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晚清民国黄睿笔记《花随人圣庵摭忆》一书,中有“冬至今昔谈”一则,谈及圣诞节一事。
冬至节气大抵在12月22日前后一两日,与基督教的圣诞节相去无几日,故黄睿将两节放一起来叙述。
文中称:
“考古人最重冬至……《易通卦验》云:冬至之始,人主与群臣左右纵乐五日,天下之众,亦家家纵乐五日,为迎日至之礼。”
但至晚清民国之际,冬至放假5日已不复有此例,故黄感叹:
黄口少年,已鲜能辨所谓长至者。
这无疑是国人自己先把自己的节日传统遗弃了的缘故。
而恰好就在冬至三日后,就是信耶稣者的圣诞节。
那么,在晚清民国之际,普通百姓对于这个洋节日是什么态度呢?
“假使告以冬至后三日,例值圣诞节,必矍然以喜。”
如此来看,那时的年轻人,对传统冬至这个重大节日已经完全无感,而对洋人传来的圣诞节,却已经是兴趣十足了。
黄睿于是感叹道:
冬至之名,将幸托耶稣以存,喜者何?
想不到我们自己如此重大的冬至节日,居然沦落到不如一个外来宗教的节日,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有什么可欢喜的呢?
黄老先生的这语气架势,与今天那些动不动就说要抵制圣诞节的人,是何其相似啊!
如此来看,黄老先生可谓中国抵制圣诞节第一人了。
因为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有如此“忧国忧民”的人,在为国人热衷于过圣诞节而感叹难过了。
于是,对于今天这些觉得应该抵制愤青们来说,看到此文,他们一定觉得找到了知己。
然而,我最后想说的是:
黄睿在抗日战争时,是一个地道标准的汉奸,最后与其儿子,父子俩双双被枪毙。
这让那些刚找到知己感的抵制圣诞节的愤青来说,情何以堪呐!
把传统的毁弃不顾,把外来的抵制在外,接下来玩什么呢?
也就只能自己玩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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