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之吻的诞生
首例吻戏出现在1896年4月拍摄的《接吻》中,此片由美国发明家爱迪生投资拍摄,片中演员约翰莱斯和女影星梅艾雯一吻定情,在当时引起轩然大波,它被19世纪末期的人们指责为有伤风化。《芝加哥时报》评论到:此幕情景被人为地延长了,特写让我们看见两片巨大的嘴唇碰到一起,绝对令人产生厌恶之情,并且使电影强奸了我们的道德。
这一吻不仅成为电影史上的首例情爱瞬间,也让人们意识到电影能够传播情爱信息。
在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人们一直坚持电影中出现的接吻属于色情场景,但吻——这一双唇吮吸运动却受到了好莱坞的极尽赞美,吻在不知情的状态下,被一帮好“色”者推广了。
说到对人们影响最大的吻戏,一定要提到《乱世佳人》中瑞德与斯嘉丽的惊艳一吻,他俩的吻戏看起来让人倍感温馨甜蜜。影片中,克拉克盖博对费雯丽说的那句“让我来教你什么是接吻”是男主角即兴发挥。早在1932年拍摄的《滚滚红尘》中,盖博与珍哈露的吻戏,就让影迷记住了盖博的风流,和他那诱人的银幕初吻。盖博被全世界的女性影迷评为:“最有安全感的男人”。
女性作家阿德瑞安奈布鲁在专著《吻》中提到:“克拉克盖博是20世纪的接吻大师,他善于摆弄身体的姿势与处理男女双方头部接触的角度,让观看者产生性爱的激动。”盖博之吻的魅力还征服了性感尤物——玛丽莲梦露,为了与他在银幕上一吻,梦露主动请求演出1961年的《乱点鸳鸯谱》,事后梦露兴奋地说到:“你们能想象吗?他的吻对我的意义有多大!”
除了克拉克盖博,影迷还能在影史上找到很多值得回味的吻,而这些吻戏都有着相同的特点。好莱坞电影史的资料库就表明:在25%的影片中,女性接吻时都会闭上双眼。统计学家特纳曾研究过“吻的现象”,他说:女人被男人紧紧拥抱并接吻时,她会产生条件反射,她的身体会处在潜意识的兴奋中,她会自然地踮起脚后跟,仰起她的下颚。
不过,吻戏产生的效果却是南辕北辙的,有的很温馨很浪漫,比如在《仙人掌花》中,沃尔特马修反复对英格丽褒曼说:“我想我应该吻你。”褒曼迷恋地回答:“什么时候你才确定你的想法?”甜蜜的对白怂恿着两人爱欲纠缠在一起;同样的情景发生在劳伦芭考尔与亨弗莱鲍嘉合演的《逃亡》中,劫后余生的芭考尔被鲍嘉搂着深吻,她脱口说出:“没有你的帮助,恐怕就不能更好了!”在《乱世忠魂》中,巴特兰卡斯特与黛波拉蔻儿在沙滩上狂吻,蔻儿俯看身下的男人,说到:“我从来不知道会这样,没有人像你一样吻过我。”这样露骨的台词使黛波拉蔻儿获得“高贵的荡妇”的美誉。
同时,吻戏的另一个方向就是直接导向性欲,它充满了情欲的挑逗。最早有色情倾向的吻是影片《这有一个傻瓜》,常以荡妇形象出现的影星西达芭拉出演一个艳妇,她一边挑逗丈夫,一边说:“吻我,傻瓜!”这句台词成了1920年代美国女性在和男人做爱前说的流行语。
禁止接吻
越是条文、规章禁止的事情,吸引的人反而越多,这似乎是一条历史定律,比如“禁酒令”刺激了美国地下交易的繁荣,而出格的吻戏则为好莱坞的电影工业带来了滚滚财源。在《肉体与魔鬼》中,葛丽泰嘉宝与约翰吉尔伯特在喧闹的人群中激吻,并且在现实中,嘉宝也与男主角坠入爱河,可谓一吻定情。
1925年的《海怪》中,约翰巴里摩尔与德洛丽丝科斯特洛的嘴唇紧紧贴在一起,当时,女主角被吻得瘫软在椅子上,这一个吻从不同角度拍摄,反复播放了四次;巴里摩尔还在1926年的《唐璜》中,创下影史的一项纪录:在2小时40分钟的影片中与众美女接吻次数高达191次,平均50秒钟一次。
银幕上的风流韵事触犯了道德家敏感的神经,导致美国1930年出台《海斯法典》,该制片法典规定:禁止裸体、禁止挑逗性舞蹈、影片不能有超过三秒钟的吻戏等等。可是挑战者仍旧层出不穷。1941年,简怀曼和雷吉斯托曼在《湖中水手》的吻历时3分5秒,成为银幕上最长的一个吻。
《美人计》中,狡猾的希区柯克利用对话、行为和意图巧妙连接的吻戏,正面回击了《海斯法典》关于接吻戏不可过长的规定,而这段浪漫的吻成为那个年代影迷们对加里格兰特、英格丽褒曼的美好回忆。
在二战之前,一些欧亚传统的国家里甚至还旷日持久地讨论过亲吻到底应该不应该被视为通奸?
1978年,印度宝莱坞的一部名为《爱的升华》的电影里首次出现了接吻镜头,尽管男女主角吻得匆忙,类似蜻蜓点水一般,却在全印度引起轩然大波,惊动了印度当局的高层。政府公开表态说:电影里出现接吻镜头是“羞耻”的事。
由于严格的电影审查制度,以及社会对色情概念的强烈谴责,一些看起来可笑的吻戏出现了,这些假正经的吻戏绝对没有温热的法式接吻,大多是男演员的嘴压在女演员嘴唇的周围,要么将人物的脸部背过镜头;要么找一遮挡物,在接吻时将人的脸挡在后面。
最做作的吻戏,恐怕要算到老牌007扮演者罗杰摩尔的头上,他竟然说在电影中亲吻那些性感的邦德女郎时,他会闭上眼睛,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的伟大祖国英格兰。
与强烈谴责相对应的,是一些电影人对吻戏的支持。对于好莱坞的卫道士,贝蒂戴维斯有一段很精彩的话,她说:“在《双重赔偿》中,芭芭拉斯坦维克故意露出脚踝挑逗保险推销员,这对于胡思乱想的观众们来说,无异看见一个裸女,足以使他们产生性冲动!”
索菲亚罗兰也说:“银幕上出现的性只有50%,观众通过想象完成另外50%。”正如劳伦斯在《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卷首语中写到:“如果我们觉得这本书肮脏、淫秽,那么有这种想法的人就很丑陋。”美国早期性感偶像梅威斯特说得更是直白:“让我们正确面对人在生理上出现的性行为以及性高潮。”
著名导演伊利亚卡赞对吻戏或者情爱场面等同于色情的说法进行了驳斥:“我认为色情是人对多夫多妻制的渴望,展现这种行为的本身并不是色情,色情是不管他人愿不愿意,执意要实现的欲望,只要欲望不被满足,色情就一直存在。”
麦当娜在《红粉联盟》中说道:“男人与女人的游戏中,只要女人热情地亲吻男人,男人就想在床上搞定你。”在《闪舞》中,詹妮弗比尔斯在酒吧中,突然将宽松的外衣褪去,坐在下面的男人都能看见她漂亮的乳房,她的台词是:“难道这些来的此的男人们不是为了看你的乳房吗?”
现实中,只要人们的心中存在不良的意淫观点,无论银幕上出现多少与色情无关的亲吻,敏感的审查制度就会将其视为洪水猛兽。一个吻不能界定色情的性质,而记载它的胶片却因涉嫌“色情”的理由,被冰凉的剪刀裁得支离破碎,终生待在寂寞的片库里,这正是《天堂电影院》描写的故事。
接吻的创意
随着电影的发展,天才的导演们运用娴熟电影技巧,极具创意地设计了许多令人惊艳的吻戏。从观众的角度来看,电影中最性感的吻戏满足了人们心中对性爱的渴望。
例如在《后窗》中格蕾丝凯莉想对坐在轮椅上睡着的斯图尔特进行偷吻,当美丽的凯莉慢慢俯下身去,两人的嘴刚要碰到时,斯图尔特突然扫兴地醒来;在《扬帆》中出现了一个狡猾的象征性的接吻,当时保罗亨利德用他嘴里叼着的香烟,点燃了含在贝蒂戴维斯嘴里的香烟,这两个紧紧拥抱的男女用这种另类的方式点烟,不仅让观众惊叹,而且成为日后电影中争相模仿的桥段。
更加滑稽的是霍夫曼在《毕业生》中亲吻安妮班克罗夫特的一个场景,安妮将嘴凑到霍夫曼嘴上,霍夫曼将刚刚吸入口中的烟全部传给她,这样完美的“二手烟”既是关于嘴唇的运动,又是缠绵悱恻的情爱前奏。
而在《捉贼记》中,格蕾丝凯莉与加里格兰特这对夫妇以天空中绽放的焰火为接吻背景,火花四射的接吻着实壮观;同样的创意,在《历劫佳人》中,珍妮李与查尔顿赫斯顿接吻的同时,一辆汽车上的炸弹被引爆,画外传来爆炸声,使得这一吻充满震撼力。
后来,《比利的好莱坞之吻》特意向这两部电影致敬,在影片中模仿了这两幕吻戏,扮演比利的肖恩海伊斯为此说:“这是好莱坞黄金时期最壮观的两段吻戏。”
一个恰当的地点,也能增强一场吻戏的感染力。《相逢恨晚》中,导演大卫里恩采用特写,让霍华德先为西莉亚吹走落进眼里的沙砾,然后男人搂住女人的腰,他俩四目相接,就在川流熙攘的大街上,自然地吻在一起。《美人计》中电话铃响起,格兰特与褒曼从阳台上搂着移到房里,然后边通话边抽空继续热吻,随后再移到门边亲吻,这样挑拨观众的情绪,实在高明。
不久我们又在《枕边细语》中发现躺在浴缸中的多丽丝从泡沫中伸出一只腿,夹住正想转身离开的哈德森的衣襟,然后男人跌入浴缸,与女人热吻起来,这一幕确实充满了情欲的挑逗。还有索菲亚罗兰在《昨日今日明日》中,突然全身投入马塞洛的怀里,他俩就在那辆开动的罗伊斯轿车中缠绵。
《人鬼情未了》中帕特里克坐在黛米摩尔的身后,两人一边做着泥陶,一边浑身湿漉漉地热吻;《泰坦尼克号》中,迪卡普里奥与温丝莱特若无其事地站在豪轮的船头,展开双手,上演那幕跨越阶层的亲热;日本导演小津安二郎的早期黑白默片《春梦》也有别致的设计:男女主人公将各自火热的嘴唇贴在房屋的玻璃窗上相吻,透明而真切,上演了一幕恋恋不舍的吻别。
在一些有追求导演的电影中,吻不仅仅只是浪漫与性爱的代言者,它也能传递出更细致更深刻的信息。
在《去年在马伦巴》中,吉奥吉欧在一个巨大的回路中,不停地追赶他爱的塞里格,每年在马伦巴重逢,男人不断向女人描述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种种细节,当男女激情地亲吻时,男人深情说道:“曾有一次,我独自沿着那些相同的道路,走了几天,走了几个月,走了几年,就是为了来见你。”此刻的亲吻起到的作用是将两人从物质世界抽离到精神世界中。
《妖夜荒踪》的帕特里夏与盖提饰演的一对男女,躺在沙漠中,只有汽车的前灯为他们照明,女人将她的嘴唇对着男人的耳朵,轻声说道:“你永远得不到我。”说是挑逗,其实更是一种残酷的拒绝。
《迷魂记》中詹姆斯斯图尔特与金诺瓦克在一个360度旋转的镜头里拥抱接吻,镜头前的女人衣着慢慢变成与男人以前深爱的女子一样,接吻给男人带来的眩晕,同样让影院里的观众不能辨别人物的真假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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