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母所生性情异
兄嫂寡情遭报应
白话缩文:
莒县有商氏二兄弟,大商富,二商穷,两家毗邻只隔一堵墙。遇到灾荒年,二商穷得揭不开锅,让儿子去求大伯,却空手而归。儿子说:『大伯犹豫地看伯母,伯母说:「兄弟已分家,各家吃各家饭,谁也顾不得谁了。」』
半夜,盗贼翻墙进了大商家。邻居听到呼救声,都不肯援救。嫂子向二商求救,二商妻阻止了丈夫,朝嫂子那边说:『兄弟已分家,谁有祸谁受,谁也顾不了谁呀!』大商夫妇被强盗拿烙铁烙得惨叫。二商遂带着儿子越墙救援,使大商保全了家财。大商要分给二弟一点,妻子不允许。二商把房产卖给了哥哥,带着全家搬到了外村住。
强盗听说二商搬走了,又抓住大商用毒刑。大商只好把所有家财拿出赎命,强盗临走还打开大商的谷仓,招呼村人全抢光了。大商伤重而死,二商愤怒地去告状。但强盗头子跑了,抢粮的都是穷人,官府也无可奈何。二商念及手足情,暗中接济嫂子和侄儿。十年后,哥哥给二商托梦说:『弟弟不计前嫌,让我羞愧难言。你原来的房产如今空着,你去租下来居住,屋后乱草下的地窖里藏着些钱。』二商租回老房子,随即从屋后挖出五百两银子。他让儿子和侄儿开起了店铺。还说服妻子,按月给嫂子送粮。
几年后,大商的妻子死了。二商年纪也大了,就和侄儿分了家,把一半家产给了他。
文言缩文:
莒县有商姓二兄弟,兄富而弟贫,比邻而居。康熙间,值荒年,弟朝夕不能自给。妻令往告兄,二商使其子往。少顷,子空手返,曰:“伯踌躇,目视伯母,伯母曰:‘兄弟分家,有饭各食,谁复能相顾也。’”夫妻无言。
里中有三四恶少,窥大商饶足,夜逾垣入。夫妻惊醒,呼救。邻人共嫉之,无有援者。不得已,疾呼二商。二商欲趋救,妻止之,大声隔墙曰:“兄弟分居,有祸各受,谁复能相顾也!”俄,盗破扉,执大商及妇,炮烙之,呼声极惨。二商不忍坐视,率子越垣,大声疾呼。二商父子故武勇,人所畏惧,盗恐惊致他援,乃遁去。大商虽被创,而金帛无所亡失,谓妻曰:“今所保全者,犹如弟赐,宜分给之。”妻不听。此时,二商家已绝粮,以为兄必有一报;久之,寂不闻。妇不能待,使子往借,得瓢粟而返。妇怒其少,欲返之,二商止之。逾两月,二商贫馁愈不可支。无奈,卖房屋于大商,徙居邻村。
乡中不逞之徒,闻二商迁去,又攻之。复执大商,搒楚并施,梏毒惨至,所有金资,抢掠一空。盗临去,开其仓,呼村中贫者,恣意取之,顷刻都尽。次日,二商闻之,急奔视,则兄已昏愦不能语,少顷遂死。二商告官,盗首逃窜,莫可缉获;盗粟者皆里中贫民,亦莫可如何。二商时避妻子,负斗米于嫂,使养五岁幼子。又数年,大商妇卖其田宅,得钱足以自给,二商乃不复资助。
后岁,又值大饥,饿死者众。二商自顾不暇。一夜,忽梦兄至,颜色惨戚曰:“余惑于妇言,遂失手足之义。弟不念前嫌,增我汗羞。故宅虽卖他人,今尚空闲,可租居之。屋后蓬棵下,藏有窖金,发之,可以小富。使吾儿相从,长舌妇,余甚恨之,勿顾也。”既醒,按兄所言,租其故宅。掘地,果得银五百两。叔侄开一店铺,侄慧叔诚,从此殷富。并按月廪给其嫂。嫂卒,乃将家资割半与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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