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节俭二字,这可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之一。所以不令人意外地,历史上很多朝代都有很多所谓倡导节俭的统治者。然而可以说,真正坚持了这个理念的,只有清朝的道光皇帝一个人,因为只有他真心实意地将自己的理念落实到了几乎所有方面。不过他领导的时期,却也是历代王朝中最为腐败的时期之一。那么这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我们说,道光皇帝的节俭多半是出于无奈。他从登基就要应对耗资巨大的平叛工作,又由于官场腐败早已非常严重,政府财政收入又一直很低。所以道光皇帝刚登基,就发布诏令,首先整顿吏治,要求杜绝送礼和权力寻租的现象。然而诏令刚发布就遭到一致发对,以至于不得不撤回。

所以,道光皇帝换了一种方式。他想将节俭的观念传达给各级官员,使他们自我反省,达到开源节流的效果。所以发布了著名的《御制声色货利谕》,号召官员“重义轻利,不蓄私财;停止各省进贡;不再增建宫殿楼阁”。而作为上,道光皇帝以身作则:将宫廷开支减半;衣服破了打补丁继续穿;朝中非节庆不得吃肉;妃嫔不得使用化妆品,不可穿光鲜的衣服。为响应道光的以身作则,各级官员也纷纷效仿。一时间,从龙椅上坐的到地砖上跪的,全是衣服上打满补丁的人,就像乞丐大会一样。大臣之间再也不互相寒暄什么“恭喜发财”,而竟然来世抱怨哪里的菜又涨价了,生活窘迫,等等。有些官员更是将自己与小贩砍价而少花了一文钱的事大肆宣扬,当做一种荣誉。

这一切看起来虽然十分好笑,但说实话表面上也确实算是节俭了。然而,真相却没有那么简单。就拿这个小小的补丁来说,由于补丁衣的盛行,旧衣服的价格甚至一度等于两件新衣服的价格。这样一来,只有富裕官员才能穿得起旧衣服,收入稍微低一点都买不起旧衣服了。而这种官员只能在新衣服上打补丁,往衣服上抹油做旧。补丁本身的价格也涨了很多。所以表面上,道光看到的是满眼的简朴甚至寒酸,然而补丁衣实际上只不过是演变成了一种另类时尚而已,照样是有钱的才能穿,没钱的没法穿。

而且在开支方面,道光的举措也没有省下多少钱。有一次道光帝的裤子破了个洞,让内务府安排人打补丁。结果皇帝无意间看了一眼账本,傻了眼:这个补丁竟然报销了一千银两!这明显就是内务府的人左右其手,上下吃回扣。更是有人将表演节俭当做一种升迁的手段。比如曹振镛。他在两个裤子的膝盖都打了补丁,而连道光裤子的膝盖上都只有一个补丁,所以道光每次看见他就很高兴。而且,曹大学士的种种节俭行为总能通过各种途径传到皇帝耳朵里,皇帝当然更加喜欢他,而他的官运也越来越好。大臣一看这种情况,更是纷纷学习他的成功案例。

可见,皇帝的自我表演和大臣的刻意模仿并未改变内在的东西。在这些闹剧的掩护之下,官员赌博,嫖娼,吸食鸦片等行为应有尽有,腐败至极,甚至所谓的“封口费”就是道光朝开始盛行的。被抓到把柄的官员会准备一笔钱给检察官,让其保持沉默。只有可怜的道光帝,一生都在做着官员表演给他看的,节俭盛行,王朝中兴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