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了不起的思想家,讨厌表面上道貌岸然,实为“贪婪”的文人!

明朝有位了不起的思想家,姓李名贽(zhi),字卓吾,人称卓吾先生

李贽平生最恨的就是虚伪,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表面上道貌岸然,实际上贪婪(lan)卑鄙的无耻文人。

年轻的时候,李贽也做过几年官。后来,他看清了官场中的虚伪和丑恶,毅然辞去官职,宁肯去过清贫而自由的生活,他一生爱好天真、自然,潜心研究佛家经典,猛烈地批评儒家正统学说。为此,正直、诚实的人们尊重他、仰慕他,都愿意同他交朋友;而那些虚伪的正统文人却既恨他,又怕他。有时,他们也装出一副高雅的样子,跑来和李贽讨论学问,却都遭到李贽的嘲讽和拒绝,碰了一鼻子灰回去。

有一回,李贽在朋友家做客,和几位志趣相投的朋友开怀畅饮,谈论学问。他们一连谈了一天一夜都不觉得疲倦到了第二天,他们仍然兴致勃勃地接着谈。这时候,有个人登门求见。这人原来也是个有名的才子,可是自从当了官以后,他就摆出一副道学家的样子,到处教训别人,而私下里他却收取下级的贿赂,发了横财。这次,他听说大名鼎鼎的李贽正在这里同朋友聚会,就急忙跑来拜访,想结交李贽,以抬高自己的身价。

这人一见李贽,就凑到跟前,卓吾先生长,卓吾先生短地拍了一通马屁。然后,又装模作样地说:“这些年,我做官做得真是毫无趣味,若不是朝廷需要我尽忠,真想每天跟随着先生,向您请教学问啊。”

“做官虽然没有什么趣味,可是吃美食、花金银的滋味倒也不错吧?”李贽冷冷地说。

这人装着没听明白的样子,叹口气道:“哪里比得上先生,高雅淡泊,安闲自在。请先生务必指教我一点修身之道吧。”

李贽答道:“我李卓吾不过是个村野匹夫,没有什么道’可讲,你若是诚心来问,我可以告诉你,卓吾平生只有一个癖好,就是爱洁净,最恨那外面光鲜,内里脏臭的人。所以,我每日洗一遍澡,扫两遍地,还需剃光头发,以免头上生虱。”(明朝男子都蓄长发,李贽嫌梳洗麻烦,便自削其发,以光头著名。)说着,李贽摸摸自己的光头,同他道:“这些不知您愿意学否?”

这人一听,知道李贽又在嘲弄他,可还是硬着头皮陪笑。李贽看他凑在自己跟前,一副不知羞耻的虚伪样子,心里很反感,就起身换了个离他远点的座位。这人却不知趣,又跑到跟前来讨好。这一下,李贽火了,他猛地站起来,说道:“这屋子里怎么忽然变得臭秽不堪了?我最见不得脏臭,请原谅我告辞了!”

说完,李贽看也不看那人一眼,径自扬长而去。

又有一回,李贽正在湖北麻城的芝佛书院中研究学问。这天,他在街上散步,又被一个虚伪文人缠上了。李贽心里很厌烦,可一下子又甩不掉他。这时,恰巧有几个在书院里读书的书生走过来,身边还跟着几个歌舞伎。这几位书生一见是李贽,都有些不好意思,怕李贽嘲笑他们贪恋女色,不勤奋读书,正想转身溜走时,却被李贽叫住了。

李贽微笑着问他们:“几位玩得很开心吧?”

那几个书生都红了脸,连连否认,说他们只是偶然碰到歌舞妓,随便说几句话罢了。没想到李贽却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与三两个美色女子饮酒吟诗,总比同那些装腔作势的道学先生在一起要强得多啊!我倒是想和你们一起去痛快一番呢!”

李贽又转过脸来,对那个文人说:“参议(官名)大人可否也愿同去?”

那个虚伪的家伙哪里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同歌舞伎在一起玩乐呢。他连忙结结巴巴地推辞说有事,说完转身就溜掉了。李贽看着他狼狈而去的身影,不禁开怀大笑起来。

由于李贽毫不留情地揭露正统文人的虚伪和官场的黑暗,因此招来了统治阶级的怨恨。他们一再迫害李贽,最后终于将这位杰出的思想家害死在狱中。

临入狱前,李贽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他预感到自己将长辞人世,怕自己死后,朋友们会为他大办丧事,搞一些毫无意义的浮夸排场。于是,他预先写了篇遗言,并再三嘱托朋友们千万按他的意思去办。在遗言中,他要求朋友们:一旦他死了,不要换新衣服,只用素净白布把遗体裹好,趁清晨无人的时候,用门板抬到墓地。然后,挖个墓坑,铺上芦席,掩埋好遗体后,就填平墓坑,栽上树木,再把门板还给原主,就可以了。

他说:“我李卓吾清净纯真而来,还要清净纯真而去决不沾一丝一毫虚伪、浮夸的俗气。”

后来,这位一生追求真诚,反对虚伪的李贽就真的这样被安葬了。今天,我们还可以在北京通县城北的北大悲村,看到这座“李卓吾先生之墓”。不过,那已经是被后人重新修建过的一座高大、壮观的墓了。

和阮籍一样,李贽也有“狂放”的一面。不同的是,李贽不仅不受礼教的束缚,而且常常主动地、积极地与虚伪的礼教做斗争。除了这里提到的几件小事之外,李贽还曾写过《焚书》、《藏书》等巨著,专门揭露儒家正统学说的虚伪。相比之下,李贽这种与虚伪作斗争的勇气,更值得我们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