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2日,西安电子科技大学21岁学生魏则西因滑膜肉瘤病逝。他去世前在知乎网站撰写治疗经过时称,在百度上搜索出武警某医院的生物免疫疗法,随后在该医院治疗后致病情耽误。此后了解到,该技术在美国已被淘汰。令人震惊的是,魏则西曾经就医的武警北京总队二院肿瘤生物中心,其背景就是莆田系。

莆田系的罪恶在于,为了赚钱无所不用其极,蔑视生命、蔑视道德,要掏空患者兜里每一分钱。

莆田系导演的悲剧,并不止这一例,在其发迹的历史中,有无数的人成为了其罪恶原始积累的受害者,甚至有人说,莆田系的壮大史就是患者的血泪史。

据网上某莆田系受害者说,自己是普通的尿道炎,在武警医院男科居然被诊断为淋病,幸亏协和医院的老医生,100元不到就治好了,但还是被武警医院男科骗了3000多。

他十分愤怒地表示:有什么小毛病千万别去莆田系的医院看,好人进去,病人出来,病人进去,死人出来!富人进去,穷人出来!医院绝对不可以私营,害人不浅!

郎咸平也曾介绍过莆田系民营医院的前后经过。当时,《财经郎闲评》节目组不断接到患者对民营医院的投诉电话,控诉医院“没病说成有病,小病说成大病”的恶形恶状。郎咸平告诉记者,“根据我们的调查显示,那些医院里面,所谓的性病,只有5%是真的,95%都是假的。”

去年1月份, “财经郎闲评”曾播出一期关于福建莆田人詹国团兴办民营医院的节目,开播当晚便遭停禁,并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最终导致该栏目停播。“他们搞定了多方官员,这是继厦门远华案后最大的腐败案。”“郎监管”一脸严峻。天花乱坠的广告,不规范的医疗行为,由莆田系导致的民营医院的“信任危机”已显得积重难返。

说起莆田系的发迹史,用投机、血腥作为注脚最合适不过。

关于莆田系发展壮大的过程,大概分为这样几个阶段:

80年代,当初陈家带8个徒弟出去,除侄子詹国团,还有陈的邻居陈金秀、镇党委书记的儿子林志忠——加“徒弟的徒弟”黄德峰,这也是著名的莆系富豪“四大家族”由来。他们行游全国,性病、鼻炎、狐臭、肝炎、风湿、狐臭无所不治。在电线杆上张贴各种小广告。把进价极低的药价格翻倍后再卖到患者手里,绝大多数药物,仅仅能缓解一下症状。用错药医死人也是常事,只是当愤怒的家属冲过去找他们时,这些江湖骗子早已带着满满的钱包飘然而去。

到90年代,逐渐富裕起来的游医们从过去的游击战开始升级,进入了一些大医院。游医们挂靠在医院下,他们采取金钱贿赂的方式来拿下院长、院领导。而军队医院、武警医院、消防医院等官方背景浓厚的医院改制,给了他们最好的机会,他们承包下一个个科室。借着公立医院的外皮盖住自己的羞耻,开始了疯狂攫取金钱的过程。

到2000年以后,整形美容医院已成为了莆田系的绝对主力。搭配传统的男科/妇科医院,加上各类门诊部,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随着政府对医疗电视广告的打击,网络成为了莆田系宣传主战场,莆田系大笔投入广告。2010年后,莆田系又开始了新的事业。新一代已把视线投入了迅速扩张的大学生群体。

割包皮,无痛人流开始逐渐成为了他们的市场立足点。甚至开始通过校学生会关系或赞助各种校内活动来明目张胆地在校园内做广告。依然是不变的专业负责忽悠的所谓“咨询师”,成本低廉的器械,看似低于公立医院价格却实际上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治疗。

再说魏则西事件中,武警北京总队医院虽说是军队医院,而且还是一家各项资质都很齐全的三甲医院,但是因为军队医院有科室承包的现象,所以武警北京总队医院和莆田系搭上边就丝毫不奇怪了。

一位医疗界媒体人称,公立医院和军队医院的部分科室被承包早就不是秘密,而是业内常识。

据一位莆田系内部人士透露,在莆田系医院,“科室承包”被当成新人锻炼的方式:“部队医院正在逐步清理,承包科室,其实被视为新出道的人锻炼的地方。科室投资低,可能一年的承包费用只要几十万,但是承包过来挣几百万,这就是第一桶金,从科室经营上去积累经营,如何管医生,如何管护士,如何做好服务流程,他们都会积累经验。从科室到专科医院,再到综合性医院,这有一个发展过程。”

“80年代,邓小平叫停了部队的企业经营,但部队仍然保留着一些有偿服务,比如开宾馆、医院。我估计到90年代,可能莆田系就看中了部队医院可以对外提供有偿服务的机会,所以他们就承包了皮肤科,或者跟性病有关的科室。”

2000年,卫生部出台了《关于城镇医疗机构分类管理的实施意见》,其中规定:“政府举办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不得投资与其他组织合资合作设立非独立法人资格的营利性的’科室’、’病区’、’项目’。”之后,公立医院“科室承包”的现象有所收敛。“但这只能针对地方的医院,部队医院不受卫生部管理,所以他们继续把科室承包出去。”上述专家说。

就在今天凌晨,知名资深媒体人、央视评论员王志安转发一条微薄,彻底揭开了个别部队医院和莆田系勾结合作坑害患者的黑幕。尤其是妇产科,黑到让人胆战心惊!打开图片可以看到,虽然图片不是很清晰,但是大概还是能看出西安451医院上至院长政委,下到各个科室的主任,2011年春节一次收受节礼就在30万至5万、两万不等,有名有姓有具体职务,以下为具体送礼名单,打开放大可看。

对金钱敏锐的莆田系们不放过每一个可以发财的路子,一步一步完成了罪恶的原始积累,而完成原始积累的莆田系们,也开始走上洗白之路,大哥翻身当老总。2013年11月,冯仑,刘永好带头成立了中国医疗健康联盟。号称要整合全国私人医疗资源。首批加入的有14家创始成员,11个来自莆田。

莆田系成长的过程最大特点是只注重金钱,忽略道德。莆系医院中最常见仍是男科、妇科、不孕不育。也发展出了整形美容、牙科、眼科和高端产科等更多科目。这些专科共同点是:低风险、高利润、非医保。有人讲述缘由:“性病这东西不敢声张,不好意思在公立医院实名登记,哪怕治坏也认个倒霉,不会跟别人说,所以他们能从里面发财”。

实际上,一直以来,莆系医疗集团大部分都承包武警和部队医院科室,因为地方医疗监管机构不好监管,引起各方面关注。今年3月,中央军委下发《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计划用3年时间,分步骤停止军队和武警部队一切有偿服务活动,被医疗界解读为“部队医院’科室承包’现象或将走向终结”。

一位投资行业人士指出,根据新规定,武警和军队医院不得从事有偿服务,且三年内整顿完毕,因此,这些莆系承包武警和部队医院要么转地方,要么就要终止承包合同。

上述人士称,莆系几大家族及新生代企业家也在寻求转型,往高端医疗、国际合作、医疗养老、专科医院/诊所方面发展,其他社会资本如PE、上市公司等也在拓展医疗健康领域机会。

但问题是,已经习惯赚快钱的莆田系,在被持续曝光后能放弃这种赚快钱的快感吗?

除了承包生命,莆田系还承包了我们90%的信仰

网络博主周杨1920在凯迪社区上爆料,在中国大多数旅游风景区中,90%的名刹古寺的经营权都落入了莆田人手里!我们去的那些寺庙,基本上都是被莆田人承包下来的。

一般游客到庙里,寺里的和尚就会劝你烧个高香,但外面的香是不得带入,据说不干净。等你烧完了才发现要几百元,甚至还不能讲价,因为讲价就表明“心不诚”。

那些怀揣虔诚的游客跨入这些寺院的门槛的瞬间,就成为待宰的羔羊,少则数百,多则几万。佛门威严的气场和心诚则灵的心理暗示自然战胜理性,而那源源不断的功德钱最终落入了寺庙的口袋。

对于莆田承包者而言,承包寺庙仅是一场生意,也许,莆田人只是整个利益链的执行者,他们只是帮着疯狂的食客们实现了自己的财富梦想。

在追逐财富的道路上,莆田系秉持着金钱至上的信念,为了赚钱无所不用其极,蔑视生命、蔑视信仰,真是可怕!但是如果没有监管部门的视而不见和权力寻租,莆田系医院和医疗商怎么能在长达数十年的时间内横行中华、祸国殃民呢?这也应当引起我们对当下医疗体制和医药卫生监管部门的反思。

1979年,那一年的中国刚刚开始改革开放,市场经济的浪潮还得过几年才会全面兴起。

就在这一年,在中国东南沿海一个城市的乡村,有一个15岁的少年,他的父亲身患疾病,但是因为家境贫穷无钱医治,死掉了。

这个少年悲痛欲绝,他暗自立誓,将来一定要有钱,有很多钱,要发财,发大财,不再因贫穷而看不起病。

为了实现这个理想,他没有像很多心灵鸡汤里描述的那样:人生突然顿悟,发奋刻苦读书,最终去当个医生、律师或者科学家造福人类。而是选择了另外一条野路子。

很快,就在不远的将来,这个少年就实现了他的梦想,挣到了很多很多的钱。

90年代,他就已经身家数亿,时至今日,有人估算他的身家在2000亿。

他能操控包括百度,天涯等门户网络平台,他能将郎咸平因为在第一财经讲了一期揭露他老底的节目,而将整个《财经郎闲评》栏目以郎咸平普通话不标准和没有主持人上岗证为由直接停播。

能量之大,超出常人想象。

“那时候一年能赚几千块钱。70年代末,80年代初,一年能赚几千块钱是非常不得了的事情。”

当初我为了填饱肚子当然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九几年我成为中国的亿万富豪,我就算有钱的人,到现在我是有事业的人。”

“1990年我去北京,打拼了3年,1993年 我就买了凌志400,大哥大一部3万多块钱,BP机4千多块钱。开着车在长安街,派头觉得很好。我的身家当时大概有1千万左右。”

“我在首都呆了10年,这是发展最快的时候,到1999年,我在全国已经有几百家合作的公立医院。”

.....

这是他回首自己30多年“创业”路时的自述。

他,完全实现了他当初的理想。

但是,很多人却因为他的“理想”而永远失去了父亲、母亲,失去了儿女、亲朋,最终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他,就是中国民营医疗“莆田系”詹、陈、黄、林四大家族的“帮主”——詹国团

他们全部都来至福建省莆田市东庄镇。

这个镇总共只有不到8万人,有3万多人在全国的各个县市搞“抠药膏”(当地人对开医院、诊所的称呼)的生意。

全国11000家民营医院,以“四大家族”为中心的“莆田系”掌握着其中的8000多家。

两年前的魏则西事件将“莆田系”,以及与其狼狈为奸的百度彻底暴露在了公众面前。

如今,违背国际生物学基本伦理的基因编辑婴儿项目,又将其背后金主——深圳和美妇儿科医院深挖出来,这同样是一家莆田系医院。

两个基因编辑婴儿在这家医院出生;项目的医学伦理审查申请书由“深圳和美妇儿科医院伦理委员会”医院负责人黄华峰带头签字。

在擅长于使用各种花里胡哨的词汇和噱头包装出“治病良方”的莆田系,不得不怀疑,这又是一出以博眼球和制造噱头来达到以后好骗钱敛财的惯用手段,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影响如此之恶劣。

他们,作恶从不考虑底线。

他们的每一分钱,都是被坑骗的患者们的血泪。

严格算下来,詹国团之流并不是莆田系开始搞“抠药膏”生意的第一代,莆田系最老的一代是早在改革开放之前,就开始走街串巷卖膏药的詹国团的叔父一辈。

那一代当时主要是以在莆田周边区域跑江湖卖艺,卖跌打损伤、皮肤病膏药为生。

晚上到村里,点一个电灯,变魔术、打拳、耍猴子,引全村的人都来看,然后开始卖膏药。

由于当时医疗条件的落后和医疗资源的缺乏,他们卖的膏药中并不乏一些真的能治病凑效的土方子。

其中有一个叫陈德良的,靠着自行研制的疥疮偏方膏药,成为莆田本地和周边县市民间颇有名气的治疗皮肤病的赤脚医生。

这个陈德良后来收了8个徒弟,这8个徒弟又收徒弟。现在莆田系“四大家族”的头领詹国团、黄德峰、陈金秀和林志忠,三个是他的徒弟,一个是他徒弟的徒弟,詹国团不仅是陈德良的徒弟,还是他的表侄。

正是靠着这种以宗族血缘关系为纽带,以师传徒,徒传徒,徒再传徒...的方式,莆田系搭建起了现今中国民营医疗巨兽的最原始的体系。

改革开放、市场经济的时代来临。

他们七大姑八大姨、表兄弟、堂兄弟,少则五六个人,多则十几个人,坐着火车,租着旅馆,刷着电线杆,披着白大褂。

从哈尔滨至海南岛,从福建到新疆,从治疗皮肤病到性病,从治疗性病到包治百病,中国的每一个县市都出现过他们的身影。

每一个县市!

再后来,完成原始积累的莆田系,脑子灵活的詹国团多次成为他们这个团伙中第一个吃螃蟹、吃皮皮虾的人。

按照詹国团的自述。

他是莆田系中第一个做电视广告的人。

“第一个电视广告是在连云港电视台做的,电视连续剧的插播,一千多块钱,相当于当时我十几天的收入。到处贴电线杆,累得半死,一天也来不了几个人,稀稀拉拉的,做了电视广告,人就排队了,看不完了。电视连续剧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下来,播广告,就不得了了。”

他是莆田系中第一个到公立医院承包科室的人。

“1985、86年,我在莆田注册公司,以公司的名义跟医院里签科室承包合同。从贴电线杆到公立医院,就是从不合法到合法...打出去公立医院的牌子,可想而知,对老百姓有公信力,都跑到公立医院来看病了...只要医院里能给我们莆田人承包的,我们都敢承包。承包费一年几十万,也有上百万的,不一定,一个月一付。”

他还是莆田系中第一个运用“云计算”和“大数据分析”的人。

“哪个新闻媒体广告效果比较好,我们就加大力度投,如果不好就取消掉。因为每个病人来我们会问他一下怎么知道我们的,一个月一统计,就很明了了。”

“做任何事情,要善于去总结,你一总结不就出来了吗?傻瓜都稀里糊涂做,自己的钱花出去,都不明白死在哪里不是傻瓜吗?聪明的人钱花出去会达到效果,效果从哪来?从数据来,就这么简单。”

如果抛去这里面关于“治病”、“科室”等字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杰克马先生在给青年人做创业激励演讲呢。

他还是莆田系中第一个到香港注册再回国内投资的人

“香港这个机构是免税的,可以通过它抵税。在香港注册公司到国内投资,我也是第一个。我做了大家看着好,都跑到香港注册什么国际公司。”

如果说,投放广告,承包医院,坑人骗钱,用各种无耻手段宰到病患倾家荡产,这都还是比较传统和显眼的生钱手法。

那么最近十年,与资本的联姻则是莆田系更新型、更高明、也更低调、更容易的生钱手段。

从最初2008年,和美医疗与国内老牌PE——鼎晖投资的联姻开始,尝到了资本扩张甜头的莆田系,就开始了与各种投资机构联手之路。

目前,包括鼎晖投资、建银国际、红杉资本、万通资本、新希望集团、泰康人寿等等都成为莆田系医院的各路强大的投资背景。

2015年7月,由摩根士丹利、建银国际担任保荐机构,和美医疗在港股的上市,则标志着莆田系的“凡胎脱体”、“得道升仙”。

马克思说:“资本来到这个世界,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是肮脏的和血淋淋的,随时都要向外扩张。”

在与资本结盟的同时,利用提供巨额利润作为诱惑与媒体的结盟,也是莆田系保体护身的另一大法宝。

例如,在魏则西事件中备受舆论谴责的百度,两年过去了,我现在在百度里搜索“深圳哪个医院最好”,出来的结果不是“北大医院”、“人民医院”、“港大医院”等,仍然是如下:

另外,笔者曾经在天涯论坛发帖讲述一位朋友误入莆田系后被坑骗的经历,贴都还没写完,账号就直接被封。

文章的最后,

仍然以詹国团的自述作为结尾。

之前还没有说的是,

詹国团还是莆田系中第一个办理了移民的人。

“你阿团一个人,这么多舆论都攻击你,你能心安理得睡得稳吗?那时候我已经完成原始积累了,当然要考虑移民。”

“第一我们为了下一代,送到国外去学习,未来国际化。其二也是保平安,如果欢迎我回来我还是回来,如果有问题我就拜拜了在国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