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郭德纲搭档十几年,有观众对于谦的喜爱甚至超过了对郭德纲的喜爱。搭档郭德纲前,于谦已经经过了十几年“痛苦的寂寞期”,一度以演戏为生;进入德云社后,德云社历次处于风口浪尖,于谦的回应和处理却总是令人称道;性格温和,不与人争,德云社受人攻击时,于谦也不惜站出来公开表态,维护德云社和郭德纲;他喜欢玩儿,养宠物,开宠物乐园,因为表态低调,几乎从未引来负面争议。

郭德纲说于谦:“是这个行业里不可多得的捧哏奇才”“能交朋友,很实在”;也有人说他继承了唐杰忠们那些老相声艺人的品质:简单、朴素、没有幺蛾子。

于谦参加《战狼2》发布会

因为外出接拍影视剧,团里每月400的工资扣到只剩一块二

遇到郭德纲之前,于谦的相声之路并不顺畅。

1982年,13岁的于谦进入北京市戏曲学校相声班学艺。上学时,老师说他:死羊角、一张脸,不适合说相声。一段时间还因为业务不精,差点被专业老师王世臣先生劝退:当时,专业老师向团领导申请一周后检查于谦的业务,如果不行,就劝退,在班长的逼迫下,于谦苦练了一周。到了检查的日子,等于谦表演结束,本来申请劝退于谦的王世臣最先说了一句:这孩子还不错嘛。这样,于谦才算留了下来。

毕业后,正赶上相声行业的低谷期,于谦过了十几年“痛苦的寂寞期”。

90年代,流行歌曲、霹雳舞等表演正如火如荼,团里每次下去演出,轮到相声演员上台,观众就不停地嚷叫、鼓掌、起哄,逼得相声演员都没法儿张嘴。一次,在一个七八千人的场馆演出,于谦和搭档一上台,观众就喊:“不愿意听,下去,赶紧走,要听歌。”

那十几年,“相声连上台的机会都没有”,为了吸引观众,于谦还尝试过抱着吉他说相声。每逢别人问他是干什么的,他都没法说自己是说相声的。

为了谋生,于谦开始外出接拍影视剧、演小品。《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小龙人》《编辑部的故事》等作品,他都曾参演。因为出去演戏,不能按时到曲艺团报到,于谦每个月的固定工资总要被扣掉不少,一段时间,一个月400的工资,被扣到仅剩一块二。

2011年,郭德纲、于谦凭吊侯耀文

郭德纲说“谦哥是大福大贵的体制内演员,却跟着流落潦倒民间的自己‘私奔’,且坚持多年”

2000年左右,郭德纲被借调到北京市曲艺团,于谦和郭德纲临时搭档。俩人跑乡下演出,两辆拖拉机一碰,就是舞台。冬天,大褂里穿着军大衣,一上台就“冻透了”。但两人已经开始有了对彼此的欣赏。郭德纲形容当时的于谦:“在他那个年龄,能把相声说得那么好的,不多”。

一段时间后,郭德纲对于谦说:“哥,我这有个小摊子,没多少人,也不挣钱,但是挺好玩,您没事来玩玩。”当时,郭德纲的北京相声大会创立不久。因为收入低,甚至是入不敷出,于谦去了几次以后,郭德纲告诉他:“我现在也不敢叫你了,我这也不挣钱,等多会儿人多点,挣钱了,我再跟您说,你再过来。”

直到2004年,和郭德纲搭档的张文顺老先生身体不舒服,住院治疗,于谦再次受郭德纲邀请,到了德云社。2005年,于谦正式加入,“不管将来干什么,这个地方我也得保住了,因为能让我过瘾”。

2006年,郭德纲、于谦参加中国笑星相声小品歌舞晚会

于谦身上有传统捧哏老艺人的风范,简单、沉稳、不争风头,“没有太多幺蛾子”

郭德纲性格火爆,2005年左右更是锋芒毕露,而于谦性格平和,极少与人争锋相对,俩人合作至今共十几年。

于谦给郭德纲和自己的关系做过定位:首先是朋友,合作的基础是相互尊重;郭德纲是德云社的领导,我就是个演员;我是郭德纲的搭档,他和徒弟出现矛盾,我是第一调解人,但不是裁判。

于谦喜欢唱,经常有观众让于谦在台上唱两句。但于谦很少真得去唱,就是为了不抢逗哏的风头。

2004到2012年左右,德云社经常引发舆论关注:何云伟、李菁、曹云金相继离开;2010年因违建问题与北京电视台闹翻。于谦接受采访时,几乎没有说错过话,还总能在圆润与平衡之中维护郭德纲和德云社。

2005年左右,相声界部分人士针对德云社时,于谦也曾公开表态:如果我们不是如履薄冰,也会被人打冷枪。举个例子,主流界某些相声艺术家开了个会说:“郭德纲最近火了,不能让他们这么火。”想开了其实不复杂,他有什么权力?说相声的能有多大权力?只是有些人拿这个东西当权力,或者说他认为这是权力,他认为这个权力能把你怎么样。但观众要认可我们,谁也不能把我们怎样,能糟蹋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比如我们不好好说相声,观众就会骂,只要我们把相声说好,观众就会听,谁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