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军在西线已经开始进行大扫尾, 不过只要奥德河还未失守, 德国人依然希望海因里希的军队能顶住来自大草原的亚洲游牧部落。 即使军事地图上已经找不到在西线能够保卫的“帝国”, 这种要求依然存在: 在战争的最后几个星期中, 德国军人以不同的动机在作战——因为机械性举动, 因为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抵抗, 因为他们还想击退“红色浪潮”,或者因为他们败于西方盟国, 做他们的俘虏。

在东方的奥德河战线, 被包围的堡垒城市一个接一个地失守。 在上西里西亚, 奥珀伦(Oppeln) 于1月24日被红军占领, 拉蒂博尔又坚持了两个月。 在西普鲁士, 格劳登茨和波森于3月的第一个星期被苏联控制。 但泽是这场战争的始发地, 德国在1939年9月1日从这里入侵波兰, 当苏联攻入东波美拉尼亚时, 这个城市坚持到3月。

东普鲁士首府柯尼斯堡进行了三天的顽强抵抗后, 于4月9日投降。 3月5日, 赫尔曼·尼霍夫被派到下西里西亚首府布列斯劳, 以鼓舞防守部队的抵抗精神。 尼霍夫动用数千强迫劳工, 把恺撒大街(Kaiserstrasse) 改建成临时飞机跑道, 如果郊区陷落, 德国空军还是能向城内运送补给。 为了执行这个工程, 他们不顾红军飞机的袭击, 拆掉教堂和大学建筑, 德国空军也冒着风险天天飞往布列斯劳。

城中的德国装甲部队使用小型遥控自爆车“歌利亚”, 袭击被苏联进攻部队占领的建筑。 经验不足、 战斗力不强的德军部队伏在战线后方的堑壕中担任预备队, 伞兵和武装党卫军等精英部队继续发动反攻, 把红军的攻势挡在南郊: 为了争夺位于霍夫臣广场(Hfchenplatz) 和奥皮兹大街(Opitzstrasse) 角落里的一栋公寓楼, 双方血战了8天。

要求坚守阵地的不仅有疯狂的纳粹分子和在东线被磨砺得冷酷无情的军方将领, 在快速列车上, 可以听到柏林的工人谈论三名逃兵和地方纳粹党领导人被吊死在奥德河畔城市菲尔斯滕瓦尔德的电话线柱子上, 身上还挂着牌子称他们从前线脱逃, 这些工人都持赞同态度。还有人号召报纸把处决的逃兵数量报道出来战争在德国领土上持续数月之后, 已经使边境地区卷入战争的平民和内地受到保护的平民出现分歧。

随着征服帝国的战斗进入最后和最关键的阶段, 这些分歧变得更为尖锐和激烈。女教师艾格尼丝·赛德尔(Agnes Seidel) 从1944年3月起就和学生一起被疏散到僻静的“吕讷堡灌丛”(Lüneburg Heath) , 这里出奇地平静,赛德尔没见过战线在逐步逼近的明显标志,尽管她从国防军报告中知道,英军和加拿大军队已经越过下莱茵, 布鲁门特里特的第1空降集团军一边顽强抵抗, 一边向东慢慢撤退。

她儿子克劳斯曾在汉堡大火期间负责操作高射炮, 3月1日在去前线的途中, 在波美拉尼亚给她寄来最后一封信。 4月1日, 星期天, 鲁尔区被包围, 而她的学生还像往常一样寻找复活节蛋。 但是几天后的5日, 汉堡教育部门招架不住家长们的游说, 开始允许他们把孩子领回家。 没过两天, 村子里只剩下5个孩子。

要不是东普鲁士和波美拉尼亚难民又带来了16个孩子, 艾格尼丝·赛德尔就没有学生可教了。 4月11日, 1500名英军俘虏来到艾格尼斯居住的农场, 他们和之前的难民们一样, 在继续开拔之前得到土豆和牛奶。 那天夜里, 艾格尼丝和农场主的家人一起为一位教师庆祝生日, 喝的酒远超平时的数量。 帝国保安总局在3月底最后一次尝试编撰的全国性报告中说, 在帝国各地, 只要遇到什么事, 看来都成为打开酒瓶盖的机会,那些酒本来是留了好长时间准备庆祝“最后的胜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