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艺国际拍卖讲堂黄春和佛教艺术品的无上法味

摘要：“华艺讲堂”作为华艺国际的学术品牌策划之一，自2015年设立以来，每期从不同角度与线索进行梳理与分享，获得广大藏家及艺术爱好者广泛关注及一致好评。2018秋拍巡展及预展期间，我们精心推出了四场学术讲堂，为使大家对这四场讲堂有更深入了解，我们对之进行了整理回顾。今天精心推出的是华艺国际2018秋拍北京…

今天精心推出的是华艺国际2018秋拍北京巡展现场中，由首都博物馆研究员、北京市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黄春和老师为广大藏友开展的“无上法味——华艺国际2018秋拍佛教艺术精品赏析”讲座。黄春和老师将学术研究与艺术鉴赏相结合，深度分析了本季华艺国际拍卖中的佛教艺术精品，期待与诸多读者分享佛教艺术之美。

黄春和，首都博物馆研究员、北京市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主要研究方向为北京佛教历史和汉藏佛教艺术。先后发表学术论文百余篇，出版《佛教造像艺术》、《藏传佛像艺术鉴赏》、《汉传佛像时代与风格》等著作，并参与《北京文物精粹大系?佛造像卷上》、《莲花世界——唐卡艺术》等书的编写与撰稿。

唐卡艺术赏析

清乾隆 威德吉祥天母刺绣唐卡

外寸：106×70cm

画心：71×50cm

背跋：25×60cm

题记：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十四日奉旨交章嘉胡土克图按照经文恭敬繍像供奉威德吉祥天母、哩嘛第兽像护法、狮像护法、四时吉祥佛母、增福吉祥天母、五大长寿天母、十二永护法宗天母等全分妙德吉祥能成万事大利益诸像佛一轴。

来源：清宫旧藏

华艺国际2018秋拍拍品

宫廷刺绣的唐卡数量很少，这幅清宫旧藏的唐卡因装裱完整而更为难得。这幅唐卡表现的是藏传佛教中常见的题材：吉祥天母。吉祥天母源自印度婆罗门教，呈愤怒相,在唐代吐蕃时期就传入西藏，成为大昭寺的护法，后来又升格为拉萨城保护神，再后来成为整个西藏的保护神，是清代格鲁派主要护法神，尤其为历辈达赖喇嘛崇奉。

在五世达赖时期，吉祥天母是五世达赖的红黑大护法之一，红护法是大红司命，黑护法就是吉祥天母，是非常重要的神祇，并且表现为愤怒的形象。在藏传佛教中，愤怒是慈悲的表现。神为了降服邪魔而变成愤怒的形象，更体现其于众生的慈悲与大爱。这幅唐卡中吉祥天母头戴骷髅冠，亦反映其地位之高。

汉传佛教用经典修法，而藏传佛教则用图像修法，从这个角度来看，藏传佛教艺术其实是象征主义的艺术——每一个形象特征都在表法，都反映了佛教的思想。

这幅唐卡的构图完整、内容全面，集宗教寓意和现实意义于一体。画面中部主尊的形象塑造得非常生动：吉祥天母奔驰在血海中，前后分别为摩羯、狮面。主尊上部的天界表现了地位较高的神，具体表现为三个双身的形象，分别是大威德金刚、密集金刚和上乐金刚。唐卡下部是吉祥天母的眷属：长寿五仙女、十二丹玛女神和骑兽的四季天女，这三组形象通常为固定搭配。而这些眷属都是被莲花生大师降服的西藏地方神，吉祥天母统领了西藏地方神，因此成为了西藏的护法神。

值得细赏的还有此幅唐卡的装裱：外饰红色金寿字织金缎；边缘镶缀绿色缠枝纹织金缎；背面有白绫，墨书汉、满、蒙、藏四文题记，记载此幅唐卡为乾隆四十二年制。而乾隆三十五年到四十五年是清代宫廷唐卡成熟和定型的时期。

此唐卡又与清宫旧藏的一幅吉祥天母刺绣唐卡的工艺、尺寸均一致，为乾隆宫廷刺绣唐卡的标准制式，反映了乾隆时期刺绣工艺的最高水平。此幅吉祥天母唐卡的价值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工艺精细，技法高超；表现题材重要，内容丰富、完整、全面；保存完好，品相一流；存世稀有，布绘唐卡存世较多，但刺绣、缂丝等特殊工艺的唐卡实属难得。

明永乐 大威德金刚唐卡 西藏大昭寺藏 刺绣

2018年初，西藏大昭寺藏品在首都博物馆展出，这幅大威德金刚唐卡广受观者喜爱。这幅唐卡和华艺的吉祥天母唐卡都具有很强的动态感，可作比较。刺绣唐卡兼具画面感和立体感，尤其当观者在远处欣赏时，画面主尊似有呼之欲出的张力，而这正是刺绣唐卡技艺精妙的体现。

清代宫廷唐卡主要流行于康乾时期。目前所知，故宫未藏康熙宫廷唐卡，而海外回流有四幅唐卡可以确定为康熙宫廷唐卡。

清康熙 金刚鬘九会三十七尊坛城唐卡

目前所见有题记、能确定年代的是这幅金刚鬘坛城唐卡。这种仅用法器表现主尊的形式被称为“三昧耶曼荼罗”，此外还有以绘画形式表现的“大曼荼罗”；以梵文字母表现的“种子曼荼罗”；以立体形式表现的“羯磨曼荼罗”，共四种。“曼荼罗”是梵文，汉文即为“坛城”。这幅唐卡以法器、供器来表现主尊，整套应有四十五幅，现有四幅皆从海外回流。

清康熙 释迦牟尼唐卡 棉布 北京私人收藏

唐卡的画面风格具有一定的时代特征，康熙时期的唐卡特征为：汉藏融合、构图严谨、画工精湛、色彩明艳、用料考究，大面积翠绿和深蓝色的运用尤其突出，装裱精巧。试以树为例，早期唐卡中的树以轮廓勾勒外形，而清代以后较少采用勾勒轮廓的画法。

这幅唐卡曾示于欧洲，画面疏朗，颜料考究，背景深蓝，景深幽远，兼具空间感和立体感。人物的描绘、色彩与空间的表现与乾隆时期的唐卡有所不同，应是康熙时期的唐卡。上部藏文题记：金刚鬘之三十八曼荼罗——九会三十七坛城；下部藏文题记：章嘉活佛仁波切所作种种线条和十二王子允祹以清净意乐所献金刚鬘坛城。

故宫佛堂乾隆时期唐卡

目前保存的宫廷唐卡多来自乾隆时期，北京故宫博物院、雍和宫有大量收藏。从这幅壁画唐卡中，我们或可一窥乾隆时期唐卡造型规范、空间感强、用色考究的特点，其中山水的描绘沿袭了“四王”山水的艺术特征。

清乾隆 不空成就佛唐卡 棉布

清乾隆 无量寿佛唐卡 棉布

以上为乾隆四十年左右的唐卡。乾隆时期的唐卡分为早、中、晚三期：早期为乾隆初年到三十五年左右；中期是三十五年到四十五年；晚期是四十五年之后，大部分唐卡出现在乾隆中期。当时宫廷画家亦参与唐卡绘制，佛的背光似佛龛般呈宝珠状的表现形式即于此期形成。

清乾隆58年 罗汉唐卡 棉布

乾隆晚期唐卡中的山水显得略微呆板，绘画中加入了西洋元素。这幅罗汉唐卡带有明确的题记，年代偏晚。

清乾隆 千手千眼观音唐卡 刺绣

这幅为千手千眼观音刺绣唐卡，它的构图和内容与故宫所藏的一幅布绘唐卡几乎一致，观者也可从中一窥乾隆时期唐卡中山水的表现手法。

清乾隆 上乐金刚唐卡 刺绣

这幅上乐金刚唐卡与华艺国际本季秋拍的吉祥天母唐卡同属于乾隆中期唐卡。乾隆唐卡的特点亦于其中体现得淋漓尽致：画工精细、造型规范；汉藏融合，背景喜用汉地山水，题材来自黄教（格鲁派）；用料考究，色彩丰富；品类繁多，工艺齐全；装裱精巧，极尽奢华，画面的立体感很强，艺术价值较高。

罗汉题材艺术品

罗汉，全称阿罗汉，有杀贼、应供、不生三义。是为应乎真道者，契合真如者。汉传和藏传佛教中早期均为十六罗汉，而不是现在常说的十八罗汉。

十六罗汉的名称及次序：

一宾度啰跋罗惰阇、二迦诺迦伐蹉、三迦诺迦跋厘堕阇、四苏频陀、五诺距罗、六跋陀罗、七迦理迦、八伐阇罗弗多罗、九戍博迦、十半托迦、十一啰怙罗、十二那伽犀那、十三因揭陀、十四伐那婆斯、十五阿氏多、十六注荼半托迦。

贯休画十六罗汉

“十六罗汉像”名家多有涉足，而贯休所画《十六罗汉像》最为著名，其笔底罗汉大多粗眉大眼、丰颊高鼻，即所谓“胡貌梵相”，成为后世图写罗汉像最著名的范本之一，为历代摹仿不绝。贯休所画《十六罗汉像》的流传在北宋《宣和画谱》和郭若虚《图画见闻志》中均有记载，“后蜀孟知祥内府，宋代御府，‘靖康之变’后可能被金人掠至北地，从此下落不明”。

佚名 贯休《十六罗汉图》（宋摹本）现藏于日本

现存较早的摹本有：日本宫内厅藏《十六罗汉图》绢本，传为日本镰仓时期（1192-1338）留华学生带到日本，日本学者认为或为宋初临本；高台寺藏《十六罗汉图》绢本，也是从中国带到日本的，现存十六幅中只有第一、十一、十三、十五尊者四幅为原件，其他十二幅为后世补绘。四幅原件也被多数人认为是宋初临本。

乾隆时期丁观鹏摹本：乾隆二十二年（公元1757年），乾隆皇帝南巡驻杭州西湖，亲到圣因寺瞻礼，得见贯休《十六罗汉像》的传本。诏令宫廷画家丁观鹏描摹，用宣纸设色，敬摹一本，带回宫里收藏。

清乾隆 御制丁丑贯休画十六应真像赞一册

宣德羊脑笺 册页十六开

21×25cm×16

注：

1.北京文物商店旧藏

2.北京翰海2005年金秋拍卖会lot879

著录：《清宫内务府造办处档案总汇》第48 册P516，人民出版社，2005年。

本册《贯休画十六应真像赞》为乾隆内府御制，后经北京文物商店旧藏，2005年由翰海释出，并著录于《清宫内务府造办处档案总汇》，兼具艺术、历史、工艺、文化多重价值，实属难得的佛教艺术精品。

妙相塔与《十六罗汉图》

杭州圣因寺妙相塔：乾隆二十九年（1764年），圣因寺住持明水募资将《十六罗汉图》按图勒石，每像一石，并刻上乾隆的御笔题赞、御定罗汉位次及名号。妙相塔在圣因寺内，外以妙相亭围护。妙相塔通体用汉白玉料，贯休十六应真像及乾隆御赞镶嵌其间，故此塔又称玉佛塔。石刻之本由此得到流传。

圣因寺《十六罗汉像》石刻

咸丰十一年（1861），因太平军李秀成攻陷杭州，圣因寺遭劫，贯休《罗汉图》传本从此流失不明。妙相亭也毁于兵燹，所幸汉白玉佛塔及《十六罗汉像》石刻留存下来，辗转至今，现由杭州孔庙文昌阁收存。

北海公园妙相亭，建于乾隆三十五年（1770）

妙相塔，建于乾隆二十九年（1764）

妙相塔罗汉像石刻

北海公园妙相塔，建于乾隆二十九年（1764），塔内也有罗汉像石刻。妙相亭建于乾隆三十五年（1770），为护塔而建。同年，乾隆为庆贺母亲八十寿辰建造万佛楼，坐落在小西天正北、阐福寺西侧。

汉藏所奉十六罗汉与十八罗汉的区别

十六罗汉的区别：经典来源不同，因此罗汉履历、图像及次序完全不同。西藏罗汉来源于印度经典，履历清晰，图像特征具体明确；汉地罗汉来源于《法住记》，履历较简单，图像特征无明确记载，因此贯休所画十六应真更接近艺术创作，而非依据经典中的仪轨画像。

十八罗汉的区别：汉地最后两位罗汉为宾度罗、庆友，与苏东坡题赞有关，乾隆与三世章嘉定为降龙与伏虎罗汉；藏传最后两位罗汉为汉僧（大肚弥勒）和羯磨扎拉居士。

18世纪 释迦牟尼佛与十八罗汉唐卡 棉布彩绘

此幅唐卡中罗汉的图像特征与经典记载基本相符。

明永乐 甘丹寺十八罗汉唐卡之一 刺绣

明清时期的罗汉有汉藏融合的特点，这幅唐卡为汉地宫廷赏赐给西藏的，现藏于甘丹寺，这幅唐卡中的罗汉即为汉地罗汉的造型样式。

明永乐 罗汉唐卡 棉布彩绘

此幅为永乐时期宫廷赐予西藏的唐卡，罗汉特征更倾向于汉地样式。

18世纪 罗汉唐卡 棉布彩绘

这尊罗汉呈现出典型的汉地十六应真的形象，西藏东部地区也采用这样的样式。

《宝箧印经》的发现与递藏

1924年9月25日，杭州雷峰塔倒塌，五代时吴越国秘藏千年的经卷《一切如来心秘密全身舍利宝箧印陀罗尼经》得以面世。雷峰塔砖有两种，一种实心，一种则内含空心圆孔，藏有经卷。一块块藏经砖里头，便是吴越王钱俶刻印的《宝箧印陀罗尼经》。细小的卷轴，以小竹签做轴心，裹上黄绢，再用锦带束腰，砖洞口塞上木栓，藏于雷峰塔顶层，这种藏经方式迄今所知可谓独一无二，特谓之曰“雷峰塔藏经”。

据记载，雷峰塔初建时塔砖内藏有经卷八万四千卷，“经文全然可诵，有详细的题署可考”，但塔圯中出土幸存首尾完整者绝尠，大半已霉烂零落，流传至今者，更是屈指可数。曾为末代皇后婉容老师的陈曾寿当时寓居杭城，竭力搜罗，所得藏经数量最多。他将残缺藏经，以断卷中的文字补缀，得成完璧若干卷。

1925年，吴湖帆以重金五百银元购得的雷峰塔藏经即为其中一卷，湖帆先生引以为至宝，将其与梅景书屋珍藏宋刻《梅花喜神谱》合称为“双修”，遍请名家鉴赏题跋。而以郑孝胥于戊辰三月所题引首“西关砖塔藏经”，可知张大千珍视、后又赠予张目寒的这卷藏经应收藏于1928年前。

张大千 雷峰夕照并雷峰塔藏经

手卷 设色纸本

1939年作

引首：7×51cm；绘画：7×46cm；后跋：7×80cm；经文：7×210cm

1.《雪盦随笔》中，张目寒有“雷峰塔及其神话”一文专述张大千赠以《雷峰塔藏经》和《雷峰夕照》创作的缘由，1956年出版。

2.《张大千年谱》P118，1987年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出版社等5个著录。

出版：

《丹青铸史——望山堂书画录》P108-109，2011年中华书局等2个出版。

藏经砖内的经卷上记录“天下兵马大元帅吴越国王钱俶造此经八万四千卷，舍入西关砖塔，永充供养。乙亥八月日纪”。乙亥年即北宋开宝八年（975年），较存世之《开宝藏》刻成之日早八年，此千年经卷可谓见证中国古代雕版印刷术高度发达的珍贵实物。叶恭绰对它的评价是“手工精湛，与开宝大字藏相类，而此字小，尤为难得。敦煌所出沙州刊版各经咒约与此同时，但麤率殊甚，较此有珉玉之别矣”。

《宝箧印经》赏析

《宝箧印经》，又称《宝箧印陀罗尼经》，全称《一切如来心秘密全身舍利宝箧印陀罗尼经》，唐不空大师翻译，收于《大正藏》第十九册。吴越国王钱俶发愿文后的扉画“礼佛图”是根据不空所译《宝箧印经》经文内容而作的变相，可称之为“宝箧印陀罗尼经变”。礼佛图讲述了佛陀应婆罗门无垢妙光之请，至其宅中接受供养，于丰财园朽塔处说法之事，分前、中、后三段。

前段画面：即经文“婆罗门无垢妙光从座而起，往诣佛所，绕佛七匝，以众香花奉献世尊，无价妙衣、璎珞、珠鬘持覆佛上，顶礼双足，却住一面，作是请言：唯愿世尊与诸大众明日晨朝至我宅中受我供养。尔时世尊默然许之”。

中段画面：佛与大众途经丰财园，“于彼园中有古朽塔，摧坏崩倒，荆棘所没，榛草充遍，状若土堆”。当佛走向朽塔时，塔上放大光明，并解释众疑：“此非土聚，乃七宝所成大宝塔耳。复次，金刚手，由诸众生业果故隐，非如来金身而可毁坏。岂有如来金刚藏身而可坏也，但以众生业果因缘示现隐耳。”当佛说完神通广大陀罗尼神咒后，“从朽塔处有七宝窣堵波自然涌出。高广严饰，庄严微妙，放大光明”。

后段画面：佛和弟子、菩萨在婆罗门无垢妙光的引导下，入宅接受供养，“令无数天人获大福利”。

僧人手写佛经

早期的写经反映了僧人的修行和对经文的研读，因此经文字体很工整、严谨，脱离世俗的烟火气，而体现为一种修为，这种字体也被称为“写经体”。写经用纸也极为考究，其中最为人所称道的便是“金粟纸”。金粟纸为宋代名纸，出自金粟寺。该寺在浙江省海盐县，建于三国吴代。该寺曾经藏有北宋纪年的经藏数千轴（或称万余卷），每纸背后印有长方形红色小印“金粟山藏经纸”文字。纸张两面加蜡磨光，纸质坚挺平滑，抄写文字墨光黝泽，如髹漆可鉴。

北宋写本《瑜伽师地论卷第一百》赏析

佚名 宋人写经

手卷 水墨纸本

引首：27×80cm；经文：29×756cm

来源：过云楼旧藏

《瑜伽师地论》，旧名《十七地论》，弥勒菩萨造，唐玄奘译，收于《大正藏》第三十册。瑜伽具有相应、一致、和合等义。《瑜伽师地论》系统阐述了大乘佛教唯识学，贯穿声闻、缘觉、菩萨三乘所观的境、所修的行、所证的果位，主张世间万物乃人类根本心识之阿赖耶识假现之现象，须远离有与无、存在与非存在等对立之观念。为印度大乘佛教瑜伽行派和中国法相宗（唯识宗）的根本经典。玄奘到印度取经，其中主要的一部就是《瑜伽师地论》。

唐玄奘在贞观十年（636）至那烂陀寺从戒贤论师学法，戒贤时年106岁。戒贤论师为玄奘一共讲了三遍《瑜伽师地论》，第一次讲了十五个月，第二次讲了九个月，第三次无具体记载。唐太宗贞观二年（628年），二十七岁的玄奘为究竟瑜伽唯识学，开始西行。贞观十九年（645年）正月，玄奘回到长安。玄奘译经凡十九年，共出经75部，1346卷。所著《大唐西域记》12卷，记载了一路的见闻。

中国佛教有四大译经师：鸠摩罗什、玄奘、真谛、义净。义净大师曾为求法僧人赋诗一首，或可一窥求取经典之不易，及求法僧人之信念：

晋宋齐梁陈隋间，高僧求法离长安；

去时成百归无十，后人焉知前者难。

路远碧天唯冷结，沙河遮障力疲殚；

后贤若未谙斯旨，往往将经容易看。

鲁迅先生在《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一文中写道，“我们自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这就是中国的脊梁”。这里“舍身求法”指的就是法显、玄奘、真谛和义净等人。可见，在鲁迅先生的心目中，古代求法的高僧是极了不起的人物。因此，这卷饱含玄奘大师毕生心血，融进宋人虔诚信仰，而又用上等写经纸呈现的经典，可谓是极其殊胜难得的佛教艺术佳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