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继忠,字山人,笔名鲁丘,1941年生于山东肥城。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书画篆刻家协会副主席,陕西省美协顾问,陕西省美协艺委会终身委员,陕西省美协骊山创作中心特聘教授,河南人民对外友好协会顾问,西安文史馆馆员,西安中国画院艺术顾问,西安文理学院文化艺术教育中心名誉主任,特聘教授,西安文理学院马继忠工作室导师。
1969年毕业于西安美术学院本科,之后便一头扎进秦岭太白山十三载,与山民一起摸爬滚打,铸就了山民一样的淳朴情怀。爬高山,走激流,熟谙大自然之生机;师造化,读典籍,深悟中国文化之精髓。上下求索数十载,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艺术语言,开创了中国当代密体山水画格。如今,这一密体画格影响了一批年轻画家,接踵前行,并活跃在当代画坛。
先后在中国美术馆、中央美术学院、陕西省美术博物馆、上海三山会馆以及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举办画展。多幅作品为国内外政府、艺术院校等机构收藏。其中的代表作有与刘文西、亢龙先生合作的《幸福渠》参加了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二十五周年全国美术作品展览,在多种刊物发表,并在2010年的华辰秋拍上以4592万元人民币成交。20世纪70年代作品《太白春暖》对开印刷,并由新华书店全国发行10万份。《秋恋》入选了中国首届山水画展并被国务院收藏;《秦岭苍翠》被毛主席纪念堂收藏。2013年马继忠美术馆在西安文理学院成立。
出版有传记《魂系太白》及《名家精品-马继忠》、《马继忠白描山水》、《马继忠山水画选》、《马继忠白云生处有人家卷》、《中国美术家大系——马继忠卷》、《中国近现代名家——马继忠卷》“大红袍”专辑等多部画集,并被文化部人才中心评为中国山水画十大名家。
幽山飞鸟 180cm×137cm
情有独钟艺始精——马继忠密体山水画述评
文/杜哲森(中央美术学院)
马继忠的国画创作属密体山水。密体山水画的风格特色是用笔繁复,结体严谨,构图宏阔幽深,赋色清新典雅,在用笔上尤其讲究,不但要做到笔笔松灵剔透,疏落有致,而且要能够将千笔万笔组织成有机的艺术整体,收到笔笔入纸,笔笔出纸,以笔塑形,拢形成象,势发象内而意寄象外的艺术效果。作品完成后,能给人以细笔贯壮气,密体结清象,雕琢而后朴,绚丽而后雅,并能掩匠心于无迹,出意境于天成的审美感受。或许正是因为密体山水画所具有的这一独特的表现力,当元代画坛上众多的文人画家们一味推崇水墨逸笔,以简率为尚之时,王蒙的密体山水画 一出现,立时令人刮目相看,即使象倪瓒这样的“简体”画家,也由衷的赞道:“王候笔力能扛鼎,五百年来无此君。”
山的主人
但密体山水画的创作是一个颇繁难的过程,它不但要精心营构复杂的丘壑景观,而且要以书法入画,在用笔上要见出深厚的功力,所以王蒙之后,在明清两季致力于这一画路的画家并不多见,在现代画坛上承继这一画绪的画家当首推黄秋园。马继忠则是继黄秋园之后又一传薪者。
野山清泉
而马继忠所以潜心于密体山水画的创作,与其说是源于对这一绘画风范的偏爱,不如说是基于他对生活的深切感受,即对太白山的一往深情。
马继忠,1941年生人,原藉山东肥城。先是毕业于西安美院附中,继之考入西安美术学院,1969毕业。但迈出美术学府之后,时代的狂飚就将他吹进了大山深处。他拉着架子车,拖着行李和画具,翻过一道道山梁,趟过一条条河流,来到了太白山区的马耳山上,与那里的民众一道拉车、砍柴、背粪、刨土、修堤、造田、搞运动和“被搞运动”——一下子就摸爬滚打了十多年。
逐鹿贺兰 180cm×70cm
十多年的风风雨雨,十多年的酸甜苦辣,使画家的生命与太白山结下了不解之缘,或者说,他的艺术之树的根柢深深地植入了那里的山石岩缝之间,正象他自己说的:“我二十多岁来到大山,四十多岁告别大山,大山养育了我,我也把青春奉献给了大山——我的创作表现的就是自己对秦岭太白山的依恋之情。我画柴门半开的山洞房舍,因为那里有我熟悉的篱笆、柴垛和水井;我画炊烟袅袅的石屋,因为那里有我熟悉的山娃和村姑;我画崎岖蜿蜒的山道,因为那里有我踩惯的碎石和小草,有行走其间的牛羊和樵夫;我画高耸入云的峰峦,因为那里飞翔着我白云一般的梦幻;我画千尺飞瀑,因为是它为我的艺术输送着浆液。大山和我的生命已经紧紧地结成一体,我如醉如痴地爱它,我的创作就是这种感情的抒发。”
清流出山图 138cm×68cm
情有所钟,用心则诚,其心至诚,其艺始精。故庄子云:“不精不诚,不能动人,强哭者虽悲不哀 ,强怒者虽严不威,强亲者虽笑不和。真怨无声而哀,真怒未发而威,真亲末笑而知。真在内者,神动于外,是所以贵真也。”马继忠的密体山水画所以感人,就因为这里熔铸着他的真情。也惟其如此,所以太的白山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在画家眼里都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因此在创作时也就都舍不得将它随便遗弃,这情景很象画家贾又福同太行山的关系。贾又福曾讲道:太行山中的“那些很不起眼的东西,诸如篱笆、菜地、石头砌成的小道、几株树苗、一片庄稼,我都舍不得丢掉,甚至对那些被人们踩在脚下踢来踢去的卵石,也偏要扒拉扒拉,我非常自信这其中定有‘金子’和‘宝玉’。”马继忠对相依了十多年的太白山,也同样有着这样一种纯真的爱恋之情。正是这种感情促使他选择了密体山水这一画路。关于这一点他自己讲的很明白,也很直率,他说:“有人说我的画用笔太碎,但我认为非用碎笔不足以表现出太白山所特有的风韵情致;有人说我的画画得太密,但不密就表现不出太白山的丰茂幽邃;还有人说我的画画得太满,但我在大山圈子里生活了十多年,出门见山,抬脚爬山,终日置身于大山的怀抱中,本来就见不到多大的天,为什么非要违背自己的观察和感受,将莽林大岭改变成‘马一角’、‘夏半式’的残山剩水呢?我忠实自己的感受,是大山的生活造就了我的绘画风格。”正是这种坚定的艺术信念和执拗精神,使马继忠不追求那种艺术创作中的“短期效应”而选取了这种一般人不愿从事的艰苦繁难的密体山水画的创作。
秦巴放牧 180cm×70cm
画密体山水,首先要求画家调整好自己创作心绪,即“末动笔前须兴高意远,已动笔后要气静神凝”,急功近利,心浮气燥,不但画不出这样的山水画,即使进入那种特有的创作心态都很难。密体山水画不同于工笔界画,后者虽然也要用心专注,一丝不苟,但它重的是精描细刻,以精于描画见长,而密体山水画则是以书法入画,讲究笔触的丰富变化,以松灵洒脱取胜。这点又与水墨写意画相通,但又有不同。水墨写意画更重水墨的洇化,多采用浓笔重墨挥写而成,给人以水墨淋漓、气势酣畅之感,而密体山水,则要求调控有度、厚积薄发,力去浮烟胀墨,处处以点线为骨,墨色为辅。比较起来,工笔山水严谨精细但易失于板滞细弱,写意山水沉酣洒脱但往往流于松散漫漶。密体山水则要求能集二体之长而去其弊,即做到细密中显雄放,严谨处寓空灵,密而不塞,细而不弱,工而不匠,韵而不俗,笔行纸上,如风拂水面自然成文,由一划生万笔,收万笔复归一划,通灵气于一脉,撑阵势于两间,作品完成后,给人以不拘法度而法度自在,鬼斧神工难以迹求的艺术感受。这一特色在马继忠的创作中有着生动的体现。
气之太始 138cm×68cm
马继忠的密体山水多作崇山大岭,茂林飞瀑,景观恢宏,气势豪迈,颇具北宋山水的阳刚之美。但由于行笔洒脱且富于变化,尤其是“点”的运用,又去除了宋人的刻划之习,而赋与作品以南派山水特有的清新俊爽淹润隽永之美。这一艺术特色使马继忠的创作不但突破了古人的局囿,而且使 他在“长安画派”之外又别开生面,再揭新帜。
黄土老庄 138cm×68cm
在马继忠的山水作品中看不到怀古幽情,更没有离愁哀怨(而这些却是历史上文人画家们创作的一贯情调)充溢于作品中的全是大自然的郁勃生机与活力,以及山里人的恬静欢快的生活景象。这是马继忠密体山水画的又一突出特色。如果说古代文人们基于自己的社会存在所形成的人生观念,在山水画创作上是在精心结构一个远离现实,“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桃源”的话,马继忠则是出于对社会人生的热爱,将那个虚渺的精神上的“乌托邦”复归于可亲可近的社会人生。这一创作观念的转变,使山水画的意境和情蕴也随之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即将山水画创作由个人心境 的映象(在古代文人画家那里这种映象多是消极的、退避的人生态度的折射)转变为对时代精神、对现实生活和把握与讴歌,从而使马继忠的创作显示出鲜明的时代感。
笔墨精神考 180cm×70cm
石涛曾大声疾呼“笔墨当随时代”,但画为心迹,格因品殊,只有对时代人生有了新的体悟,才能对表现对象有新的审视角度,从而创造出新的艺术语言。在这方面,马继忠的创作道路和艺术成就给了我们宝贵的启示。
春香如故 180cm×97cm
“城中桃李愁风雨,春在田头荠菜花”。当前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不少画家感到迷茫困惑,更有少数人被某些“热浪”所吞噬,泯灭了艺术良知,使创作出现了大滑坡。倒是象马继忠这样的画家,他们长期生活在社会基层,饱受了生活的磨难,但始终不改初衷,将自己的艺术根柢深深地植于生活的厚土之中,不急不躁,一寸寸生长,终于蔚然成观,卓有建树,这样的艺术之树,我们相信将会是常青的;而我们美术事业的希望,或许正寄托在这些人的身上。
春满荒原 138cm×68cm
秋收时节 138cm×68cm
山屋 35cm×35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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