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采访嘉宾:(左起)罗彪、李宗利

雪山从进入大众视线那一刻起,就免不了被拿来比较,在登山圈小范围内流传过不甚严谨的“雪山排行榜”,从扛把子到小弟,乍看也井然有序。

李宗利和小海登顶贡嘎(时隔61年,国人第二次登顶 )之后,在“贡嘎之巅,我们的攀登之路”分享会上,有人好奇询问:蜀山之王贡嘎和蜀山之后幺妹峰,哪个更难攀登?

存着相同疑问,听过分享会还是意犹未尽,在罗彪的推荐下,我得到了访谈李宗利老师的机会。

作为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完成幺妹峰和贡嘎攀登的人,李宗利最有发言权。他的回答谨慎而客观,带着登山人严密的逻辑性和真实。

“不能这么比较,两座山不是一种风格。”

李宗利在攀登贡嘎

幺妹峰是国内殿堂级的技术性山峰。攀登幺妹峰从海拔5200米到6250米,高差1050米。幺妹峰地形多样:岩石、冰雪、雪坡、冰坡、冰壁,登山者必须具备娴熟的攀岩、攀冰技术,对攀登者的综合能力要求极高。

四姑娘山幺妹峰,罗彪

至今,幺妹峰共有13次登顶记录。首登是日本队,两次成功登顶。然后美国队两次,英、法、俄各一次,中国队6次。

幺妹登顶记录:四川登协提供,凯途高山整理

贡嘎主峰海拔7556米,从线路根部5050米算起,贡嘎拥有2500米的高差。被登山界普遍认定为“比珠峰更难攀登的山峰”。和幺妹峰比较,贡嘎的地形相对单调,地形以高山冰为主,但由于常年狂风肆虐,气候恶劣,海拔落差大,接近性太差,攀登难度极大。

贡嘎日出,李宗利

据四川登山户外运动协会统计:贡嘎共有登山探险团队30余支,攀登人员约170余人次,10次登顶记录,成功登顶26人,其中21人在下撤途中遇难。死亡率65.6%,贡嘎危险系数远高于世界其它山峰。

贡嘎攀登资料:四川登协提供,凯途高山整理

国人首次成功登顶贡嘎在1957年5月,登山队6人登顶,2人生还。61年后,李宗利和童海军成功登顶并安全下撤。

登顶幺妹

幺妹很复杂

幺妹峰特点很强,难度极大,国人登顶幺妹峰总计6次。康华(和美国友人),李宗利和孙斌,罗彪和古古,周鹏和严冬冬,柳志雄和胡家平,还有2017年登顶的阿左、昊昕。这些名字每一个在登山界都举足轻重,背后都是一段光灿灿的辉煌史。

李宗利

登顶幺妹峰是2011年11月13日,李宗利已经忘了具体的登顶日期,但他能清晰说出孩子在10月16号出生。10月31日和搭档孙斌在成都集合,此时的李宗利已经连续熬夜10余天照顾老婆孩子,没有充分休息、没有系统训练,直接奔赴四姑娘山。

李宗利

到日隆镇运输完大本营和C1营地物质,他和孙斌在4900米适应一晚,接下来两天大雪,他们返回日隆镇休整三天,之后开始攀登。

2011年不是李宗利首攀幺妹,在2009年11月,李宗利和搭档孙斌就曾尝试攀登幺妹峰,到达海拔6100米的高度后下撤。

再次和孙斌搭档,无论从人选、攀登默契度都更胜上次。在攀登到达5900米C2后,他们再遇大风雪,帐篷被雪埋了半截,不得已在C2原地等待,睡了两天。之后一天完成冲顶并返回C2营地,这时候的C2依旧大风,整整持续12小时。

顺利开辟出幺妹峰攀登新线路,李宗利和孙斌为之命名“解放之路”。

解放一词来源于《极限登山》一书:思想是攀登运动的未来所在。装备和训练水平的进步,只能对登山运动的发展起到缓慢的推动作用,而思想的解放则会给登山运动带来飞跃。

左:解放之路轨迹
右:李宗利在幺妹

1罗彪

罗彪是幺妹峰第12位登顶者,在2016年11月20日18:20左右,罗彪和古古成功登顶幺妹峰,并开辟了新的攀登路线。他们为这条线路命名为“CMDI向导之路”,以纪念CMDI(中国登山高级人才培训班)成立十周年。

罗彪

在正式采访罗彪之前,我竭力搜集“罗彪和幺妹峰”的信息,除了在登顶名单和古古的访谈中出现过几次,对于这次攀登,罗彪被额外提及只有一次:某记者在说出罗彪将这条登顶路线命名为“CMDI向导之路”时......罗彪打断了记者:不是罗彪,是罗彪和古古。

这也算是罗彪首次公开分享幺妹峰攀登的一些细节。

第四次攀登幺妹峰(成功登顶)之前,有过三次失败尝试。

第一次因为身体原因放弃;第二次和孙斌搭档,到了6100米下撤;第三次很有把握登顶,可装备出了问题:炉头在一号营地开始漏气,没办法修好,没做备份,在达到5300米之后,不得已下撤了。

第四次攀登,提前半年就开始体能训练,这次无论从装备、搭档、攀登路线的选择,都准备得十分妥当,登顶变成了水到渠成的事情。

水到渠成,罗彪喜欢强调这句话。

登山之前,你要和山变得亲近。实在不行就放弃,下次再来,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这是罗彪一直坚守的攀登态度。

2009年第一次尝试幺妹峰,看到山那一刻,罗彪有些害怕。在后来的一次次尝试中,他逐渐觉得自己与幺妹儿仿佛老朋友一样熟稔、亲近了。

幺妹峰落石严重,选择哪条线路都不能完全避开落石,他们只能尽可能选择落石相对较少的路径去攀登。

第四次攀登搭档选择古古,源于博格达的偶遇。攀登博格达途中,他们随意聊着天,也不知道谁先提出干脆再一起搭档爬座山吧,碰巧俩人都惦记幺妹,当时就约定了:一起爬幺妹!

离开博格达,俩人就开始分头训练,准备装备。

初识古古是2010年一起在法国训练。古古是第二期CMDI学员,罗彪和李宗利是CMDI第一批全国严选录用学员,是同学也是兄弟,他们都是古古的师兄。当年,罗彪以第一名的成绩从CMDI毕业。

2006年第一期CMDI学员合影

2018年第一期CMDI部分学员相聚

左一:李宗利;左四:罗彪

攀登幺妹峰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在罗彪和古古的登顶过程中,他们经历了连续3晚几乎无睡眠的状态。

第一晚他们在海拔5700米左右的地方建立C2营地,其实只是在一块较大的石头上两人把浮雪挖掉,露出可以两个人并排坐着的地方,勉强支好帐篷坐着度过了漫漫长夜。

攀登期间两人一直随身携带炉头,化雪烧开后各自吃了一些山屋的速食米饭。考虑到此次攀登难度高,两人每晚都尽量选择相对正式的晚餐补充热量和恢复体能。

第二晚在C3营地,他们终于清理出一个可以平躺的地方。营地一侧是冰壁一侧是60度左右的雪坡。为了安全考虑,两人打好冰锥并连接到各自身上安全带,就这样两人蜷缩在帐篷中休息。

C3营地狂风不断,估摸约有7~8级的风力。帐篷被大风吹得噼啪乱响,如同睡在一台鼓风机旁,帐布就像被人不断摇晃撕扯着。两人整晚几乎没有入眠,每隔几分钟就会被狂风吵醒。

当晚罗彪和古古两人均出现了轻微的头疼,而且从离开C1营地起两人几乎没有完整睡过一夜。体力的下降,疲劳的累积,狂暴的天气都在不断考验着两位攀登者的身心。

——摘自户外探险

最后一段冰川冲顶,气温逼近了零下18度左右,一旦停止运动立即就会被冻僵。顺利登顶后,罗彪和古古没多做停留就直接下撤了。

从顶峰下来,由于持续大风加上频繁地在各种保护方式中切换,古古被冻伤了,8根手指都有冻伤,部分手指还丧失了知觉。他的下降器掉了,罗彪一路做好下降锚点下撤。到海拔6200米左右,已是第三天晚上八点左右,筋疲力尽的两人,放弃撤回C3营地,找到一处背风的岩峰,继续无眠地坐了一晚。

“从顶峰下撤,当时感觉可能会被大风吹走,会死掉。到了6200米,突然风停了,终于可以活下来了。”

左:CMDI向导之路和;右:幺妹峰岩石

登顶了,凯旋的英雄此刻没有胜利感,只想活下来。窝在背风处,他们不能躺下,谁也不敢陷入沉睡,一直跟对方说话,互相鼓励不要睡着。如果谁眯了一会,马上就会被对方叫醒。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带了备用炉头,可以烧水喝。

罗彪保暖充足,没有冻伤,在6200米的岩缝中,他把备用的羽绒裤拿给古古,自己把背包套在脚上挡风。

罗彪和古古

本想完成四峰连登的俩人,只差一个三峰就能完成“世界第一队”的传奇。回到大本营,罗彪收到家人陆续生病的消息,放弃唾手可得的荣誉,他决定立即返回成都,飞回乌鲁木齐的家人身边。

“有遗憾吗”,我问他。

“没有”,罗彪回答得毫不犹豫。“山还在那里,如果我想去,明天我就可以去攀登三峰。”

谈到对未来攀登幺妹峰的人有何建议,罗彪说这取决于登山者的综合能力。在尝试幺妹峰之前,可能需要攀登者有10座以上雪山攀登经历。当然,不一定非得硬性要求次数,攀登者成熟的心态比攀登次数更重要。“当一个人的攀岩、攀冰技术过硬,积累了足够的登山经验,在心态上也趋于稳定,就可以做好路线策略,选择靠谱有实力的搭档,准备好装备,在最好的天气时段去尝试攀登。”

“不一定登顶,但能够全身而退。有这种把握之后,就可以去尝试(攀登幺妹)了。”

纵观历次登顶记录,大多数人选择了11月攀登幺妹峰。11月四姑娘山不太冷,岩石稳定性更高,算是不错的攀登季节。其它的季节可能也适合,但他们几人都没有尝试其它月份。

登顶后罗彪一如既往,很平淡。几乎没接受采访,不去渲染这次成功。罗彪是凯途高山创始人,起步于新疆,成都、尼泊尔都设有分公司,2018年新成立了克州凯途高山国际旅行社,5000-8000米的雪山项目覆盖国内外多个区域。

“为什么不去放大这种效应?只要你需要,就有优质摄影师和媒体渠道自发为你宣传?”

“登山是个人的事情,没必要宣传。”罗彪还是淡淡的。“公司旗下的商业登山,是商业行为。我去登山,是个人内心的行为,登哪座山,去哪里,是我自己的事情选择个人或者和小众朋友一起攀登,更舒服,更自在。自己想做和要做的事情,没必要过分宣传。”

(此处应该配图一展情怀,可罗彪为人低调,

图片实在太少了)

登顶贡嘎

贡嘎很暴躁

“贡嘎山”,藏语意为“最高的雪山”,山体南北长约60公里,东西宽约30公里,主峰海拔7556米,为世界第32高峰。贡嘎附近聚集了40余座海拔6000米以上的高峰,山区约有冰川45条,面积达290平方公里。

硕大的山体和周围起伏的卫峰群,濒临水量丰沛的大渡河和湿气浓郁的成都平原,造成了极其个性化的高海拔独特冰川雨林气候,导致了贡嘎地区气象条件多变且恶劣。

即使在夏季,云量、日温差也很大,在海拔6000米以上有时气温可达—20℃。

贡嘎山脊非常陡峭,岩层以花岗岩为主,长期冰蚀作用,狭窄的山脊犹如倾斜的刀刃,坡壁陡峭,岩石裸露,坡度多大于70°,危险系数极高,是世界上相对高度最高的名山。从离它29公里的大渡河1300米的海拔算起,水平距离29公里的范围内相对高度达到了6256米,而珠峰的相对高度只有4000米左右。

贡嘎攀登地形主要是大冰坡、大雪坡。2500米的高差线路上,只有2个营地可选。从6700米的C3营地到7556米封顶,海拔爬升850米,一半攀登路线都在7000米以上,但攀登者必须在一天之内完成这段线路。

贡嘎雪崩,李宗利提供

接近贡嘎顶峰的冰川就长达10公里或者更多。“即使看到贡嘎顶峰,走到它面前还需要很长时间。”

6700米的C3营地到顶峰,海拔落差856米

李宗利和小海在贡嘎顶峰合影

贡嘎雪山的接近性很差除了攀登过程中遭遇的大冰壁、雪坡、恶劣的气候,山脚的接近性也很差。下面是李宗利攀登贡嘎的时间线:

谷歌显示贡嘎攀登路线图

10月12日,从成都出发前往燕子沟。

10月13日,从燕子沟进入大本营,途中因为修桥耽搁,在海拔3600米露营一晚,因为追求轻量化,李宗利携带的高山帐篷在低海拔漏雨了,睡袋被完全打湿。

10月14日,上午11点到达3700米大本营,李宗利临时调整营地,在4050米的地方扎营。

10月15日,从大本营出发向线路根部的5050米C1营地行进,距离远、海拔高,一开始由有攀登经验的阿楚和史海帮助运输物质,下午5点后,担心天黑队员下撤有风险,后面路程的物质由李宗利和小海自己负责。

大本营向C1运输物质,沿途大雪

10月16日,从海拔5050米正式开始攀登,到达5800米的C2营地。

10月17日,从5800米的C2营地到6700米的C3营地,冰川变化,记忆中平底和大石头都没有了,在50度斜坡和众多冰雪鼓包中挖出一块营地,用冰镐、冰锥固定住帐篷,休息一晚。

10月18日,经过疲劳,意志动摇,再明确目标,坚持,成功登顶。这是意义非凡的一天!晚上7点过开始下撤。

10月19日,俩人在海拔6800米的石头上坐了一晚。

10月20、21日,疲惫不堪,下撤回C1营地。

无论是攀登、下撤,距离远、海拔高、气候恶劣、物质只能依靠人力输送。这些因素对攀登者来说都是非常大的压力,贡嘎的诸多登山事故中,大部分发生在下撤时段。

李宗利说:“在2011年我完成了幺妹峰的攀登,算起来是7年前了,当时的攀登也很艰苦。但是从身体状态、思想、心理、成熟度来说,和7年后攀登贡嘎都不在一个平面上。

.2016 初登贡嘎

2016年11月,李宗利和两个伙伴初次尝试攀登贡嘎,到了6700米,高空风在夜里把帐篷的拉链刮开,接下来的晚上直接把帐篷连同里面的三个人硬生生挪动了半米,三人差点同时葬身下方一千米冰川。

——摘自户外探险

再次攀登贡嘎之前,李宗利提前一年就开始计划,提前半年开始严苛训练。

第一阶段是力量,在训练力量的半个月里,负重深蹲、卧推… 过度训练导致的乳酸堆积,肌肉经常酸痛得他第二天都起不来床。第二阶段是耐力,每天要跑一个十公里。有些人号称“每天跑”,但只是说说而已。但李宗利是真的恪守计划,他有时还会给自己增加训练量。第三阶段是高海拔能力,他先后攀登日果冷觉、阿尼玛卿、博格达、雀儿山进行高海拔适应练习。

他的朋友圈有这样一条状态:体重消耗在65斤的时候处于有结余的状态,64的时候身体需要供给才能继续。而极限攀登时候需要增重3公斤左右,达到67时可以应对24个小时以上的攀登。

李宗利说:“我个人有极强的消耗能力,先通过皮下脂肪消耗供应我的基本能量,皮下脂肪消耗足够多不能继续供应了,我的内脏脂肪就开始消耗来维持我基本的身体功能需求。这是一个很复杂的系统,这种系统需要长期的积累,不是说短期3-5年就能养成。当你每一次身处极限,在极限状态下调动你身体的所有多余的东西来供给你核心的能量。”

不同体重的的最佳体能状态能达到哪种程度,他精确掌控到个位数。

当被问到其他登山人是否也可以通过训练来复制他对体能的掌控能力,李宗利说:

“很难。只有在身体达到极限的时候,你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当你还没达到极限的时候,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有很多攀登书籍,比如《极限登山》、《登山手册 》、《如履薄冰》等,都有关于体能锻炼的具体指南和锻炼建议,但是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书里面的执行标准。和我一起训练的年轻教练,他们也达不到我的状态,天天一起训练,他们都顶不住了。”

运动量、体重、身体消耗,身体最佳状态的这种细分微妙的平衡,恐怕只有曾是专业运动员的李宗利最能分辨真切。

危机与化解

在暴风中下撤,能见度太低。这次的天气比16年那次暴风还烈。

贡嘎大风雪

李宗利雪盲了,他分辨不出方向,眼里只有白色。体力也渐渐不支,心率升高,呼吸急促,双腿发软,每走三步就要休息十分钟。

“眼睛看不到的具体原因我还不能完全确定,但80%可以断定是体能消耗过大,这不是装备能解决的问题。紫外线可以通过装备解决,但这种内在的消耗,装备解决不了。”

天已黑,更可怕的是,两个人迷路了。三号营地就在下方100米,但是他们找不到营地的位置。如果找不到合适的露营点,他们很快会因体能消耗过度而失温、脱水,最终在狂风暴雪中相继耗死在贡嘎山上。

——摘自户外探险

李宗利供图

“没有心情,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想其它。那时候很累,只能考虑你能做什么,必须做出选择和决断。”

来不及找到三号营地了。李宗利和小海在海拔6800米的地方,找了一处石缝。两个人躲进石缝里,熬了一夜。

李宗利弄丢了羽绒手套,另一双手套彻底湿透,他把双手塞进凯乐石背包里,暂时避风。李宗利的羽绒服在高强度攀登状态下,已经变形发皱,他没有力气去调整。他的胸腔感受到了挤压。他躺在了冰爪上面,很难受,但不想翻身。

天亮前小海离开一会儿去找营地,醒来的李宗利双眼依旧失明,一个人坐在石头上,他感受到了孤独。刚刚过去的一晚,因为寒冷,他不停地发抖生热来维持身体机能。

小海很快返回,他找到了营地。等顺利钻进帐篷,摆脱了大风,摄入食物热水,太阳出来了,帐篷里面很暖和,他们甚至来不及通知下方接应人员,双双疲倦得倒下就休息。

顺利返回C1,见到留守队员那一刻,他们知道:终于返回地面了!

返回后的李宗利和小海

在李宗利的朋友圈,还有一条消息惹人注目:在攀登青海阿尼玛卿西壁新线路时,从C1无保护结组到C2,和伙伴一路聊天不停,藏不住的轻松自在。面对难度系数和事故率极高的贡嘎,我问他心态上是否有变化。

他说:“当你进入到一种状态里面,你就是自己。不用考虑其它因素,人也好,攀登也好,核心就是专注,不用理会其它。”

成熟的攀登者,面对每座山峰,都足够专注。这种心态上的成熟和稳定,只能依靠自己获取,没有捷径。

贡嘎攀登途中,刨坑稳住喝水

和其它无数次阿式攀登一样,李宗利这次的备用装备只有太阳镜(防紫外线眼镜),炉头。到了7000米以上,食欲减少,食物和水的需求不大。

攀登高山是一门忍受磨难的艺术! 我们期待突破极限,期待下一次记录更新,期待下一位英雄出现,我们也期待每一次平安。

平安归来,就是凯旋!

无论你筹备爬哪座高山,登山过程中,一次,也只能脚踏实地地迈一步。

——5000米—8000米雪山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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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丨青海 · 格拉丹东6621米登山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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