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宗、宋徽宗二朝为战略进攻阶段,这一阶段可分为哲宗朝、徽宗朝两个时期,这一阶段可定义为北宋的战略进攻期,在战略进攻时期,宋夏缘边堡寨的军事功能可以概括为:蚕食两夏、开拓边疆。
战略进攻期的前一阶段贯穿宋哲宗一朝,这一阶段分为前后两个时期,前一时期为宋哲宗即位至宋哲宗亲政时期,史称“元祐更化”,后一时期为宋哲宗亲政时期,史称“绍圣开边”。前后两个时期北宋的对夏国策有重大变化,由于元丰五路伐夏没有取得预期的战略目的,再加之变法派的内部分裂及反变法派的时时掣肘,宋神宗于元丰八年抑郁而亡,宋哲宗即位之时年龄尚小,由祖母高太后辅政,高太后本就不赞成神宗启用王安石变法,高太后启用大量的反变法派官僚,新法措施几被废尽。
虽然五路伐夏没有取得预期的战略目的,但也举得了重大的战果,收复兰州与进筑堡寨至横山南部区域使得北宋的边界向前推进了二百余里,在高太后辅政这一时期围绕新进筑堡寨的存废,朝野中产生了激烈的争论,堡寨的弃废涉及的对夏国策的调整变化,也反映了堡寨的一种衍生的军事功能,最终在高太后辅政这一时期对于宋神宗所确立的对夏国策并未完成调整,几乎停留在朝野的辩论阶段。在宋哲宗亲政之后,对于高太后的保守政策界次进行了大规模调整,新启变法派,对丁神宗的对紅政策企胆恢复,上称“朽宗绍述”,在“绍圣开边”这一时,在神宗幵边的基础上,北的边界继续向前推进,以新进筑的堡寨为基础增值会州、安州、定边军均在这一时期完成,堡寨也随之再次人规投的进筑,两北五路战线终丁完全连接,堡寨的军事功能尤其是进攻功能随着国界的推进完全发押山来。总之在这一时期,由丁变法派与反变法派的斗争升级,新旧党争贯穿哲宗朝,但新党最终仍是取得了朝政的主导权,进攻型的对夏政策仍被延续。
从崇宁二年至宋夏新疆界确立即徽宗朝的开边为战略进攻期的第二个阶段,这一阶段贯穿徽宗朝的前期与中期。在这一阶段,北宋两北地区的缘边堡寨进筑的数量很多,但若范围缩小至宋夏缘边堡寨,则进筑的数量较之前儿个时期,并不算多。在徽宗朝的前期与中期,北宋在西北地区发动了大规模的拓边,与神宗、哲宗两朝拓边相比,徽宗朝的西进拓边在规模上更大,宋徽宗的决心相较于宋神宗与亲政后的宋哲宗也更加坚定;在这一时期,党争达到了最高潮,新党与旧党间的矛盾己无任何调和余地,宋徽宗采取了全面支持新党的政策,新党再次全面掌权,也正是由于这一点,徽宗朝的西进拓边进行的最为顺利,堡寨的“开拓边疆”的功能也显现出来,徽宗朝的宋夏缘边堡寨进筑的也最为顺利,针对两夏的“横山战略”也于这一时期最终完成,北宋对夏作战的战略目标也在这一时期完成。
在战略进攻时期,宋夏缘边堡寨的军事功能可以概括为:蚕食两夏开拓边疆。就“蚕食西夏”而言,主要即是指在神宗朝横山战略己取得部分效果的基础上,吸取元丰大规模入夏作战失败的教训,主要即是军需物资补给不畅,要解决这一困难,即是采取继续大规模进驻堡寨,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査食”战略,这一战略在哲宗朝的对夏作战起到了重要作用。
在哲宗朝初期,堡寨的“巩固疆界的作用依然显现出来,《宋史哲宗本纪》有这样记载“赞曰:折宗以冲幼践阼,宣仁同政。初年召用马、吕诸贤,罢青苗,复常平,登俊良,辟言路,天下人心,翕然向治。而元祐之政,庶几仁宗。奈何熙、丰旧奸挤去未尽,已而媒藥复用,卒假绍述之言,务反前政,报复善良,驯致党籍祸兴,君子尽斥,而宋政益敝矣。吁,可惜哉!”关于“元祐更化”时期,朝野对于新进筑堡寨存废的争议,《九朝编年备要》有这样一段记载“于是孙觉首议弃兰州,而司马光谓次数寨者,田非肥良,不可以耕垦;地非险要,不可以守御,欲因天子继统,悉加毁撤,归其侵地。刘挚谓供亿戊守,穷竭财力,其最大者莫如兰州,不若捐一空城与之,至于鄺延河东新置堡寨,愿明诏大臣早有定计。廊延帅赵离欲留塞门、安远二寨,其余或存或废,乞密降付臣遵守。吕陶谓实与边防无分毫之益。
环庆安抚范纯粹谓收复废州略无所利,乞令虔以所陷吏、大悉朝廷,而所削之地并从给赐。范纯之论亦然。苏辙论增置州寨坐困中国,愿决计弃之。存谓夏国疆界终难久守。岩臾谓守之无所得,弃之不足惜。文彦博谓边欺罔生事,第恐不能持久,却须放弃,不若推恩赐予。唯上官均、孙路以为不如山兵积谷,画地而守。前熙河机宜穆衍亦言,兰州弃则熙河危,熙河弃则关中动摇,唐火河湟,吐審、问鹤一有不顺,则警及国门,逮今二十余年非先帝英武孰能克复,今一旦委之,恐滋后患。这段史料对应的时间为元佑元年,这是一次廷议的记录,主持者应为高太后,这次廷议的焦点即为兰州及其周边堡寨的存废及新进筑横山区域堡寨的弃废,同时反变法派已开始准备全面废除新法,但新进筑的堡寨即为夏新的疆界,弃寨即意味着新收复国土的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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