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打流记(大结局)
文|跑哥 编辑|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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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哥闯海南》前传:《小宝打流记》(1)
《小宝打流记》(2)你该别太毒哒,真的是阴记子烂肚咧!
《小宝打流记》(3)第一次偷烟呷,送娘老子打醉哒
《小宝打流记》(4)咯是打的什么鬼架啰?演戏哦?
《小宝打流记》(5)请初恋女友看电影,两个人手抓得绑紧的
《小宝打流记》(6)认个社会上的大哥,以后可以走海路了!
《小宝打流记》(7)有女朋友,可以实践生理卫生课上的知识了
《小宝打流记》(8)混社会不是条正路,还是上班去吧!
《小宝打流记》(9)以恋爱为名玩弄女性,流氓罪,枪决!
《小宝打流记》(10)老啸天的一餐宵夜,呷得一波三折,热闹伤哒
《小宝打流记》(11)要是再带别的妹子回来,老子打脱你的脚!
《小宝打流记》(12)报杂名号上来,老子不打无名之辈
《小宝打流记》(13)有部铃木,卵都嬲脱!
《小宝打流记》(14)牢房里头规矩多
《小宝打流记》(15)管他是不是流子,只要对我好,就是我师父!
《小宝打流记》(16)陪姐姐上山玩克!
《小宝打流记》(17)楼外楼的枪声
《小宝打流记》(18)嘢屁,搞大了她的肚子
《小宝打流记》(19)在青园宾馆碰哒鬼
《小宝打流记》(20)差点被广佬猛带一笼子
《小宝打流记》(21)到底是谁在设套呢?
《小宝打流记》(22)才出狼穴,又入虎口
《小宝打流记》(23)初为人父的喜悦感,还没等到太阳下山就消失了
《小宝打流记》(24)跟老板出去谈业务,无非就是吃吃喝喝
《小宝打流记》(25)有了扩机,驮腿方便了
《小宝打流记》(26)航天歌厅的癫狂一夜
《小宝打流记》(27):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小周说出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他打牌输了好几万,欠的钱要是还不上,就得倒大霉了。
小宝惊讶之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小周莫不是被人设了局带了笼子哦。于是他问:“周鳖,你咯多钱是何式输咖的啰?讲得来听下看看。”
据小周的描述:那天晚上在大军家玩的是扑克梭哈,一晚上手气都不怎么好,已经输了千把块钱哒,到后来否极泰来抓了一把四张九的炸弹,他脑壳一大就押上了身上所有的钱,还找人借了两万。最后一开牌,坐对家的大军竟然是一手同花顺:草花23456一条龙。这种百年难遇的场合,让小周一把牌就成了流光难。现在离还账的时间就只有一个星期了。
听完以后小宝问:“那手牌是大军发的吧?”
小周点点头:“好像是的哦。”
小廖马上就下了结论:“那还讲个屁哦,绝对是做哒手脚噻。”
小宝喝了口啤酒叹气说:“晓得哒,又何解呢?钱都输咖哒,嬲,咯多钱我是拿不出哦。唉,你呢廖鳖。”
小廖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一杂呷光用光身体健康的角色,拿几十块钱还有办法想,上得一百就不限定问我哒呢。”
上得一百就不限定问我哒呢
小周见两人这么说,头就越来越低了,犹如霜打了般的茄子。小宝把他面前的杯子倒满酒,开导说:“周鳖莫燥,车到山前必有路,先把酒喝好哒,办法自然就会来的,来来来,搞酒。”
三个人那是借酒消愁愁更愁,这啤酒灌下去几瓶以后,就一个个都面红脖子粗的了。
小周把酒瓶子往桌上一扽,说:“咯钱何式还得起啰,未必要老子去抢银行哦?”
小廖醉醺醺的接上一句:“抢银行啊?那会送枪毙去呢,抢那杂么子大军鳖还差不多。”
小廖的话让小宝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念头,还没等他说出来,小周就拍了桌子,喊道:“讲得好呢,我们就抢咯杂王八崽子去。”
小廖一脸懵逼道:“不是真的吧?我斗把的呢!”
小宝看着两人说:“咯杂路还是要仔细运下神着,等下回单位宿舍我们再议。”
单身宿舍里,三个人酒醉迷糊的策划了起来。小宝起了个头,说这个抢劫计划只能是以假冒联防查赌的形式进行。小周觉得方案不错,于是大家沿着这个思路把细节构思了一下,大概是这样的:由小周做内应参与牌局,再由小宝带人进去收缴赌资。这个计划看上去很完美,可是有个致命的漏洞,那就是参赌的人员怎么处理,总不能都抓起带回来吧?小周脑壳想烂都想不出来怎么解决。
小廖问:“未必你们玩牌就不怕抓的哦?万一来哒调子何式搞呢?”
小周回答:“大军鳖屋里是杂平房,来哒人怕只有跳窗户跑哦。”
小廖说:“那不就要得哒哦,哈跑咖哒就冇人哒噻。”
小周喜笑颜开说:“是的啊,是的啊。”
“是个屁呢!”小宝没有他们俩那么乐观,“要是有人冇跑得脱,还不是一样的搞不成气哦,我看啊还得有个预案比较妥当。”
三个人商量来商量去,最终决定由小周在场内负责鼓动跑路,要遇到没跑脱的情况,那小周也不能跑,先一起抓起来,在回来的路上,让小周伺机带着人逃跑。小宝觉得计划虽好但也可能赶不上变化,再说今天都是喝多了酒,说不定明天一觉醒来就不记得这个事了哦。
第二天上班,小廖先找到了小宝,说昨天晚上讲的话都是醉话,做不得算。小宝知道他是胆子小怕事,俗话讲的酒壮怂人胆,套在他身上正合适。下班的时候,小周找到小宝,交给他一张图,上面清清楚楚的画好了大军家的地理位置,工工整整一丝不苟的,一看就下了不少功夫,连牌桌的摆放位置都标注好了。
小宝哈哈大笑说:“周鳖你咯鳖要是参军打战噻,绝对是参谋长的干活,就是有杂新情况呢,廖鳖讲他不来哒,咯路少哒人只怕会搞不成气哒哦。”
“啊?咯杂鳖缩头乌龟。”小周立马就神情黯然了。
又过了两天,离还账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小周走投无路的找到小宝,恳求他帮他一回忙,找两个人把计划给实施了,说是不救他一把,他就只有死得哒。小宝被他逼得没有办法,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只好勉强答应下来。
眼下能用得上的人手就只有五宝和铁坨了。五宝这里自然没有问题只要小宝开口,铁坨上次欠了两人的人情,让他这次还上,也应该问题不大。小宝打传呼把两人找来,几人跑到铁棚子一碰头,一顿好酒好菜招呼着。酒酣耳热之际,在小宝的暗示下,小周连呼救命,好一番流泪恳求两位壮士出手。铁坨当即就表态:这个场子他帮定了。
五宝看着小宝笑道:“宝鳖,你咯鳖哈计划好哒吧,跟得咯里演戏,呵呵,你我两个还不是一句话的路哦,搞!”
小周破涕为笑,又喊上了一件啤酒,自己先开了一瓶,说:“谢谢各位老兄啊,别的话我不晓得讲,就都在咯酒里啊。”说完一仰头,整瓶的啤酒就吹了下去。
别的话我不晓得讲,就都在咯酒里啊
小宝说:“周鳖,慢点搞啰,咯都是自家兄弟,谢谢的话以后就莫讲哒,你明日子记得多请我们呷饭就是的啰。”
接下来,小宝拿出小周画的作战地图,详细的讲起了行动计划。五宝和铁坨听得连连点头,铁坨打着饱嗝说:“宝鳖,我人呆滞些怕记不住咯多呢,是咯的,到时候我就跟得你后背,你喊何式搞就何式搞,要啵?”
五宝也附和道:“是的呢,哪里有咯复杂的啰,到时候听你的安排就是的,大不了老子就一拳一个,直接明抢不就要得哒哦。”
小宝心里骂娘:嬲,莽夫,咯出去搞事配两杂张飞,真的把自己做诸葛孔明搞哦?
小周说:“后天晚上又有棚子,我们要搞的话就是那天算哒,我还搞哒两根警棍,就开单位的车去啰,到时候我把车牌子下咖就是的。”说完小宝让大家满上啤酒,共同举杯预祝行动成功。
过了两天,小宝、五宝、铁坨三人按照约定开着单位卸了牌照的桑塔纳,来到了大军家附近的马路边埋伏起来。大军家在城郊结合部的东屯渡,一大片菜田里,零星散落着几个破败的民房,正中间那栋大屋就是今晚的行动所在。白天,这里视线开阔,一点风吹草动都尽收眼底,可天一断黑,情况就大不一样了,黑乎乎的一片,如果房里不开灯的情况下,就只能看见屋子的轮廓了。一阵风吹过,带来的除了泥土味,就是大粪的芬芳,闻上去特别的提神醒脑。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让小宝心里不安起来,这人怕警察,狗却不怕。真的是百密一疏,肉包子打狗,这没有肉包子,等下说不定就只得警棍肉搏了。
动手的时间已经约定好了,晚上十点半。小宝看看表时间还早,现在才九点一刻,半个小时前,小周就进了屋子,估计这会儿是鏖战正酣的时候。五宝和铁坨到周围打探环境去了,留着小宝看车。
屋子里的五个人正围着一张桌子坐着,嘴上都嘬着香烟,烟头一明一暗的。门窗紧闭,厚厚的窗帘让一丝光线都透不出去,同样新鲜空气也进不来,以至于烟气好似在众人头顶盘成了一团乌云。大军歪着嘴嚼槟榔,把手里的牌盘来盘去,最后拿起两扎钞票丢在桌面上:“我跟哒,再大你一方。”
小周和其他两人早就弃了牌,站在桌边看热闹。这桌面上的钱零零散散的大约几万了,两家的牌已经各亮出了四张,大军这边是K一对加7、9,那边的牌是A、J、一对10。和大军打对手牌的是个瘦子,眼窝深陷,看上去就像个大烟鬼,他提着瓶啤酒猛灌了几口,喉结子上下耸动了几下,半天,才用嘶哑的嗓音说道:“想偷老子的鸡啊?哼,做梦,我跟哒,开牌啰。”说完丢了一扎票子上桌,同时也把自己的底牌翻了出来,那是张A。
想偷老子的鸡哦?
瘦子的腔调显得把握十足的:“A、10两对,应该足够了吧,哈哈哈,我就讲不客气哒啊,先进哒钱着。”说完,两只手就伸到桌上扒拉起钞票来。
大军冷笑一声,把自己的底牌一亮,说道:“你莫乱搞啰,我咯三条应该比你那两对大一点点子吧!”
瘦子愣住了,盯着大军的那张底牌黑桃老K,直冒冷汗,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吧……”
旁边围观的三个人都不禁感叹:啊耶,大军鳖手气好呢。瘦子瘫坐在椅子上缓了一口气,立刻就嚷了起来:“发牌,继续搞撒,怕截卵哦。”这输红了眼的赌徒心里一定有只发狂的公牛,一旦撒开了蹄子就别想停住,非得精疲力竭才会歇脚。瘦子又从桌下的包里搬出了几扎票子放在桌面上,对面的大军就像看到了美味佳肴一样,他是刀叉在手,就看从哪里下口了。
鹬蚌相争,渔人获利。小周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也是满心欢喜,他巴不得赌得越大越好,反正等下小宝只要一进来,这房间里的票子都得斢换主人了。
五宝、铁坨两个人转了一圈,回到车子旁边和小宝汇合。据他们汇报的情况来看,一切正常。这个地理环境太适合跑路了,只要小周在里面鼓动得好,预计等会儿就如探囊取物一样,得来全不费功夫了。三人沉浸在乐观的情绪里面,只等好戏开锣。
快到十点半的时候,远处小路上开来了一辆小车,小宝急忙招呼两人躲到附近田地里面。那车驶过小宝他们的车的时候减慢了速度,似乎是查看了一下,然后直接开到了大军家附近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四五个人,隐隐约约的看不太清楚是干什么的。
五宝说:“宝鳖,今天咯场合搞大哒呢,又来咖几坨肥肉,我们干脆再等一下,让他们上咖桌,就可以挖瓢酽的哒呢!”
铁坨兴奋得直搓手,说:“搞就搞大的呢,看来财运来咖哒呢。”
铁坨兴奋得直搓手
小宝听信两人说的,原地按兵不动。眼见下车的人直接走向了大军家,看门的狗首先就叫了起来。屋里的小周低头一看表,发现离约定的行动时间还有十几分钟,不禁纳了闷:咯是何式搞的啰,一点时间观念都冇得,不按套路出牌哦。大军听见狗叫,神色马上就变了,双手往下一压说:“都莫做声,只怕是来咖鬼哒。”说完把电灯线一拉,屋内一片漆黑静得出奇。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开门,开门,派出所检查啊。”
没等大军反应过来,小周就大声喊道:“快点跑呢,妈妈的哒,抓起会坐牢的呢。”
屋里有人就扯开窗帘一把推开窗户,翻了出去。月光照进来,瘦子还在往包里装钱,小周一脚踢得他屁股上,“跑呢,抓起哒,就一毛钱都冇得哒!”
瘦子连滚带爬跟在一个人身后也跳出了窗户,在小周看来,计划几乎就要成功了,屋里就剩下大军了,只要把他搞出去,这一屋子的钞票就到手了。可这时候大军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手里不知道什么多了把大砍刀,寒光闪闪的,有点吓人。小周心道不好,这家伙是要玩命了哦,急忙跑到他的旁边,急切的催促道:“军哥啊,走呢,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烧啊!”
大军这才起了身,骂道:“老子不砍翻他几个,崽就过得啊!嬲你的哒!”
话音刚落,门就被踢开了,说时迟那时快,大军一扬手就把刀往门的方向甩了过去,同时人就如离弦的箭一样飞向窗户,瞬间就窜了出去。小周的反应也是奇快,他知道按照计划安排,他必须和大军一起跑路,才算完美。于是铆足了老劲跟在大军身后,翻了出来。
田地里前面三个黑影在奋力奔跑着,后面的小周和大军也在夺命狂奔。身后数支手电筒乱扫着,还有人在喊着什么,小周什么都听不见,心里一阵狂喜之余,还是有点担心——大军那一飞刀没有弄伤人就好呢。
小宝三人站在远处,把整个情况看得清清楚楚,刚才那份好心情一下就不见了。五宝沮丧的说:“宝鳖,咯号路还有插队的哦?妈妈的哒。”
铁坨摸出警棍,气愤的说:“冇咯号路啰,也要讲杂先来后到的噻,让他们先搞,等下我们再抢起回来就是的。”
小宝有点拿不准主意了,他决定先看看再说。过了一小会儿,直到他发现远处有人拿着对讲机一样的东西在喊话时,心里咯噔一下就想明白了,这些人哪里是同行啰,明明是来执行任务的警察叔叔。小宝心急火燎的拉上五宝、铁坨就跑,生怕跑慢了就被一路收了进去。铁坨拉都拉不动,他还是倔强的要去把钱抢回来。
小宝对他身上一拍说:“莫宝啰,抢个卵呢,那哈是警察呢。”
“啊?”五宝吓了一跳。三人连车都不要了,跑了个无影无踪。
啊?五宝吓了一跳
那边的小周继续努力奔跑着,前面就是上大路了,大军慢慢停了下来,回头气喘吁吁的说:“妈妈的哒,老子跑不动哒,歇下气着,周鳖你咯鳖还是讲义气呢,要不是你刚才硬扯起我跑,只怕我今天就拌咖哒呢,就凭你搭救我咯杂路,那笔账我跟你打个折。”
小周心里发笑:还打折,打个你个鬼呢,老子现在还靠哒你咯点牙子哦。脸上装出感恩戴德的样子说:“那我就谢谢军哥哒啊,现在不是歇气的时候呢,我扶哒你再跑一截啰。”说完搀起大军迈开步子就走。两人刚刚从田地里上来,几束手电筒光就射在人脸上,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跑,继续跑噻,何式不跑哒啰!”小周感觉脑子突然就不够用了:咯小宝鳖他们到底是搞么子鬼啰,何式又他妈的改剧本哒啰?咯还玩得下去哦?
可怜他还没有运清神,一副冰凉的手铐子就拷上来了。民警叔叔用力一紧铐子,小周痛得直喊:“松点啰,叔叔,疼呢。”
“怕疼就莫跑噻。”咔哒一声,叔叔又给他紧上了一环,小周眼泪水刷一下就流出来了,他只有感叹自己时运不济了,唉,背臭时呢。
两个钟头以后,小宝三人才回到了城里,在北正街找了个宵夜摊,惊魂未定的喝起了啤酒。小宝庆幸这次跑得快,同时也为小周惋惜起来——参赌被抓,这事被单位知道了,前途就没了。“唉,周鳖有蛮背呢。”小宝感叹道。
五宝说:“那咯只怪得他自己呢,玩赌博有么子好的啰,差点啊子,我们三个都会要跟哒一路进去呢,唯愿咯杂鳖莫醒我们的门子呢。”
铁坨放下酒瓶,神情紧张的问:“宝鳖,周鳖咯人靠得住不啰?我们几个哈是帮他的忙呢,等下抓进去卵都不抵哦。”
听铁坨这么说,小宝心情也忐忑了起来,今天这事虽然是预谋打劫没有实施,但真要追究起来,那还是有点麻烦呢。忐忑归忐忑,小宝为了让两人宽心,还是拍着胸脯给打了保票:“放心啰,周鳖讲义气呢,那号冇良心的路,他绝对不得搞。”这话说得漂亮,但一回到家,小宝就失眠了一整夜。
连着几天时间,小宝坐在办公室都魂不守舍的,就怕大盖帽突然进来把他带走。小周的事第二天就传到了单位,人被拘留了,车子还是陈总派人给开回来的。为这事陈总大发雷霆,骂小周太不像话了,居然开着单位的公车去搞空头路,简直是丢人显眼,同时趁着这个时机,狠狠的整顿了一下内部管理。
平时单位上玩得要好的三个年轻人,已经倒了两个,只剩下小廖一枝独秀了。王科长最近找他谈了几次,话里话外的让他和小宝拉开距离。小廖是最听领导的话的,所以小宝在单位就成了个孤家寡人了。
看着办公桌上台历又被撕下去一层,想着月底一到,陈总就得和牙老子碰面,小宝就没办法淡定了,椅子上仿佛就生出了木刺,扎得人屁股生疼。
下得班来,小宝不想回家了,出了单位大门,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师父店里。这时候师父正和五宝吃晚饭,见小宝来了,师父冲他一招手,说:“宝伢子你来得正好,一路呷啰。”
五宝抽了张板凳给小宝坐下,桌上三个人摆了四双碗筷,不怎么喝白酒的师父,今天一反常态的开了一瓶邵阳大曲,给空位上的酒杯倒满,然后又给自己满上对着空位说了声:“胡子啊,一路走好啊。”说完后把杯里的酒撒在了地上。
小宝心里一惊:难道是胡子已经死了么?“师父,胡子鳖去咖哒啊?好久的路啰?”
师父唉声叹气摇摇头,指着五宝说:“唉,你来讲算哒。”
“要我讲啊,咯杂鳖撒是自己寻死。”
师父敲敲桌子说:“五伢子,人都不在哒啊,你莫是咯讲,我总觉得当初不该介绍他去做事的……”
五宝打断说:“师父老倌,和你郎家冇关系呢,我们上次已经帮他戒哒一回的呢,你讲是不?宝鳖。”
“是的,师父老倌,我们尽哒力呢。”五宝接着就把胡子的事说了出来:下午的时候,师父接了个电话,说胡子死在出租房了。连着几天隔壁的邻居都闻到一股子越来越大的死老鼠气味,报警以后,打开门一看,胡子躺在地板上已经死了好多天了,除了塑料注射器没烂,身上都烂得流水了。警察勘查以后下了结论:吸毒致死。直接送到金盆岭火化了。
五宝讲完,师父端起酒杯来,说:“人咯一世啊,也快呢,一步冇走好,就散咖哒学呢。来我们一路敬胡子。”三杯酒倒在了水泥地上,啪嗒啪嗒的摔成了点点泪花飞溅开来。
从师父家出来,小宝心情变得更糟糕了,胡子死了,小周被抓了,佳佳走了,自己也是一脑壳包,这些个事情发展得太快了哦。走在大街上,他开始对佳佳走时说的那句话有了点体会:“你看啰,咯街上热闹伤哒的,其实跟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哦。”
那些热闹,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想到这里,小宝脑子里忽然有了个念头:是不是我也要离开长沙一阵子,散散心呢?好像三毛坨就要从海南回来哒,到时候和他一起上岛去玩一向子,兴许不错哦。
回到家里,小丽带着孩子已经睡着了,小宝尽管蹑手蹑脚的,还是把小丽给吵醒了,她厌烦的说:“你咯晚回来做么子啰,死得外面算哒噻。”
小宝心中一凉,直接回了一句:“我过两天就出差去哒,不回哒。”没想到小丽的回答是三个字:“巴不得。”
几天以后,三毛坨就打电话来了,约在南门口吃宵夜,小宝如约而至。好久不见自然格外热情,酒足饭饱后,三毛坨把海南岛的情况吹嘘了一番,总结起来那就是遍地是黄金啊,小宝这里早有出去散散心的打算,于是就一拍而合了。两人约好过两天在海南碰头。
走之前,小宝给单位请了个假,说是家里有事情要处理,也不管王科长同不同意就离开了办公室。在师父和五宝那里,小宝说了实话:在长沙混得不开心了,想去海南走走看看。师父鼓励他说:“宝伢子,要得。男子汉志在四方,你搞就是的,万一不行再回师父咯里来就是的。”
五宝说:“你咯鳖到海南莫乱搞啊,记哒屋里还有我姐姐和外甥女就是的。”
小宝回答:“晓得,晓得啰。”
到了出发那天,和平时出差一样,小宝把行李收拾好,亲亲了幺幺,就出门了。但有件事情他肯定想不到,他牙老子气急败坏的正在赶回家的路上,因为刚刚接到了陈总的电话,说小宝请假没批不来上班旷工了。小宝心情舒畅的坐上了机场大巴,等他牙老子在家里暴跳如雷的时候,小宝的飞机就已经飞上蓝天了,好比是倦鸟归林,池鱼思渊。眼看长沙城渐渐远去,小如弹丸,舷窗外浮云一片,宛如仙境。
小宝的思绪万千:这世界上有些东西啊,当你天天朝夕相伴的时候,总觉不着它的珍贵,一旦要分飞万里了,就心心念念了,对事对人亦如是。长沙这座小城里承载了太多太多的回忆,让人无法割舍。城市是一个大舞台,每个人都在努力地饰演着上天分配给自己的角色,多少挣扎,多少隐忍,几多欢笑,几多忧愁。
小宝在这里,算是演砸了。他闭上眼睛,一边忍受着飞机的颠簸,一边思考着,在那气候宜人的海岛上,到底将会是怎样的舞台在等待着他粉墨登场。
全文完(下接《满哥闯海南》,文章开头有链接)
生于七十年代,长在五一广场,现居河西。从事销售工作,喜爱文学、音乐。爱交朋友,人称“交际花”。
灵魂永不孤独,故事永不结束
故事长沙小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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