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上台以来,美国国内不同群体之间的意见分歧更加严重,但是总的来看,现阶段无论是族群冲突、地区差异还是意见分歧,都不足以导致美国发生类似前苏联那样突然的、实体性的分裂。不过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如果美国今后多出几个像特朗普这样煽动对立情绪的总统,发生分裂就是迟早的事情。
族群冲突还不够激烈
前苏联解体的核心原因是苏联民族政策失败,各民族独立情绪高涨,最终导致前苏联各加盟共和国分崩离析。民族问题历来都是国家分裂的主要原因,现在困扰英国的苏格兰独立问题,与历史上苏格兰与英格兰的民族矛盾也密切相关。对照来看美国的情况,美国是一个移民国家,如果按传统意义的民族来划分,美国可能会有五、六百个民族。因此,美国通常是按族裔来进行划分的,主要有欧裔白人、拉美裔、非洲裔、亚裔以及数量很少的印第安原住民等。
美国立国之后,欧裔白人地位高、人口比例大、一直把自己当成美国的主人,而拉美裔、非洲裔、亚裔作为外来者,安于自己在社会中角色,自然不会产生严重的问题。但是这一状况正在发生快速的变化。一是拉美裔、非洲裔人口比例迅速增长,美国统计学家预测,2035年拉美裔将超越欧裔白人成为第一大族群,非洲裔在半个世纪内也会超越欧裔白人,这种人口比例的质变,必然会导致各族群对政治权力分配的新诉求。二是少数族裔的年轻人对于平等的向往,会对美国社会造成新的冲击。老一代移民想的主要是如何融入美国社会,在政治上的诉求并不高,但是在美国出生的移民后代则会把政治、经济上的平等作为主要奋斗目标,这一现象在拉美裔中尤为明显。现在美国国会中少数族裔议员的比例在20%左右,明显低于少数族裔在美国人口中40%的比例,将来即便是达到人口比例,对美国政治的冲击也会非常大。
欧裔白人如果不愿意放弃现在的主导地位、不愿意接受美国的拉美化,势必会采取更为激烈的手法,打压拉美裔等少数族裔在政治上的诉求,造成新的不公平。特朗普的出现其实就是欧裔白人整体不安全感上升的一种产物。只不过美国的族群矛盾还在不断发酵,可能要等到2035年拉美裔成为第一大族群之后的10-20年才会成为社会的重要矛盾,美国还有30年左右的时间进行调整。虽然伤口在流血,现在还不会致命。
地区差异不算太明显
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的巨大差异是发展中国家发生分裂的重要原因,发达国家因为已经实现了公共服务均等化,这一问题并不突出。在美国所谓的地区差异,可能主要是不同地区经济发展活力的差异。以美国中部大湖区为核心的铁锈区,是美国工业化时代的骄傲,但是由于美国传统工业的衰退,铁锈区已经成为了一个没有发展前景、没有进步希望的地区。反观美国西海岸现在全球瞩目的高科技研发中心、东海岸的纽约州仍是全球的金融中心、南部的得克萨斯州是重要的能源基地。别的地方过得好,更能衬托出自己生活的艰辛,怨恨和不平自然也会逐渐滋生。特朗普不顾经济规律也要对钢铝产品征收高额关税,一方面是为了争夺铁锈区的劳工选票,另一方面也是要为铁锈区的振兴创造外部条件。
不过从目前看,美国的这种地区差异还不至于导致国家分裂。美国的人口流动是自由的,铁锈区民众对自己的家乡衰落虽然不满,但是仍然可以到美国其他地区寻找工作机会,分享美国发展的红利。只是特朗普等美国政客正在刻意的挑唆这种地区对立,特朗普把铁锈区的失败片面归咎于全球化的影响,又把美国西海岸在高科技领域的成功归结于享受了全球化的红利。这种分析结果的潜台词,美国一部分地区的成功是踩在铁锈区身上取得的,只会让美国不同地区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加剧。
意见分歧还不够严重
美国历史上,曾经因为对奴隶制的意见分歧严重,爆发过南北战争,那是美国历史上最接近分裂的时刻。特朗普上台之后,美国又因为政见不同分裂成两大共和党支持者、民主党支持者群体。两大群体在许多重大政策问题上的观点截然相反,互相之间的指责、谩骂、游行、示威此起彼伏。最直接的表现就是,特朗普在共和党支持者中的支持率高达90%,在民主党支持者中的不支持率也高达90%。美国人对同一套政策的观点差异如此之大,也反映出两大群体之间早已泾渭分明、分裂严重。
但是这种意见分歧还不至于导致美国发生实体性的分裂,从中期选举的选举结果分布图就可以看出,共和、民主两党的支持者,在美国的分布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即便是最铁杆的共和党支持州也有不少民主党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美国的这种政见分歧进一步加剧,可能会出现两大支持群体的暴力冲突。除非这两大群体的冲突加剧、矛盾升级,人员出现系统性流动,才有可能出现实体性分裂,这还需要一个较长的历史过程。
总的来看,美国短期内没有分裂之忧,但是确实有分裂的隐患。要想让美国尽快迎来实体性分裂,关键还是要看特朗普执政多长时间,美国能否再多出几个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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