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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郭小云的故事

又是周三，老李照例回家，王小米和刘雚欠一起出去了，只剩下我和Z君。我去找Z君，看他有什么好地方去玩。刚进门，就看到Z君趴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在发短信。看到我进来了，连忙招呼我坐下。

“老钱，有事吗？”Z君一脸笑容，但看得出来，他心不在焉。

“有没有好地方，咱出去玩？”

“你是本地人啊！老钱，这话你问反了吧？”Z君笑道。

“哦，这是。不过我看你整天拿着个手机，一定会看到什么有趣的地方，我们出去转转？”

“这个……不是那样的……”Z君又回头看了一下手机，然后抱歉地笑笑：“实在对不起，老钱，我今天是要出去的，但是不是和你。”

“那你和谁？”经历上一次的事情，我知道Z君好面子，也不好胡乱猜测。

“呃，你们知道的啊……就……就是小红。”

“哈哈，你小子终于承认了。”

“我们也是刚刚说好的。一会儿我去找她。实在对不住。”

“没事。没事。”我也就出来了。

晚上，我在房间看手机小说——《穿越时空，无敌将军爱上我》。照例说，这种小说应该在女生频道，谁知道放在了男生频道。前面的内容说的是，一个当代流浪的女子柳依依，在偶然一次睡觉中触动了时空换位的按钮，穿越到了南宋，做了一名青楼女子。她容颜美貌，倾国倾城。一次无敌大将军吴几覃南征，临幸青楼，老妈就把柳依依叫出来了。吴几覃看到她，一下子就怔住了。后来，吴几覃和她恩爱缠绵，终于决定不再去南征。朝廷怪罪，要治吴几覃的罪，吴几覃就举旗反宋。不到一个月，吴军就克下了很多城，吴几覃决定定都南京，建国号为“清”，柳依依为皇后。

正当我看吴几覃带兵攻打东京时，Z君进来了。

“干什么呢？”

“看小说。”

“什么名字呀？”

“《穿越时空，无敌将军爱上我》。”

“你怎么看女生频道了？”

“哈哈，你错了，这个在男生频道。不过我也奇怪，这个好像应该放在女生频道。”

“这个你就不懂了，”Z君一脸准备“传道授业解惑”的表情，“把这个放到男生频道，更能够显示出我们重视传统文化，尤其是我们的儒家文化。儒家不是提倡‘中庸’嘛，我看这个就很符合‘中庸’里‘中’的思想。你看，‘super女生’里的李宇秋，就是一个典型。为什么别的女孩长的比她好，修养也比她好，但就是没有她火呢？就是因为她的中性打扮，符合‘中庸’里‘中’的提倡，所以自然就有人捧她了。这是一个极好的开端，以后我们会看到，还有提倡‘庸’的时候。”Z君一口气把他的高谈阔论讲完，得意地看着我。

“那是不是说泰国要比我们保存的古文化好呢？你看，泰国有好多男人，放弃了小弟弟，选择了做女人。”我顺着Z君的解释说。

“嗯，是这样。泰国的这些‘人妖’——不，我们不能用这个词，我们换一个，叫做……算了，还是叫‘人妖’吧——就是深刻理解‘中庸’的思想的，并且身体力行地去实践。我看日本也不错，也有男人专门喜欢穿裙子，喜欢女士打扮出门的。还有英国那个什么兰，也是男人穿裙子。我看这些，都是他们深刻理解‘中庸’思想的结果。不过日本和英国那个什么兰还很有必要学习泰国啊。”

“嗯，很有道理。没看出来，Z君你还有如此雄才伟略啊。”我投以赞叹的眼光。

“哪里，哪里。我不过也是瞎担心祖宗的传家宝啊。”Z君一脸忧患的表情，大有以保卫天下为己任的坚决。“不过说到女生，我正是来给你说一件事的。”

“什么啊？”

“我和小红今天出去逛街，在路上碰到郭小云了。”——我一脸迷茫的表情——“就是赵自强原来的那个女朋友，郭小云。其实我和你一样，咱们都不认识她。不过小红竟然认识她。我们碰到她的时候，她正和一个西装男在路边吵架。她头发染成了红色，不过很蓬松，一副来不及梳理的样子，嘴唇也是浓浓的红色，穿着一身黑色的短旗袍，脚上的高跟鞋有10厘米高。不过看得出来，郭小云人长的相当漂亮。”说到这里，Z君顿住了，眼神迷离，似乎陶醉在回忆郭小云的美貌中。

“哈，别停啊，继续。”

“嗯。啊。说到哪儿了？哦，郭小云长的真漂亮，我相信任何一个见到他的男人都会不由自主地爱上她。那个西装男，倒是不怎么样，大大的肚子，一脸横肉，活像屠夫。以我看，好像那个西装男就是郭小云甩掉赵自强的原因。不过那个西装男真的不怎么样，哪一点比得上赵自强。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Z君呼吸加深加重，脸都变色了。

“听说他很有钱吧。”

“有钱又怎么样，”Z君还是很气愤，仿佛就是自己呆在牛粪中一样，“我就是觉得他不行。郭小云那么美的人，竟然……唉，就是有些女孩子爱慕虚荣，喜欢金钱……唉……”Z君连连叹气。

“别为人家愤愤不平了。你家那位不是就看上你这个穷小子了吗？”

“哼，她要是有一天也那么虚荣，求我我都不要她。”他那一副决绝的样子，大有唐僧赶孙悟空走的神情。

后来Z君告诉我，郭小云和王小红以前是同学。那时在初中，郭小云已经长的如出水芙蓉，凹凸有致，是有名的校花。郭小云喜欢在夏天穿白色裙子，穿人字拖鞋，还涂抹唇膏，是那个学校一道亮丽的风景。照例说，郭小云这样的美丽女子应该“高处独胜寒”——不和男生玩耍的，不过她却不然，似乎和每一个男生都玩的不错。初三时，郭小云过生日，发生了一件事。她爸妈在家等他好久都不见她回来，一开始以为她和同学一起出去庆祝了呢，后来很晚了，还没有回来，就着急了，到处找。第二天找到了，据说是和教她们的生物老师在一起过的生日，后来又传说她和生物老师早就好上了，那天不过是借过生日庆祝来开房而已。总之，大家都确信发生了师生恋。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后来郭小云就转学了；而那位生物老师，依旧在学校教学。

当然，正如男人回忆初恋，不是情不自禁添油加醋，叙说自己的魅力，就是不由自主偷工减料，避开当年的幼稚，女人回忆女人也是不可靠的，尤其是平凡的女人回忆有姿色的女人，更不可靠。然而不可否认，不论前者或者后者，还有一点点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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