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金太祖打拉结合的契丹族政策,是否非常在意契丹与女真的关系?

契丹与女真的关系是金初民族关系中最棘手的问题。契丹族是辽朝的统治民族,契丹贵族则是辽王朝统治的阶级支柱。因此,阿骨打反辽战争的矛头必然指向这根支柱,契丹贵族为了维护自身利益,奋力抵抗,也是势所必然。面对金朝的武力进攻与政治招抚,原来效忠于辽朝的契丹将领开始处于游离不定状态,他们中有的愿意投降金朝,有的依然效忠辽廷,抵抗金军的进攻。根据此,金太祖视具体情况而定,对契丹族实行了先打后拉的两手政策。

作为辽朝统治核心的契丹族,在面临金朝进攻时,必然不甘心轻易地退出历史舞台。尤其是在阿骨打起兵之初,只有 2000 余人的兵力时,他们更是要坚守阵地,企图把反辽力量扼杀在摇篮里。而金太祖却一心要消灭辽朝,建立以女真民族为核心的国家,那么两者的初次接触必然是激烈的战斗形式。阿骨打为了彻底打垮辽人抗金的决心,在初期对誓死效忠辽廷的契丹将士们坚决予以杀戮,拒命者讨之,以此来威慑那些反金的契丹人。首先成为阿骨打的刀下之鬼的契丹大将是耶律谢十,史载:“将至辽界……敌人从之,耶律谢十坠马,辽人前救。太祖射救者毙,并射谢十中之。有骑突前,又射之,彻扎洞胸。谢十拔箭走,追射之,中其背,饮矢之半,偾而死。”契丹将领耶律谢十被射杀,大大增强了金军作战的勇气和信心。因此,阿骨打对将士们说:“尽敌而止。”后来,在攻打黄龙府的战役中,金军又将辽的七万步卒军全部消灭。在这种屠杀的威力下,“兀惹雏鹘室来降。”“铁骊王回离保以所部降”。

数战告捷之后,金兵占领区逐渐扩大,但又面临缺乏镇抚这些地区的将领。因此阿骨打在使用武力打击的同时,又提出了“服者安抚之”的政策。天辅四年(1120)年,阿骨打发布诏令:“辽主失道。上下同怨。朕兴兵以来。所过城邑。负固不服者即拔攻之。降者抚恤之。汝等必闻之矣。今尔国和好之事。反覆见欺。朕不欲天下生灵久罹涂炭。遂决策进讨。比遣宗雄等相继招谕。尚不听从。今若攻之。则城破矣。重以吊法伐之义。不欲残民。故开示明诏。谕以祸福。其审图之。”天辅六年(1122 年),金太祖又诏:“朕顺天吊伐。已定三京。但以辽主未获。兵不能以。今者亲征。欲由上京路进。恐抚定新民。警疑失业。已出自笃密吕。其先降后叛逃入险阻者。诏后出首。悉免其罪。若犹拒命。孥戮无赦。”在这些招抚政策的感召下,那些对辽意志不坚定的契丹官民陆续来降,阿骨打酌情给予妥善处理。

首先,优待利用前来投诚的契丹族将领。因为他们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如若为金朝所用,必会对辽金双方产生巨大影响。因此对于这些人,金太祖不仅以礼相待,给予高官厚禄,而且还对某些人赐予女真姓氏,以示宠渥,来换取他们为本朝尽忠效力。典型的事例是赐予耶律慎思女真姓氏,“完颜元宜,本姓阿列,一名一特辇,本姓耶律氏。父慎思,天辅七年,宗望追辽主至天德,慎思来降,且言夏人以兵迎辽主,将渡河去。宗望移书夏人谕以祸福,夏人来止。赐慎思姓完颜氏,官至开府仪同三司。”可知,耶律慎思是契丹人,在辽天祚帝逃亡,躲避金兵的追捕过程中,慎思降金并报告了天祚帝的行踪,致使天祚帝很快被金俘虏,致使辽亡。慎思因为金朝立下了大功,成为金朝赐姓第一人,而且被授以高官。根据《金史·百官制》记载其官位是仪同三司为从一品中阶,可见金朝对其宠遇之隆。虽然这种赐姓是一种为争取更多辽降人的权宜之计,但是它在当时却起到拉拢契丹族上层,瓦解辽军力量的作用。

其次,拉拢与辽有隙的契丹大将。随着金、辽间战争不断发展,辽朝统治集团的危机越来越严重,天祚皇帝偏听奸佞之言,对一部分主要将帅失去信任,使辽朝统治自上而下处在崩溃边缘。在这个紧要关头,辽朝大将耶律余睹率部投降金朝。耶律余睹为辽朝皇室宗亲,颇有才干,在与金军作战中,他的军队战斗力较强,对金军有一定的威胁。阿骨打在占领辽上京临演府之后,把该部作为主要对手。阿骨打亲自写信劝耶律余睹投降,但遭到拒绝。

天辅五年(1121 年)正月,耶律余睹由于被萧奉先诬为谋反,因“惧不能自明被诛”,随即“引兵千余,并骨肉军帐叛归女直。”六月,阿骨打亲自召见耶律余睹等降将,并谕之曰:“若能为国立功,别当奖用。”同时对耶律余睹和他部下的安排极尽妥善,“赐其坐,班同宰相,赐宴尽醉而罢。

上命余睹以旧官领所部。”阿骨打不计耶律余睹的前嫌,给他官职,委以重任,这充分表明阿骨打招降纳叛、化敌为友的博大襟怀,提高了以他为首的金朝政权在各民族面前的威望,可以吸引更多的人投到金朝的大旗之下,参加到反辽斗争中。耶律余睹久在辽军,又系宗室重臣宿将,熟悉辽朝政治、军事情形,余睹降金,使阿骨打进一步了解到辽朝的虚实。所以《金史》中言:“自余睹降,益知辽人之虚实矣。”耶律余睹投降并随即将余睹派往进攻辽中京前线,他充当向辽攻击的向导,对金辽战争的影响是巨大的,加剧了辽王朝统治阶级的内部矛盾,加速了它的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