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隋朝初建时,北方边疆政治地理格局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公元年,隋文帝受禅即位,面临着严峻的政治形势,四周分别存在突厥、高丽、吐谷浑、陈朝等敌对政权。其中,突厥给隋王朝的北部边疆造成巨大的压力,成为新生王朝最大的外患。隋文帝首先致力于改革内政,改州、郡、县三级为州、县二级,提高了行政效率。其次,对北部边疆主要采取积极防守的策略,修筑长城,加固城池,增强边疆地带的防御能力;擢选将帅出任边地总管,驻防军事要地,广设镇戍;施行“远交近攻、离强和弱”政策,造成突厥分裂,其实力被削弱。多管齐下,致使突厥衰落,外患减轻。

隋朝的建立,标志着中原地区历经三百余年南北分裂的局面即将结束。同年,突厥伦钵可汗病逝。因汗位的继承,引发了雄跟大漠南北的突厥政权内部纷争离乱的序幕,最终导致突厥的分裂。隋文帝即位之初,三总管之乱刚刚平息,边患又起,且来势凶猛:东北是高宝宁集团,漠北是突厥铁骑,西边是吐谷浑势力,南边则有陈王朝的重兵,可谓四面受敌。这不仅是对新生的隋王朝的考验,也是对隋文帝这一新王朝建立者的考验。当时的形势,陈朝虽大张旗鼓,但内部矛盾重重,水军步兵皆非隋军对手。吐谷浑虽骚勇好战,但军队编制落后,难以统一号令,故不会造成太大的威胁。而突厥为北方强敌,世代皆犯我中原,双方恶战难以避免。高宝宁集团依附于突厥,拥北齐残余势力,盘跟东北,且勾结周边胡族,因而也是心腹之患。

从地理格局来看,东北高宝宁集团南以燕山山脉与隋为境,东邻榦鞮诸部,北接奚与契丹,西以突厥为援。此年(,突厥伦钵可汗死,突厥贵族经过几番争夺,位钵之侄摄图(乙息记可汗科罗之子)即位,称伊利可汗(又号“沙钵略可汗”,年在位),其牙帐设在于都斤山,仍统辖南抵阴山、东至西拉木伦河一带的漠南部分地区。沙钵略初登汗位,力量有限,为对境内各贵族进行安抚,摄图对诸部首领进行了分封:伦钵之子庵罗为“第二可汗”,被封于独洛水(今蒙古国土拉河;木杆可汗之子大逻便为“阿波可汗”,被封于金山(阿尔泰山)以东。

杨坚意识到强敌在北,如果不先解决后顾之忧,不仅不能统一全国,而且有失去根本的可能。此时,正值陈宣帝病逝,隋于是借“礼不伐丧”为名,收南下之兵,确定了先击突厥、后灭陈国的战略方针。至此,东突厥诸部与铁勒部众都为启民可汗所统。该突厥属国政权由以启民可汗为首的东突厥贵族统治,以漠南地区今呼和浩特平原为中心,与隋王朝保持着事实上的君臣关系,隋王朝通过扶持启民可汗实际控制漠北大部分地区,成为东亚地区的强大帝国。而启民可汗也在隋王朝的扶持下,以大城为统治中心,居于漠南的权利,并且一度将部众迁往黄河以南及长城以内,隋王朝政策由离间政策变为羁縻政策。

启民可汗的归附与北疆形势的安定,是长孙最“离强和弱”理论的又一次成功体现。有学者认为其理论体系是在实践中逐步形成与完善的,包括以下几个部分:对突厥各部势力进行“鼓动”、“通使”、“说和”等手段,以分别削弱;诱使部分突厥贵族归附隋王朝;让已经归附的突厥贵族首领“分头招慰”其他势力;维持突厥原有的政治、军事格局,以使其内部互相削弱;有意支持一方,使其互相牵制;在各支势力均已削弱是出兵讨伐,一举将其消灭。实际上最终在北部边疆建立的启民可汗政权并非隋王朝本意,但是随着形势的发展,启民可汗的归附与突厥属国的建立与发展,最终使隋王朝北部边疆得到安宁,成为其达到极盛的重要标志。

隋朝积极扶植启民可汗,有着众多原因:第一,利用突厥的内部矛盾,离间突厥各支势力,从而削弱突厥的整体实力。从幵皇初年长孙蔑提出的“离强和弱”思想,到幵皇十七年(,隋文帝“欲离间北夷,故特厚其礼”气朔州总管赵仲卿也认为应当“间其骨肉,遂相攻击。

”第二,希望启民为隋王朝捍卫北疆,便于掌握其他部族的情况,以迅速有效地采取应对措施。如启民可汗在娶安义公主之后,对都蓝可汗的行动一直有所戒备,“伺知动静,辄遣奏闻,由是边鄙每先有备。”第三,启民可汗也一直支持隋王朝的军事行动,成为其协同作战力量。如云州道行军元帅杨素曾“率启民北征”气其后玉门道行军大将薛世雄,曾和启民可汗在西北“连兵击伊吾”。可见,在隋朝扶持下,北部边疆以启民可汗为首的突厥属国政权得以稳固地建立,为北部边疆的和平安定创造了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