桶，看昨天有没有人收垃圾。”
“是！”
这一头，胖子的电话突然响起。
“喂，萌法医啊，你说，什么？敌敌畏？好，我知道了。”
“测出来了，胃里有敌敌畏，应该是他杀，查查死者在哪家点的外卖，送餐员的资料。现在的外卖餐盒成为关键证据了，大家尽力去找一找，该翻垃圾的去翻垃圾。好，各位忙去吧。”
04
坐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下，送餐员秦向明交代了犯罪事实。
“我就是讨厌他们这种不男不女的，骗老子钱。”
谈起杀害宽宽的经过，秦向明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他砸吧了一下嘴，嘴角的白沫子溢了出来。
“我给这家送过好多次外卖，他这个楼不刷门禁又不让上，每次在下面等他浪费我好多时间。浪费时间就算了，他有时候下来是个男的，有时候下来又穿的像个女的，我后来才知道他是做网络直播的。呸，老子上次被一个女主播骗了几十万，后来她跳舞跳的胸都掉下来了，老子才知道她是个男的。这种臭主播，凭什么赚钱那么容易，还他妈不是靠整容骗钱吗？老子辛辛苦苦送外卖，跑个一天，一个投诉就打回解放前。”
“说说，你和死者有什么恩怨？”
“老子和他没有恩怨。”
“没有恩怨，你杀什么人？？？”
“老子为民除害！免得其他人被他骗！所以老子给他卤肉饭里面加了敌敌畏。”
秦向明一边说，一边嬉皮笑脸的，就像梁山好汉一样。整个审讯过程毫无难度，就这样，一个故意杀人案就告破了。
秦向明心理的扭曲让一个主播无辜的死去。留下了如何在人性中寻找善良与功利二者平衡点的思考，如何看清镜子中的自己……
【文中人物均系化名】
【本期鸣谢：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
END
《998迷踪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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