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博物院《慷慨悲歌——燕赵故事》陈列“燕国故事”部分,展出了一组五件神兽噬马纹金牌饰。其中,较大者二件,较小者三件。整体均为长方形,板状。纹样相似,左右对称,正面四周饰綯纹,背面凹凸不平,有布纹。大者,牌面压制出对称的神兽噬马纹。靠上部中间有一孔,孔上为牛头。孔下是相对的两只马头,马身弓曲,四蹄相对。马颈被一只猛虎咬住,马后背含在一长角神兽的利齿巨口之中,神兽长有鱼尾,背面上下部位有一横、一竖两个桥形钮。小者,图案简约,牌面纹样为猛虎撕咬马的图案,背后有两横桥形钮。虎和神兽的凶悍,马牛的无助,形成鲜明的对比,充满紧张的气氛。
这组神兽噬马纹金牌饰,出土于河北易县燕下都辛庄头30号墓。该墓的发掘,是燕下都考古的一项重要收获。尤其是这类同北方草原有一定联系的出土文物,引起了国内外研究者的广泛关注。
根据已有的认识,诸如此类装饰有动物纹饰的长方形金牌饰,是流行于北方草原地带的一种艺术形式,主要用于服装和马具上的装饰,这类长方形牌饰,有可能装饰于腰带。这组金牌饰,采用了平面浮雕的手法,表现空间自由而充分,因而信息含量极大,无论立意构思、造型构图,还是装饰手法,都显示出很高的艺术水平。
这类金牌饰的产生,与当时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多方面的发展息息相关。从中,我们可以看出动物互相咬斗、强者捕捉弱者的形象,由此反映出当时人们对自然界物种竞争,即所谓“适者生存”理念的认同。当然,寄托在这种“暴力场面”中的寓意,不是对弱者的怜悯,而是对强者的敬畏与赞颂。正如著名历史学家孟驰北在《草原文化与人类文化》一书中所云:“对动物的塑造,就是间接对人的塑造。当人作这种塑造,不仅丰富了动物形象,也激起了人的想象力的驰飞……”
另外,这组图案类似的长方形金牌饰,周边都饰有绳索纹,风格统一而规整。绳索纹框内,神兽噬马图案则富于变化,表现手法挥洒自如,显示出成熟的造型意识,工艺水平之高,令人叹为观止。
那么,为什么燕国墓地会出土这样一组“草原风格”明显的金牌饰呢?根据文献记载,战国后期燕赵秦三国与匈奴为邻,赵和秦都曾与匈奴发生过战争,燕国也与匈奴有一定联系。如秦将樊於期因罪逃到燕国,为燕太子丹收容。但是,太傅鞠武怕得罪秦国,劝太子丹将樊於期送往匈奴,并联合匈奴图秦。应该说,燕下都辛庄头30号墓出土的这组神兽噬马纹金牌饰,正是反映了燕国同匈奴的某种关联。
(燕赵都市报 李立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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