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他诸子百家连篇累牍的记载比起来,《史记》中关于墨子的叙述只有24个字,即是“盖墨翟,宋之大夫,善守御,为节用,或曰并孔子时,或曰在其后”。

众所周知,《史记》作为二十四传之首有着极高的史学价值和文学价值。司马迁本人也更是具有史学家实录的优秀品质,但是关于墨子的记述却只有寥寥二十四字。而一篇《孔子世家》却有9370字。两者相比,可见一斑。

墨子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农民出身的哲学家,墨子创立了墨家学说,墨家在先秦时期影响很大,与儒家并称“显学”。他提出了“兼爱”、“非攻”、“尚贤”、“尚同”、“天志”、“明鬼”、“非命”、“非乐”、“节葬”、“节用”等观点。以兼爱为核心,以节用、尚贤为支点。墨子在战国时期创立了以几何学、物理学、光学为突出成就的一整套科学理论。在当时的百家争鸣,有“非儒即墨”之称。(图为墨子)

那么问题来了:战国时期墨家与儒家并称显学,《史记》中怎么关于墨子与墨家的记载如此之少?

依曹顺庆、聂韬两位教授之见,有以下四点原因:

《史记》的儒家思想观念。实际上,《史记》产生于儒学独尊的西汉中期,“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具有浓郁的尊儒倾向。

《孟荀列传》所载墨子并非“疏忽”和“残篇”。首先,司马迁编撰《史记》所列传记是广泛收集和认真选择的。对于显赫一时、影响巨大的墨学却吝啬于《孟荀传》之尾的二十四字这不像一个严谨史学家所能做出的疏忽之事。其次,《汉书·司马迁传》:“凡三百篇,五十二万字,为太史公书……迁自叙云尔。”而残篇《孟荀列传》之事无从考证。

儒主墨辅与墨子附于《孟子荀卿列传》之必然。从二者渊源和共性来看,墨家学说与其说是对儒学的根本否定,还不如说是指出儒学之思想缺陷和不合时宜之处,达到改良和发展儒学之目的。对此“儒墨并举”的现象,笔者认为还是称“儒墨连及”为宜。

司马迁之“二十四字”足见墨子之精髓。因为取材甚广,所以在选材之时,司马迁也极为谨慎,只有他认为重要的人物、事件、思想才会记录在历史中。在司马迁看来,墨学有些思想没有必要加以记录。在以农耕文明为主的古代中国,《墨子》中所记载的科技被称为贱工末技,是为君子所不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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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曹顺庆、聂韬《<史记>不立“墨子列传”之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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